蘇寒出了,駕駛著自己的座駕途徑一家藥店買了些止哮喘的藥就回去了。
來到西郊一幢別墅前,蘇寒直接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挽起上車時脫下的皮夾克和一袋子藥一路小跑到了別墅門口。
“咚咚”蘇寒敲門,見沒人應,猜想外婆估計已經睡著了,拿出鑰匙直接打開了大門,大廳裡面一片漆黑。蘇寒摸索著牆壁按到了開關按鈕,大廳頓時變的明亮,直接把藥往茶幾上一扔,仰頭往客廳沙發上倒去。心裡還在想著今天的事情,很後悔沒有狠狠“教育”那林少一番,真是太便宜他了。
蘇寒躺了片刻,跑去浴室衝了個淋浴,換上睡袍,頭髮也沒吹,還是濕噠噠的滴著水,就上樓梯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來到電腦旁,打開電腦,正自發愣,忽然想到了什麽。
眼光看向書架上一本書,書上寫了四個字“時間簡史”,沒錯就是史蒂芬·威廉·霍金的時間簡史。
蘇寒起身,將時間簡史拿在手中,一手托著厚重的書本,一手輕輕摩挲著封面。其實他本身並不喜歡讀書,在高中時代還經常曠課出去上網、打球、甚至於約架,是老師眼中的“壞孩子”,同學眼中的“老鼠屎”。
時隔多年重新拿起這本沈靜言送的“時間簡史”,蘇寒隻覺心中一涼,眼眶瞬間濕潤,當他得知“網戀對象”就是沈靜言時他沉默了,不是驚恐、不是慌張、更不是卑微覺得配不上,恰恰相反心中說不出的激動,因為剛上高中暗戀對象就是她,只是一個是學霸一個是學渣,沒敢想太多。
這本書中間夾了一張老舊的“演唱會門票”,是張信哲的。沒錯就是以前的那個情歌王子張信哲,現在還依稀記得當時大雪漫天,沈靜言拿著門票站在演唱會現場等待著他,看到凍得瑟瑟發抖的沈靜言,蘇寒不禁一陣心疼,趕緊跑過去捂著她的雙手嘴裡哈著熱氣。
蘇寒陷入了回憶,多年前的雪天他捂著沈靜言的雙手哈氣:“笨蛋,等很久了嗎?外面這麽冷,為什麽不先進去呢?”沈靜言搖頭:“不,我就想和你一起。”蘇寒心中一暖,鼻子一酸,差點當場落淚,好在強忍住了。她看到後輕拭他的眼角,甜笑道:“傻瓜,怎麽了?別告訴我這大冬天的也會有沙子進眼睛。”
蘇寒彎起食指輕刮沈靜言的鼻尖,笑道:“我的眼裡進了你。”
沈靜言頓時臉羞的通紅,平時成績優異沉默寡言的沈靜言也只有在蘇寒面前才會多說幾句,就連平時上課發言都是細聲細語,現在被蘇寒這麽一挑逗不禁漏出了十七歲少女的嬌羞。
忽然話鋒一轉,她出聲道:“你知道嗎?裡面那位情歌王子唱了這麽多年的情歌可還依舊單身著呢!”說完,一陣呵呵傻笑。
蘇寒眼睛直直盯著傻笑的沈靜言,愣住了,隻覺得這個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長條圍巾的女孩好似天使一般。
“喂,喂!”沈靜言出聲喊他。
“啊?”蘇寒晃過神來,怎麽了?
“我剛才說話你有沒有在聽啊?”沈靜言晃著身子嬌嗔。
“啊……有有有!哈哈……你剛才說的笑話真好笑,笑死我了。”說完蘇寒假裝聽了個有史以來最好笑的笑話,還假模假樣的捂著肚子半彎著身軀。
“哼,你少來啦!”沈靜言假裝生氣一轉身。
蘇寒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往演唱會場走去,邊走邊說:“快快,外面太冷了,我可不想把我的言兒凍的滿手都是凍瘡,
我會心疼的。” 沈靜言被蘇寒撩的一時語塞,只是紅著臉跟著他往裡面跑去。
會場裡面傳來了悠揚的旋律:“是否對你承諾了太多,還是我原本給的就不夠,你始終有千萬種理由,我一直都跟隨你的感受,讓你瘋讓你去放縱,以為你有天會感動,關於流言我裝作無動於衷,直到所有的夢已破碎,才看見你的眼淚和後悔,我是多想再給你機會,多想問你究竟愛誰……”
片刻後,蘇寒緩過神來,發現“時間簡史”封面有水滴。不,這不是水滴,而是眼角的淚水,他雙手抱著這本書,眼淚止不住的流,心中一陣淒楚:“懷念那逝去的青春”。
放下時間簡史和演唱會門票,拿起紙巾擦拭著眼角。
打開了往常愛看的“XX小說”網站,點擊進去,發現首頁還是在推那個什麽林少的“佳作”《盛世大唐我為尊》,看到頁面的蘇寒氣的真想把電腦砸了。
自言自語道:“看樣子那小子今天沒挨夠揍啊,下次一定要連本加利的全“還”給他。”
隨後自己點開了作者渠道,開始注冊登錄,當看到選擇自己要寫的題材的時候,蘇寒愣住了,不知道該選哪個好,本來是為了教育那些“跟風狗”好好借書嘲諷一般,但是真當他著手寫的時候又猶豫,不是怕被報復更不是怕擔責任,主要是因為剛才陷入深深的回憶,悲傷的心境還沒緩過來。
“現在再也沒有“她”陪伴在我身邊了,我還是寫一篇短文小說,紀念一下曾經出現在我生命中的那個“她”吧!”想罷,蘇寒選擇了“都市-言情-生活-另類”小說分類。
“嗯?這個書名該叫什麽呢?好煩啊,寫個散文小說這麽麻煩的嗎?一會分類、一會書名,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大綱,人物介紹,煩死了、煩死了。”蘇寒不禁一陣瘋狂吐槽,腦袋往後一仰。
對了,蘇寒靈機一動。既然是為了紀念她,就乾脆叫“無“言”的愛”吧!
“嘿嘿……”蘇寒一陣傻笑,覺得自己起了個不錯的名字,說乾就乾,立刻操筆寫了起來。
“嗯……第一章該叫什麽呢?”又是把蘇寒搞得焦頭爛額,都怪平時上語文課沒好好聽,否則也不至於連基本措辭都不會吧,現在的他真想拎上禮品去語文老師家“串門”。
“啊啊啊……不管了隨便寫,“第一章碰巧遇到她”,嗯沒錯就是這個標題,很顯目,一目了然。”蘇寒寫完第一章標題不禁得意起來。
房間裡傳來一陣“劈啪劈啪”敲鍵盤的聲音,開始了蘇寒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文筆“試水”。
透過窗戶看去,外面一片漆黑,由於是在郊區還能聽到一陣蛙鳴,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
燈紅酒綠、熱鬧非凡的樓盛市市中心一家酒吧包間裡,只見一個白色西裝頭染一撮“黃毛”的年輕人在和一旁身上有紋身的社會混混聊天。
“凡哥,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那小子和一個跟班就打敗您和那三個黃帶四段的大叔?”其中一個右臂紋了條蛇的青年詢問道。
“放屁,什麽叫打敗?老子只不過見那小子年輕不想與他一般見識,要是老子動真格的,那小子早廢了。”那個被稱為凡哥就是蘇寒和趙宇白天揍的“林少”。
“是是是,凡哥您身手不凡,又是跆拳道黑帶一段高手,一般人哪是您的對手,肯定是您讓著那小子,一時大意吃了那小子的虧。”旁邊另一個染了一頭顯目紅發的小混混拍馬道。
幾個混混中的老大站了出來,出聲:“凡哥,您發話吧,告訴我那小子樣貌特征,我找幾個弟兄把他做了。”
林少一擺手平聲道:“不用,不要把事情鬧太大,不然老頭子那邊我也不好交代,你們只需卸下他一條腿就行。”
“您放心,我們有分寸。”混混頭目回答。
“只不過。”
“嗯?不過什麽?”林少問道
“我們對那小子的底細一無所知,您還是先把他的體貌特征告訴我們,我們好找人查一下對方什麽來歷。”
看樣子這個混混頭目還是有點腦子,如果不知根不知底的妄然去動一個人,極有可能會招致災禍。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只是聽人說他是什麽蘇氏集團的獨子。”林少沉聲道
“老四查下蘇氏集團的底細。”那頭目對著一旁右臂紋有蛇紋身的混混吩咐道。
“好的大哥,馬上去查。”
忽然,“叮鈴鈴……”林少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了,看到來電顯示“老頭”,林少趕緊按了接聽鍵笑嘻嘻道:“老爸,您找我有什麽事?”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渾厚略顯蒼老的聲音:“俊凡,你最近沒惹什麽事吧?”
“嗨,我能惹什麽事?不過就是和幾個兄弟擼擼串、喝喝酒、打打牌而已,您放心吧老爸,我絕對不會給您惹麻煩。”
“嗯,只是今天我聽你“張叔”說跟你出去的周家三兄弟都掛彩回來的,想問問你什麽情況。”
林俊凡眼珠一轉,嬉笑道:“沒事,就是我讓周哥他們幾個幫一個被欺負的小朋友打跑了一群小混混,受了點皮外傷,沒事的,您放心吧!”
“嗯,沒事就好,記住千萬別給我惹事,否則我打斷你的腿。”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厲聲呵斥。
聽到這裡嚇得林俊凡一哆嗦,他絲毫不懷疑自家老頭的話。作為“林氏銀行”的董事長“林萬軍”擁有何等手腕,身為兒子又怎會不了解他的脾性。
“您放心吧,爸,您早點休息!”說完,林俊凡趕緊掛斷電話,剛才的嬉笑臉立馬變了,變得青一塊紫一塊極度難看。
“凡哥,是老爺子來電嗎?”混混頭目問道。
林俊凡輕點頭,發狠道:“嗯,郝偉,做的時候一定要乾淨利落千萬不能留下任何證據和蛛絲馬跡。”
那頭目叫“郝偉”混道上的,是林俊凡結交的狐朋狗友。而林俊凡也算是他們這群小混混的“飼主”,吃喝住基本都是林俊凡提供的。而林俊凡身為“林氏銀行”董事長的兒子,那身家可想而知,錢對他來說就是數字沒有任何意義,而這些小混混不同,他們要吃要喝還有家裡老小全靠他們養著,他們又得靠林俊凡林大少養著,所以事事都聽林家闊少的,有些明面不好處理的事情林俊凡也都交代給手下這群小混混去辦。
不一會那個叫老四的小混混跑過來,跟林少匯報蘇寒的情況:“凡哥,我們查到了蘇氏集團的底細了。”
“嗯,說給我聽聽。”染了一撮黃毛的林俊凡點燃了一支雪茄,嘴裡吐出煙圈淡淡說道。
“蘇氏集團成立於1997年,公司主營生活日用品,自身旗下擁有多家子公司、分公司以及私人工廠,宣、產、銷一條龍……”
“停停停……我不要知道他家家境和來歷,他再有錢也沒我有錢,我隻想知道那個蘇氏集團的董事長獨子的具體情況。”林俊凡雙手一攤,表示無耐,老四說的都是些廢話,比財力他林氏銀行不敢說世界第一,但在全國也是能排的上號的,所以跟他說這個沒意義,他也根本不關心,隻想知道那個蘇氏獨子的資料。
“好的,凡哥。接下來就是蘇氏集團董事長“蘇天佑”的獨子“蘇寒”資料。”老四看著手中的ipad仔細說明著。
聽到“蘇寒”這個名字,林俊凡感覺背後一涼,好似今天被揍的情形歷歷在目,趕緊甩了甩腦袋,將這幅畫面拋出腦後。
“快說,那小子的底細。”林俊凡催促著老四。
老四看著平板讀道:“蘇寒出生於1999年,生活在“新泉市穎沙縣”的一農村家庭,因為早年蘇天佑創業家境幾乎被“清零”了,所以把他的兒子寄養在丈母娘“孫月娥”家裡,也就是說這個蘇寒自幼跟著他外婆一起長大,最親的人也是他外婆。”
聽到蘇寒出生,林俊凡發出一聲冷笑,相比於他,這蘇寒簡直就像是“貧民窟”長大的,畢竟林俊凡出生就是喊著“金鑰匙”的。
“繼續說。”林俊凡吸了一口雪茄。
“蘇寒就讀於樓盛市15中,當時他十八歲網戀了一個對象是他的同班同學十七歲的沈靜言。”老四繼續讀著。
“停。”林俊凡聽到這裡,眼裡直冒光,一下子又有了壞主意。
“你說他有個網戀對象是他當時的同班同學?”林俊凡再次詢問。
“是啊,上面顯示這個女孩還是他們班的班長。”老四一五一十的答道。
“嘿嘿……郝偉,你叫幾個兄弟去給我把那個叫什麽“沈靜言”的給我“喊”過來,記住千萬不要暴露身份。”林少食指中指夾煙,吐了一口煙霧,壞笑道。
“是。”郝偉剛答應完被老四給喊住了, “大哥,你先別去,我還沒說完。”
林俊凡聽的一身火大:“有屁快放。”老四也是無辜,心裡一陣吐槽:“是您剛才打斷我的,又不是我說一半留一半。”
“凡哥,那蘇寒在高中就輟學,他和沈靜言早分了,可能早就不聯系了,所以抓她沒用。”
“嘿,TMD。”黃毛林俊凡扔掉雪茄,口吐芬芳。
片刻後,“郝偉老樣子,你帶上幾個弟兄按照老四資料上,找到那個叫蘇寒的地址,給我帶回他的一條腿。”
郝偉:“是。只不過老爺子那邊……”
“其他事你別管,老頭那邊我自有交代,你隻管做好你的事情就行。”林俊凡發話道。
“好的,凡哥。老四、老五、老八你們幾個跟我走。”說完郝偉帶上幾個混混上了輛白色麵包車一路駛去。
“嘿嘿……姓蘇的,你可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林俊凡眼光看向遠處,嘴裡呢喃著。
遠在西郊的蘇寒還在電腦前敲著字:“今生若是有緣,我相信一定會再和她相遇,我也不相信我們會如此情深緣淺……”
已經是深夜兩點半,外面傳來一陣烏鴉叫:“哇~哇~”
蘇寒抬頭看了下窗外,發現一輪皎月高懸星空,不禁一陣心曠神怡,絲毫沒有睡意。
忽然,一片烏雲遮住了月光,房間一片漆黑只剩下電腦映射的光影。“嘭”一聲,蘇寒電腦後面的一面窗戶玻璃被砸碎了。
蘇寒一驚:“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