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聽到沈靜言說出這句話,不禁面紅耳赤,好似結巴似的:“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噗~”沈靜言捂嘴一笑,“我一個女孩子都沒覺得有什麽,你一個大男人害羞什麽?”
“呵呵……”蘇寒尷尬笑笑,轉而正聲到:“你比以前變化太大了。”
“哦?以前的我是什麽樣的啊?”沈靜言把雙手背後,輕轉身體笑問道。
“你以前幾乎都不怎麽說話,連上課回答問題都是輕聲細語,真如你的名字一般既“文靜”又“寡言”。”
“是嗎?”沈靜言說了句,好像陷入了深思,許久沒說話。
蘇寒在沈靜言面前揮了揮手,“喂,你沒事吧?”
“啊?我,沒事。。”沈靜言緩過神來。
蘇寒覺得很奇怪,用眼神打量著沈靜言。
“呵呵……幹什麽呢?我臉上有字啊?”沈靜言打趣道。
“總覺得,你“變化”很大,非常大,我……我覺得有點陌生。”
“是嗎?我也覺得我變化很大呢,我已經不再是十七八歲的那個青澀少女了,如今已經成年,並且“經歷”了更多的“是與非”。”沈靜言沉聲道。
蘇寒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沈靜言手一推蘇寒胳膊,“怎麽樣,我跟你提的意見,要不要加入“元宇宙”探索啊?”
“我……再考慮下吧!”蘇寒既未答應,也沒拒絕。
“好的,我等你答覆。馬上要到中午了,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
“不了,我外婆一人在家,她身體不適,而我又徹夜未歸,我怕她老人家擔心,我想先回去了。”蘇寒跟沈靜言打完招呼就要出門離去。
“哎,等下,我送你出去。”
“謝謝!”
兩人這段對話都給雙方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好似“陌生人”之間的寒暄一般。
來到電梯處,蘇寒很紳士的按下1樓按鍵讓沈靜言先進去,自己則跟隨其後。
電梯內就兩個人,彼此也都不說話,氣氛一度尷尬。
“那個……”
“那個……”
兩人齊聲。
“你先說吧”沈靜言輕撩耳邊鬢發,低頭小聲道。
“不,還是你先說吧!”蘇寒眼睛不敢看她,佯裝四處張望。
“我們這麽多年未見了,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沈靜言眼睛盯著蘇寒。
蘇寒語塞:“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自高中時我們沒有再聯系後,經常回想到以前一起的點點滴滴,還有以前我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時候的一些“網絡對話”,以及……”
“以及什麽?”沈靜言忙問。
女孩子的天性就是想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分量,喜歡聽一些內心想聽的“聲音”。
“以及我們以前看過的演唱會,還有陪你去圖書館借閱書籍。”
其實蘇寒本來想說“以及日後的日日夜夜都在流淚想念”,但是沒有說出口而是換成了這一句。
“呵呵……如果不是陪我去,你怕是這輩子都不會進圖書館吧?”沈靜言又是捂嘴嗤笑。
“叮……”電梯門開了,他們到1樓了。
“好了,別送了,以後可能還會再見呢!”蘇寒示意沈靜言止步。
沈靜言點頭輕“嗯”一聲,“那你……仔細考慮下我說的話。”
“嗯!”蘇寒間直走向大廳門口。
沈靜言看到蘇寒身影即將消失在視野范圍,
剛要轉身離開。 “那個……”蘇寒出聲,喊住了準備乘電梯的沈靜言。
沈靜言心中一喜,轉頭笑問:“怎麽了?蘇大公子?”
“我……我身上沒錢了,能借我點錢打車嗎?手機一夜沒充電,關機了。”蘇寒無耐道。
“我……”此刻的沈靜言內心十分氣憤,好似一萬頭“CNM(羊駝)”在奔騰。
“算了,算了。我開車送你回去吧!”沈靜言捋了下心境,手輕撫胸口道。
“不用麻煩了……”蘇寒沒說完。
沈靜言大吼一聲:“別廢話,我就要送你回去。”
這一吼嚇得蘇寒身體一怔,愣在那不說話也沒敢動。
很快,沈靜言拿了車鑰匙,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一輛“賓利”來到“盛世創悅”大廈門口等待著的蘇寒面前,一揮手:“上車。”
兩人在蘇寒指引下,一路開向西郊。
蘇寒出聲:“沒想到你開車技術這麽好?”
沈靜言得意道:“那是。我可是在剛上大一的時候就考了駕照,而且科一到科四都是一路綠燈。”
蘇寒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想我考科一補了兩次,考科四補了兩次。”
“呵呵……就你那腦袋瓜子就不是能裝得下書本知識的料。”沈靜言打趣道。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又好似回到了從前的那個“學生時代”。
來到西郊一幢別墅處,蘇寒出聲:“到了,就是這。”
蘇寒打開車門下車後又把副駕駛的車門給關上,擺了下手笑道:“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說的那件事我會慎重考慮的。”
“哎,等等。這都中午了,我還沒吃飯,獨子都餓得咕咕叫了,你不打算叫我進去吃點飯嗎?”沈靜言伸出腦袋反問蘇寒。
“啊?這……怕是不太方便,下次我單獨請你吧,好嗎?”蘇寒軟聲,像是在求人似的。
這時一個看似六七十的老嫗從別墅門口踱步出來,出聲道:“蘇寒,我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啊?還關機了?”
“啊,那個,外婆我手機昨晚忘了充電,我和趙宇在外面玩了個通宵剛回來呢。”蘇寒趕緊轉身回答。
出來的那老嫗就是蘇寒的外婆“孫月娥”。
孫月娥看到一個開車美女剛才和蘇寒說話,慢慢走了過來,對著蘇寒笑問道:“這位姑娘是?”
“哦,她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學”蘇寒趕緊插話。
此時沈靜言已經將車子熄火,拉好手刹,從“賓利”裡面出來,笑拉著孫月娥的手說:“外婆您好,我是蘇寒以前的高中同學,現在的……現在的……“好”朋友。”
沈靜言故意拖拉聲音,說完還吐舌壞笑了一下。
孫月娥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孩,只見女孩染了一頭酒紅色彎曲長發,眼睛上戴了一黑框眼睛,身穿包臀短裙,腳蹬了一雙亮閃閃的高跟鞋,身材婀娜,活脫脫一絕世美女,看這裝扮更是“非富即貴”。
當即笑道:“小姑娘還沒吃飯吧?剛好我燒了幾樣小菜,如果不嫌棄就在我家吃吧!”
蘇寒急了,因為他看出了外婆眼中的笑意,怕是誤解了什麽,連忙出聲:“啊,沒事的外婆,她是吃過飯來的,而且她們單位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人家很忙,我們就不要耽擱她辦正事了,好吧?”
“這樣啊!”孫月娥似乎有點失落,低頭兩手互相摩挲著。
沈靜言趕忙出聲道:“外婆,您別聽蘇寒瞎說,我從早上忙到現在可是連水都沒喝一口呢,不僅餓而且還非常口渴呢。”說完一副委屈樣。
孫月娥微微有些怒了,指著蘇寒的鼻子嗔道:“你個小兔崽子,人家姑娘好心送你回來,你不僅不請人吃飯還要轟別人走?真是,真是可恨。咳咳……”氣的孫月娥都咳嗽了起來。
沈靜言見狀,趕緊跑過去攙扶孫月娥進房子,邊走邊勸說:“哎呀,外婆您可不能生氣啊,蘇寒還年輕有些事情您別怪罪他了,我想他的“壞毛病”會慢慢改正的。”
此刻外面只剩蘇寒一個人站在那發愣,好似自己就是個外人一般,一頭霧水,都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家,誰才是客人了。一陣無語,趕緊跑了進去。
“來姑娘,隨便吃,我也沒什麽手藝,就幾個小菜,你就將就著吃點吧。”孫月娥新添了一副碗筷,拿到沈靜言面前說道。
“外婆,您太客氣了,這麽多好吃的菜還說幾個小菜呢。”說完,趕緊一筷子夾了個“蒜炒青菜”往嘴裡送去,邊吃邊點頭:“嗯,太美味了,這不知道能甩我家廚子幾條街呢?要是我能常吃到外婆做的菜,那不得再胖十斤啊!”
孫月娥聽得沈靜言如此誇讚自己手藝,外加她的幽默風格,不禁笑的合不攏嘴。
而在一旁自顧自吃飯的蘇寒心中卻道:“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沈靜言嗎?現在簡直一話癆啊!”
不消一會,兩人吃完飯,沈靜言漱完口趕緊過來收拾碗筷。
孫月娥看的滿眼笑意,而轉頭看向蘇寒。只見蘇寒正斜躺在沙發上邊充電邊玩手機呢,氣的孫月娥跑過去劈頭就是一記“孫氏重掌”打的蘇寒腦袋嗡嗡作響。
“啊,好痛。”蘇寒捂頭,看向外婆。“您幹嘛,我又沒做什麽,您幹嘛打我?”
“錯就錯在你什麽都沒做,人家姑娘是客人,你倒好像個大老爺似的“挺屍”在沙發上。”孫月娥毫不給蘇寒面子就是一通指罵。
旁邊正在收拾碗筷的沈靜言看到這情形,強忍笑意,害怕笑出聲,假裝勸說道:“外婆,您別怪他了,他是男孩子,本就粗枝大葉的,根本不會這些家務,還是我來吧,您也先歇一會。”
這下好了,徹底激怒孫月娥了,指著蘇寒腦袋大罵:“這麽大人了,有手有腳,什麽都不會做,整天遊手好閑的,連個正經差事都沒,不知道養這麽大能幹什麽?”說完,越想越氣,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照著蘇寒抽來。
蘇寒見狀,趕緊從沙發上一個側身跑到屋外,而孫月娥還在拿著雞毛撣子窮追不舍。
看到這一幕的沈靜言放聲哈哈大笑,簡直把肚子上的青經都給笑疼了,笑的雙手直捂肚子。片刻後又臉上笑容又消逝了,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本來自己出生在“大戶人家”可謂有著非常富裕的生活,可以說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父親卻愛喝酒、賭博,每每喝醉回來就抽打母親,而自己看到母親被打,又非常心疼就要去勸阻父親,可父親已經喪失了神志連自己一塊打,經常打的自己和母親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挨完打後,只能哭跑著去找爺爺安慰,爺爺每次看到孫女身上的傷,就非常氣憤又把父親喊回去一頓“教育”,所以基本是父親揍完自己和母親,也都會被爺爺揍一頓,像是一個循環。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沈靜言,性格異常沉悶,不愛與人交際,時常會通過“網絡”宣泄自己的情緒,所以就有了蘇寒所說高中時的沈靜言沉默不語一說。
過了許久,那邊打鬧結束了,這邊沈靜言的碗筷也都清理乾淨了。孫月娥看到這樣一位“富家千金”居然還能乾這些家務活,更是另眼相看,可謂“十分滿意”。
“外婆,我想讓蘇寒帶我參觀一下他的房間不知道是否可以?”沈靜言細聲問道。
“嗨,這有什麽不可以,那小子的房間肯定亂七八糟,你想看自己就可以直接去看的,就當自己家一樣。”孫月娥似乎好久沒這麽開心了,性格也都變得開朗了許多,笑盈盈的對著沈靜言說道著。
“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說完,蘇寒趕緊往三樓跑去。
沈靜言眼睛一轉,連忙跟孫月娥打了聲招呼:“外婆我也去看看。”也緊忙跟在後面上去了。
“呵呵……這兩個孩子。”孫月娥滿臉笑意看向他們的背影。
三樓蘇寒房間。
“你等我收拾一下再進來吧!”蘇寒準備關門,卻被沈靜言一手卡住。
“不,我就要看看平時生活下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蘇寒只能無耐搖頭,沈靜言奪門而入。
“你從來都不疊被子嗎?”沈靜言看到蘇寒被子亂哄哄,床上衣物、書籍、零食丟的到處都是。
蘇寒滿臉通紅,本來想解釋一下,但想到昨天晚上和人打鬥的事,就又閉口沒說話了,他知道沈靜言不喜歡別人打鬥,就更是對於昨晚之事隻字未提。
“咦!”沈靜言看到蘇寒書架上的“時間簡史”驚訝的咦了一聲。
“這本書你還留著呢?”沈靜言拿起翻閱了起來。
“嗯!”蘇寒訕訕點了下頭。
當看到書中夾的那張“張信哲演唱會門票”時,沈靜言愣住了,眼中淚花在打轉,單手捂嘴好似在哭泣。
看到這張“門票”仿佛把沈靜言帶回到了七八年前的那個冬天,沈靜言一時陷入回憶。
蘇寒直直看著沈靜言默不作聲,心中卻道:“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當我一覺醒來還是那個“高中生”。 ”
片刻後沈靜言緩過神來,詢問道:“你……還記得那個冬天嗎?”
“嗯,永遠不會忘記。”蘇寒正聲,這表示他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我……在你心裡有那麽重要麽?”沈靜言深情問道。
蘇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明明內心是一直“深愛著”她,可此刻卻不知如何開口。
沈靜言看蘇寒不語,心中一陣失落,“嘩”的眼淚落了下來。
蘇寒急了:“你別哭啊,我沒說話不代表我不“愛你”。”由於剛才過於著急緊張,蘇寒一下字吐出了那兩個字,頓時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忽然,沈靜言把蘇寒拉坐到了床上,閉上雙眼用她那“朱唇”狠狠吻向了蘇寒。
蘇寒頓覺口中生津,臉上滾燙,一時手足無措。
雖然兩人高中時就相戀,但那時畢竟青澀年輕,雖然偶有拉手,但從未“逾矩”。
今天這一吻,蘇寒算是把初吻給交代了。
此刻的蘇寒眼睛睜的滾圓,雙手成一字張開,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
沈靜言的眼淚還掛在眼眶,在吻向蘇寒時,眼淚也進入了蘇寒的嘴裡,不禁一股鹹味入口。但同時也好似一份“責任”進入新房,從此在蘇寒心中又多了一重要之事,那就是要拿生命來“守護”眼前這位女孩。
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太不真實了,好似做了一場大夢,但他又深知這不是夢,眼前這女孩就是那個讓他日日夜夜“朝思暮盼”之人。正所謂“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