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真此時臉色難看,不過他還是壓製住自己的怒氣,他冷冷的看著自己的二子。
接著低沉的說道,“你且先說。”
文聘此時也雙目通紅,接著他平靜了一下,這才說道,“都過了這麽長時間,看來大兄必然被段浪賊子所害。”
“父親想糾集家族部眾,為我大兄報仇雪恨。”
“這確實是快意恩仇,可父親想過我文家如今的情形嗎?”
“我文家本就有三百多武者,可如今卻有五十多離去。”
“父親現在前去報仇,我料想還得有數十人離去。”
“到那時,我文家虛弱,那葛家、李家、黃家,甚至亭長郭圖會不趁機欺壓我文家?”
文真臉色不由一沉,文休直接說道,“若如你所說,你大兄的仇不報了?”
文聘雙眼通紅,沉聲的說道,“段浪害我大兄,怎能輕易饒過此賊。”
文休一臉困惑,接著問道,“你又是勸阻我等復仇,又說不放過段浪,這是何意?”
文聘陰聲的說道,“段浪既然入玲瓏山,那就是賊寇。”
“剿匪就該是官府該做之事。”
“我文家年年納賦稅如此之多,如今五十余武者被害,官府就不該給個說法嗎?”
“我等應先找亭長郭圖,若其推脫,直接向縣令陰瑜狀告。”
“聽說陰瑜與郭圖一直不和,我料想郭圖也不是短智之人,郭圖必然集合各大家族圍堵段浪。”
“玲瓏山李豐據說是郭家的人,我想李豐也不願有一強敵在自己身邊吧。”
“只要集各家之力,他段浪就是有通天之能,必然被圍攻而死。”
“而我文家卻不用再損失實力,只需派出幾員精銳即可。”
眾人一聽不由眼睛一亮,文真此時才正視這個兒子。
他不由的暗歎,“看來我以前總是關注伯業,其實仲業才是腹有乾坤啊。”
文真立馬說道,“好,就按照仲業所說,我們自己報仇雖說快意,可我文家不能再損失了。”
文真說完,就帶著文休前去拜訪郭圖。
而此時郭圖卻滿臉喜悅,他早已知道文禮五十多人被段浪所殺。
剛接到這情報時,郭圖滿臉震驚,他沒想到段浪如此犀利。
他不由慶幸,當初沒讓李豐招惹段浪,要不然損失的就是郭家了。
看來老段公還是給兒子留了後手啊!
如今文家必然求助自己,到那時,集結葛坡所有勢力,哪家不出人,就是跟大家過不去,這就是大勢。
到那時,自己才真的在葛坡站住腳跟,讓各家知道我汝南郭公則,那也是智謀之士。
只要有些事跡,再找幾個朋友給吹吹,這名士頭銜不就安上了。
郭圖還正在陶醉之時,下人來報,文家文真、文休求見。
郭圖一聽頓時大喜,連忙讓下人把文真、文休請來。
等文真二人前來,郭圖這才離席而出,他輕笑的說道,“本官正在研究葛坡的水文地理,如今這兩年旱情越來越嚴重,看能否再引點支流,開墾些荒田。也好讓百姓可以存活啊。”
接著郭圖擺著一出悲天憫人的做派,文真和文休嘴角抽抽。
文休更是暗罵道,“你懂個鳥水文,你只是知道把酒杯放到水裡,他何時能飄到自己身前,那個你熟。”
文真更是苦笑的說道,“亭長自從來到我們葛坡,每日都想著百姓,如今也日漸消瘦。
” “可真沒有好法,還得來求亭長相助。”
郭圖一臉詫異,忙問道,“何事能讓文族長求助本官?嗯,先來房內詳談。”
三人進了房內,一縷幽香襲來,四角之處點放著檀香。
房屋內雖不奢華,卻乾淨別致,一副名士居住之所。
三人各自落座,文真這才說道,“真讓長子禮派人運送一批貨物,可路過玲瓏山,卻被歹人所害,文家數百族人全被殺害,只有幾人逃脫。”
郭圖嘴角抽抽,心裡暗罵,你怎麽不說幾千人?不過還是仔細的聆聽文真的胡扯。
“逃脫之人回報說道,是孤狼谷所為,聽說首領是段家棄子段浪。他糾結數千精銳山賊,圍攻我文家隊伍。”
“我兒寡不敵眾,臨死還喊堂堂大族,豈能屈服一蟊賊。”
文真說完之後大聲痛哭,直接拜倒在郭圖身前,“還請亭長為我文家做主,還我葛坡太平之地。”
文休也趕忙跪伏到郭圖身前,也是放聲大哭。
郭圖面色焦急,慌忙拉著文真、文休,接著怒聲喊道,“本官新來葛坡,不知竟還有賊子如此放肆。”
“文家昆仲莫要焦急,圖這就召集各族,共商如何剿滅此悍匪,還我葛坡一朗朗乾坤。”
“若我等真不行,我就去平輿找縣令,縣令不管我去找郡守。”
“我還真不信了,一個蟊賊如此猖獗,我大漢三百多年的天威,他怎能不懼怕。”
文真、文休嘴角都抽抽,這文人真能吹,看來這郭圖也是有名士的潛質啊!
哪個文士不會吹,現如今光有才華是不行的,內卷的太厲害。
光汝南就有八個大族,還有不少中等世家,每家又得出多少文士啊。
那豫州有多少,大漢又有多少世家,那文士更是不少。
懷才如同懷孕一樣,只要你吹的好,你知道肚子裡是幾胞胎?
文真和文休這才起身,接著說道,“一切拜托亭長了。”
郭圖義正嚴詞的說道,“二位且寬心,本官絕不會容忍我葛坡之地有如此放肆之人。”
文真兩人這才告辭而去。
這時下人看著郭圖悠閑的品著茶湯,沒有剛才那種急公好義的表情。
下人還是猶豫的問道,“主公,我們是否拜見各家?”
郭圖皺了下眉頭,輕聲的說道,“太容易得到的,誰會珍惜,且再等幾日吧。”
而這幾日,段浪要求孤狼谷不準進入生人,凡是加入的全部安排在其余的幾個山寨。
段浪手下幾個武者也都對周圍的猛獸調查清楚了,這一調查,發現周圍的猛獸足足數百頭。
光屯級猛獸就有三十多頭,其余都是隊級和兵級。
可還有四頭司馬級猛獸,卻讓眾人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隻敢遠遠的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