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兄弟,剛才真是抱歉,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只因我真的沒想到,十四五歲的年紀竟然真有煉精境的天驕,以前只是聽說過卻一直未曾親眼見過,沒想到如今我眼前就有一位小小年紀就已經練精境;為了表達我剛剛的魯莽行徑,這壇子酒,我幹了!”
酒桌上說話的此人正是天下鏢局的鏢長,此時的他正端著一壇花雕大口大口的喝著。
徐百家冷汗直冒:“哪有這樣喝酒的,這麽猛,不會喝死人吧?”
“啪!”
鏢長手中壇子猛地一摔,眾人立馬起哄
“鏢長好樣的!”
“蕪湖!鏢長牛啊,真是海量”
捧場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了好了,該誇的也誇了,大家好吃好喝,今天高興!”中年漢子的手掌隨即落在徐百家肩膀上道:“小兄弟,你是不是怕我喝死在這桌上?別擔心這個,我的酒量在魏國啊,還真沒碰見過對手,放心好了。”
“鏢長,今天的那一劍完全是迫不得已,我也在這賠罪了。”徐百家也是將面前一杯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小兄弟,叫鏢長多見外,我叫趙雷震,今天我也就佔佔你的便宜,你就叫我趙叔吧!哎?對了,還不知道小兄弟的名號呢。”
“我叫徐百家。”
“徐百家?哈哈哈,好名字”趙雷震打量著四周,悄悄問道:“我說大侄子,你這麽年輕就已經練精境了,你該不會是哪個大家族的天才,然後你父母讓你來這裡體驗人間疾苦當做試煉的吧?哎哎哎,你要真是某個大家族的天驕,我可不敢再讓你喊我叔了。”
徐百家搖搖頭笑道:“趙叔你想多了,我父親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母親也在幾年前離開了,從小便是吃百家飯穿百家衣長大,所以我可不是什麽大家族出身。”
趙雷震突然愣住,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悲慘的過往:“小兄弟,真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回事,怪我一時失嘴,該罰該罰。”
“咕嚕咕嚕咕嚕...啪!”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趙雷震又喝光了一壇子花雕。
徐百家看著剛坐下的趙雷震:“趙叔,你們鏢局的人都坐在右邊,這左邊十數位人是誰啊?”
“哦哦,差點忘了介紹。”說著便拉起了徐百家的胳膊走了過去,手指一名二十有余的年輕道長:“白玉,這是我大侄子徐百家;大侄子,這位是白玉子,山上道館的道士,開光境圓滿,他師父跟我也是舊相識,聽說我要出遠門,他就求著他師父要跟我一起見見世面。”
那位道士隨即站起身:“小道見過趙施主、徐施主,慚愧、慚愧,畢竟從小在山上長大,對於人世間的事也是頗為好奇,特地求了師父三天,才準小道下山。”
徐百家也是向白玉抱了抱拳
“那個身穿白衣的是剩下十二人的大哥,李長生,他們有個名號在魏國挺響,叫啥...啥十三來著?”
白衣少年起身抱拳彎腰道:“趙鏢長,是十三太保。”
“啊對對對,瞧我這腦子,對了大侄子,他們十二人皆是練體境跟開光境大成,李長生是靈動境大成,十三位都是天才,也真是應了那句英雄出少年。”
李長生聽到也是悄悄挺起了腰板,十分受用道:“趙鏢長,天才這兩個字我們十三人實在是不敢當、不敢當。”
徐百家抱拳道:“見過李兄,你們十三太保的名號我也是早就聽聞,
只是一直未曾見過,現在看來真是十三位天才少年。” 李長生看了徐百家一眼,悠悠道:“趙鏢長,不知此人是?”
趙雷震釋放著自身的氣息對李長生道:“這位是我的大侄子,叫徐百家,長生小子,你好好的記住,他是我的大侄子。”
李長生也是機靈,立馬抱拳道:“見過徐兄,徐兄真是一表人才,想必徐兄也是練體境圓滿吧。”
“啊,我是...”
趙雷震打斷了徐百家道:“他不爭氣,現在才練體境大成。”
李長生微微一笑:“大成啊,放心徐兄,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指點的,盡可問我,我必傾囊相助。”
“客氣了李兄,我如遇什麽問題,肯定會跟你請教的。”說完轉身跟趙雷震上了閣樓。
“大侄子,這次路上,只要還在魏國境內,就不要展露自己的實力,也盡量不要跟李長生起衝突,能忍就忍。”趙雷震坐在長椅上對徐百家說道
徐百家坐在了他身旁:“趙叔,為什麽?”
趙雷震歎了口氣:“哎,李長生來自皇城李家,是個大家族,來的那天我還想,他這麽有背景,想去方舟之港不是可以直接拿著通關文牒去嗎?怎麽會跟我這鏢局走?最後打聽才知道,他是因為手上沾滿了太多血,其中就有齊國皇城的;而且他的那十二人都是被他拉攏來的畜生,手裡不知沾了多少無辜百姓的鮮血,尤其他們其中的那個胖子,他媽的喜吃少女肉!什麽十三天才,都是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
“百姓不會報官或者找那些江湖豪客嗎?”
“沒用啊,他們都是高官子弟,誰敢這樣做都會被他們家族中的高手誅殺,這些年他們的行事作風沒有傳出去,全靠家族壓製,否則,早就傳遍魏國了。”
“可是趙叔,他們不至於要哢嚓我吧?”
“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剛打探到的小道消息,說李長生見不慣穿白衣、背著劍比他英俊瀟灑的人,更加見不得對方實力比自己強勁,所以見到了也會處處針對對方,自己打不過就會把家中練神境的爺爺叫出來把對方虐殺,真是殘忍至極,所以,你千萬不要跟他起衝突,行事低調點,就算是看不慣他們的行事作風,最起碼不要在魏國境內。”
“我知道了趙叔,不過,我不能在魏國境內跟這群畜生起衝突,那要是在魏國境外,那齊國之地呢?”
趙雷震猛地轉頭:“你是說?”
徐百家點了點頭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身正氣,肯定不會放任這些畜生無法無天。”趙雷震笑了笑:“只要不在魏國境內,他們就算被人挫骨揚灰也找不到我們頭上,因為這次我就是要舉家搬遷至齊國邊境,順便護一批貨物到方舟之港。”
“那,趙叔,到時你就當什麽都沒看到?”
“哈哈哈,大侄子,你天天神出鬼沒的,我怎麽知道你幹啥去了呢?你說對不對?”
徐百家聽聞也笑道:“哈哈哈,還是趙叔你懂我啊。”
從出生到現在,雞都沒殺過的徐百家第一次起了殺心。
次日凌晨
天下鏢局儀事廳
“各位少俠,我趙雷震請諸位前來,第一,在下是有心想結識各位,第二,便是這次的鏢,這次的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有一個大箱子,但是雇主說這次可能會有危險,要求我們務必把鏢安然無恙運送到方舟之港,路上如果遇到什麽危險,還煩請大家一起出手,共同抵抗過去,畢竟到那時,我們也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此時李長生坐在椅子上道:“趙鏢長說的是啊,到了那時,我們肯定要共同出力,對抗外敵,就是不知徐兄身手怎樣,能否自保?”
徐百家抱拳道:“我只是練體境大成,當然不如李兄了,到了那種時候,還望李兄抬手相救。”
“大侄子,你看你,長生小子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到了那時我來不及救你的話, 你就要仰仗他了。”
“趙鏢長說話就見外了,我跟徐兄都是兄弟,怎麽可能會見死不救呢?”
“哈哈哈,李兄說的是啊。”
在歡聲笑語中,眾人坐進馬車開始趕路,徐百家與趙雷震同坐一車,十三太保分開坐了兩車。
車廂內:“大侄子,從現在開始,一定要注意了,你的行動必須離開魏國之後才能進行,現在一定要安心忍耐。”
“趙叔,我懂,到時,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此時李長生的車廂內,幾人正在交談。
“大哥,你說那小子,身份不簡單?”
“對,趙雷震連個媳婦都沒有,還是個獨生子,你告訴我他哪來的侄子,而且昨天晚上,跟我介紹姓徐的時候,還釋放了威壓鎮了鎮我。”
一個鬼頭鬼腦的人探了過來:“大哥、大哥,你說有沒有兩種可能,第一,侄子身份是假的,但是護他是真;第二種,真是他侄子,但不是親的,是表的,怕大哥你對他出手,所以才出手鎮你?”
李長生思考了下:“豹子說的對,不排除這兩種可能,趙雷震既然能為了姓徐對我鎮壓,就說明姓徐的很重要,為了他,能跟我背後的勢力翻臉;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徐百家城府更深,或者,他才是這趟運的鏢!”
豹子看了看李長生,心中明白一切,便起頭道:“大哥,要不?”
“嗯,這一趟,就是徐的最後一趟。”
在兩撥人馬互相猜忌的時候,鏢隊緩緩駛向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