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周天苗喊完,忍不住起身朝薑笛兒那邊走了幾步。
尹酒跟在他身後。
薑笛兒瞥了兩人一眼,沒打算和他們說話,隻朝助理小唐那邊走。
周天苗原本想要誇讚薑笛兒幾句,但見薑笛兒態度冷淡,又想起薑笛兒注定是不能再演“阿翎”了,此時誇再多也沒必要,說不定還會讓她以為他是在說反話。
畢竟投資方要換角時,他可沒拒絕。
然而周天苗停了步子,尹酒卻腳步不停,直接走到了薑笛兒面前,攔住了她的。
“演的再好,阿翎這個角色也不會是你的。”
薑笛兒皺眉,看向尹酒,卻發現尹酒神色似乎和她表演之前朝她放狠話時不一樣了,說話語氣雖然惡劣,但卻沒帶髒字。
“我也覺得我演的不錯。”
淡淡丟下這句話,薑笛兒正要走,又被尹酒攔下。
“我們聊兩句?”
“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不,我覺得有些事你可能想知道——比如,我為什麽要搶你這個角色。”
幾分鍾後,休息室裡,薑笛兒和尹酒面對面地坐著,周圍再無旁人。
“可以說了。”
薑笛兒望著尹酒,提醒道。
尹酒道: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和寧攸武究竟是什麽關系?”
薑笛兒皺眉:
“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只是要和我聊寧攸武,那我想我沒什麽要聽的——
你腦子不太好將寧攸武當個寶,可他在我這裡,就是‘惡心’二字。”
說完,薑笛兒起身,就要離開。
只是她才走到門邊,又被尹酒小跑上前攔住。
尹酒望著薑笛兒,此刻她從她的身上看不出半分“阿翎”的影子了,但越是這樣,越說明薑笛兒剛剛那場戲演的有多出色。
“你得罪了人,具體是誰我不能說,你……多注意一點。”
尹酒說的突然,薑笛兒聽著愣了愣,她實在是沒想到尹酒會突然提醒她這個。
薑笛兒問:
“為什麽要提醒我這個?”
尹酒道:
“我對演戲能夠打動我的人,偶爾會展露一點僅存的善良。”
說完,尹酒打開房門,先一步出去了。
……
出了拍攝現場,薑笛兒上了房車,扭頭望向助理小唐。
“我讓你對著監視器錄的你錄的怎麽樣?”
小唐點頭,一邊將手機遞給薑笛兒,一邊道:
“全部錄下來了,沒有疏漏。”
薑笛兒點開錄製看,裡面是她剛剛拍戲的全過程。
演的比她預想的還要好,雖然這段不能夠出現在最終的片子裡,但她這段時間為這場重頭戲付出的努力終究不算白廢,是有成果的。
這個足以證明她在表演上的進步,薑笛兒甚至覺得,演完這一場戲後,她在表演上才算是真正開竅了——
她對表演開竅的要求和一般人不同,只有達到了薄越第一部拿獎電視劇裡的表演程度才算是開竅。…
小唐見薑笛兒神態平靜,忍不住問:
“笛兒姐,你讓我錄這個是要做什麽嗎?”
薑笛兒看向她,笑起來:
“平白無故被趕出劇組,我可吃不了這個虧。”
她之所以要用激將法刺激尹酒同意和她比一場,可不僅僅只是證明她能夠演的比尹酒好,更是為了錄製這段,方便她以後能挑個合適的時間拿出來……
只是……
薑笛兒想起尹酒在休息室裡說的話,她已經猜到了尹酒說的那個人是誰——
這個背後的敵人真是陰魂不散。
薑笛兒正想著,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薄越。
薑笛兒接通電話,便聽薄越問:
“拍得怎麽樣?”
薑笛兒今天要拍重頭戲的事,薄越自然是清楚的。畢竟為了這場戲,他這段時間都在當薑笛兒的鋼琴老師,還收了拜師禮。
薑笛兒原本被換了角色,心裡並沒有任何委屈,畢竟這種事,在她得罪了蕭總後就經常發生,但此刻聽到薄越的話,卻又莫名其妙眼眸微酸。
可能有的人就是這樣,遇到很糟糕的事情時尚能冷靜理智對待,但一旦被親近的人關心,反倒生出些難受來。
“情況有點複雜……”
薑笛兒輕吸一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事全部對薄越說了。
電話那邊,隨著薑笛兒的講述,薄越的表情越來越冷。
他剛吃完早餐,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原本給薑笛兒打電話,只是覺得薑笛兒可能需要一個分享喜悅的人——
是的,薄越很確定薑笛兒能把這場重頭戲演得非常好。
但他萬萬沒想到,薑笛兒居然被逼著離開了劇組。
^0^ “尹酒說的那個你得罪的人,你有具體猜測嗎?”
“有,應該就是那個一直在背後針對我的人。今天的事其實有一個意外的收獲——我弄到了關於這個人的新線索。”
“是什麽?”
薑笛兒肯定地道:
“這個人一定和寧攸武有關。”
……
和薄越聊完,薑笛兒看向小唐:
“車上有早飯嗎?我餓了……”
“有。”
小唐立刻去拿了早飯,遞給薑笛兒。
薑笛兒一邊接過,一邊道:
“上午古哥出院,吃完早飯我們就直接去醫院,等著接他出院吧。”
小唐應下:
“好。”
二個小時三十分鍾後,薑笛兒接到了古無波。
以及古無波的前女友。
薑笛兒忍不住給古無波發消息:
【你們是不是要複合了?】
古無波不回她這個問題,只打字:
【今天下午去公司吧,盡快解約,這破公司,真的垃圾。】
【小唐將今天的事告訴你了?】
薑笛兒剛發出這條消息,隨意往車窗外一看,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鬱妍。
鬱妍坐在輪椅上,手上提著一個大袋子。
薑笛兒皺眉,鬱妍怎麽會在醫院停車場?
她生病了?
薑笛兒正要下車,卻又看見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走向鬱妍,接著推著鬱妍的輪椅,朝一輛豪車走過去。
後車門被打開,車裡坐著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
這人從車上下來,附身在鬱妍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將她抱離輪椅上放進車內,隨即自己又重新坐了進去。
薑笛兒看著這一幕,要下車動作一滯。
抱鬱妍的這個男人,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露出來的眉眼有種熟悉感,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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