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庭,東淵古州,十大門派之一,太一教九峰之一‘青元峰’山上。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去,峰頂的雲台上已經坐滿了一群吞吐紫氣,觀想日出盛景的太一教弟子。
說起這太一教,絕對稱得上一聲傳奇,它從一個道門九流的小門派,一躍成為現在這個獨佔了一州傳法之道統,與大秦國運相連,大秦不倒,宗門不滅的,人族十大門派之一,僅僅用了三十年。
而這一切只因當年那位初代教主慧眼識人押對了寶,將自己一生的積蓄都投入了當初還只是個農夫的大秦太祖皇帝的身上,並且跟隨其南征北戰,結束了長達三百年的春秋百國之亂,建立了人族第一個統一的皇朝【大秦】。
如今,大秦雖已有國祚八百載,但卻是國運正隆,靈氣之盛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傳聞當今天子更是準備北上萬妖群山,將大秦的國土再度擴張。
為此,這二十年來,作為大秦鐵杆支持者的太一教,更是不斷削弱收徒門檻,廣招門徒為大秦接下來的動作做準備。
不過與大開山門,廣招門徒對應的是,太一教對於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的考核更加嚴格,要求的根骨、資質、甚至是氣運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青元峰上,隨著霧氣慢慢散去,紫氣消失,東方的那一輪紅日慢慢升起。
盤坐在地面上結束了練氣的眾多弟子慢慢站起了身子,在朝陽的照射下,開始了日常的習武、晨練。
砰砰砰砰!
拳風呼嘯,空氣震蕩。
這些子弟,動作矯健,如龍騰虎躍、如獅撲牛頂、如鶴立松巔全身動作都是腰馬合一,敏捷凌厲。
尤其是他們四肢和一條大脊椎,動靜開闔之間,宛如五張弓拉滿,拳腳出似箭,落似風,顯現出了雄厚的根基。
不過並不是所有山上的弟子都可以光明真大的練氣習武的。
遠處,一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載風吹日曬的頑石之後,一雙寫滿了羨慕的眼睛,正偷偷的看著他們的各種動作。
看上去似乎在偷學武功。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眉眼清秀,身穿灰色胸口處印著一個拳頭大小的薪火圖案道袍,儼然是一個連外門都算不上的雜役火工道人。
“朝食紫氣三千尺,日下橫練九丈身。想我李玄符堂堂一個穿越者,竟然只能給人打雜,想學點武功還得偷偷摸摸的,這日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李玄符仔細的觀摩著這些太一教弟子的動作,所有的神態動作,都被他記在腦海中。
沒有錯,他在偷學武功,而且這種日子已經持續了很多年,可惜一直都沒能窺得其中的真諦。
想想也是,若他真的可以靠觀摩就能學會武功,也不會得到一個【資質平平】的評價,不得脫去奴籍,加入太一教。
李玄符現在的身份只是太平教青元峰一脈的小奴。
因為他這一世的父親也是青元峰的奴仆,所以他一出生,就注定是青元峰的奴仆,甚至若是後輩子孫的修煉資質也和他一樣【資質平平】,那他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要為青元峰效力。
一個身份卑微的奴仆,偷偷摸摸的觀摩教中弟子修煉,偷學教中的武道真傳,這種行為,可謂是膽大妄為,不怕死到極點了。
“終於來了麽!”
李玄符的眼簾之中,一個身穿金色流光道袍的少年踏著日光落在遠處的峰頂雲台中央,
不由得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少年,身高九尺,昂藏巍峨,背脊挺立,如劍如槍,好像一座高山,壓迫而來,雖然相隔很遠,但那渾厚磅礴的氣勢,壓迫的李玄符幾乎想停止自己的呼吸。
這就是青元峰外門首席大弟子,“烈陽手”方玄潼!威名赫赫,名震太一門外門九峰,傳聞就是一些已經入了內門的弟子實力也不如他,作為青元峰的外門首席,教授門中弟子練武就是他的職責。
“我等外門弟子,要晉升內門甚至真傳,有兩種途徑,一者,天賦異稟,天生具有異於常人的體質,得到門中長老峰主看中,拜入其門下,可為內門弟子;二者,內修服氣練法,外修肉身鍛體,破後天十二層,入得先天,可自成為內門弟子。當然,如果你能夠在每年的外門大比中,拔得頭籌,也有機會拜得名師加入內門修行。”
身穿金色流光道袍的“烈陽手”方玄潼一出現,頓時練武場中所有的外門弟子,都停止了各自的動作,筆挺的站立,安靜聽著他的訓話。
李玄符則是嘴角一撇,神情不屑的笑了笑。
畢竟這種雞湯,要是換了誰每周都聽上一遍,表情都不會好到那裡去。
“九陽練形拳,我太一門入門拳法,也是一切拳法的根本,練拳即鍛體,九陽大成可見昊陽巡天。”
“烈陽手”方玄潼訓話的聲音,如洪鍾大呂,力度千鈞般的傳達到了雲台的每個角落,震得李玄符的耳膜都隱隱作痛,似乎要破裂一般。
“不愧是後天圓滿,好強的氣勢?”李玄符心中暗暗震驚。
“不過!你們別以為昊陽巡天就是九陽拳的極限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這才是開始。你們給我記住,想要在修煉一途走的更遠,一定要把肉身修煉到極限,再去嘗試突破先天之境,祖師有雲,只有肉身強大到極限,五髒六腑才能夠給承受住更加磅礴的內力,容納更多的縹眇先天真氣,修煉更加強大的內功心法,畢竟內門弟子要修煉的內功心法可不像【太一築基法】這麽溫柔。”
話音剛剛落下,“烈陽手”方玄潼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站在眾人面前緩緩打起了九陽練形拳,同時口中慢慢講解著其中需要注意的真意。
聽著這些話,李玄符臉色也開始變得認真, 手中更是直接跟著對方的動作緩緩動了起來,不敢有一絲放松。
要知道,九陽練形拳可是太一門雜役、奴仆唯一可以光明正大修煉的拳法,和內功心法【太一築基法】並稱為改變命運的基礎武功。
同時它們也是李玄符這麽多年來,唯二掌握的兩種修行法。
不到半個時辰,李玄符偷聽著烈陽手方玄潼的講解,將自己這一周琢磨的拳法融匯貫通。
“可惜,我的這一世的天賦實在是差強人意,想要突破先天還不知道要多少年!”李玄符看著不遠處雲台上紛紛露出一幅大有收貨模樣的太一門弟子,自嘲的笑了笑。
“糟糕!今天是雲陽長老回山為眾弟子講課的日子,按日期算今天也是我送飯的日子,要是出了差錯……”正偷聽得如癡如醉,突然間李玄符心中一驚,記起了一件事情。
想到這裡,他再也沒有心思在這裡偷看了,在周圍一起偷窺觀摩的仆役詫異眼神中慌亂的朝遠處跑去。
而對於他的動作,不遠處的烈陽手方玄潼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有些不喜。
青元峰或者說太一門對於這些仆役偷偷觀摩外門弟子早課練武的事情,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對於李玄符,方玄潼到是聽說過,祖孫三代都是青元峰的奴仆,雖然天資平平,但是做事認真,對於修煉一道更是從未放松過。
要不是礙於門中的一些陳年舊規,早已經有人將其招入外門之中了。
今天對方的突然離開,還是頭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