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
踏入血火天門之後,四周景色渾然一變,天空中那十顆高懸的大日消失隱匿,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一輪散發著血紅色光輝的殘月。
周圍黑霧彌漫,仔細看去,在黑霧之下是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原始叢林。
李玄符環顧四周,除了幾聲似狼似狐,夾雜在夜風之中,又似夜梟般的嚎叫外,再無一道人影。
回首望去,身後除了一片濃霧,哪裡還有那扇血火大門的蹤影。
看來,想要回到十日山谷之中,必須要拿到“三陽令”才行,太一教的這場選拔考核,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風聲呼嘯不止,李玄符一邊向前方行走,一邊仔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警戒著隨時出現的危機。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李玄符走到了一處殘破的山谷之前。
透過黑霧,他發現山谷之後隱隱有火光閃爍,而火光後面似乎還有一間殘破道觀的存在。
北風呼嘯,吹入山谷之中,讓哀嚎之聲更甚,也為這陰森的環境增添了些許的恐怖感。
黑霧,山谷,北風,道觀,狼狐梟鳴,這一切,組成了一個恐怖的場景。
好好的荒島求生遊戲,怎麽就演變成了恐怖探險了,李玄符帶著滿心的疑惑,鼓動周身氣血,雙拳緊握朝著山谷深處走去,朝著那縷火光前行。
“嗯?鬼火麽?”
李玄符剛一邁入山谷,就發現了遠處大約八百米外的山谷之中,有數朵拳頭大小的螢火上下漂浮,為這本就詭異的山谷憑添了幾分邪魅。
“據說鬼火一般是由人體骸骨之中散發出來的,而這裡既然作為外門弟子的試煉之地,有師兄隕落其中,倒也不算什麽靈異現象。”面對上下漂浮的螢火,李玄符淡然的笑了笑,似自言自語,又似對人解釋著。
突然,一聲淒厲的哀嚎從山谷深處傳了出來。
下一秒,一團黑影於鬼火之中飛起,轉瞬間上了天空,仿佛沒有看到李玄符的身影一般。
不過李玄符卻不敢絲毫大意,雖然沒有看清,但是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之前在十日山谷中那具牛角妖魔的血,味道很相似。
太一築基法修煉出來的內力於體內運轉不停,本就沸騰的血液,再一次鼓蕩了幾分。
五官前所未有的集中,這一刻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小道士,你年紀不大,膽子卻不小,難道你沒聽過逢林莫入,遇谷避行麽,不過區區的三層太一築基心法,也敢來落金烏山谷,難不成太一教已經被人攻破了麽……”
突然之間,一個清冷的好奇聲從李玄符身後傳了過來。
李玄符聞聲瞬間一驚,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來不及多做考慮,腳下輕輕一點,瞬間轉過身形,就是一拳轟了過去。
雖然他不清楚身後聲音的主人是人是鬼,但他始終記得,這裡是太一教用來關押妖魔、異類的囚牢之地,除了太一教的弟子,所有遇見的人或妖獸皆是敵人。
啪!
包裹著內力、血氣的拳頭被人輕輕捏住,傳出了一陣清脆的爆鳴。
這個時候,李玄符才看到身後來人的模樣,那是個身穿血紅色月牙長袍,手拿古卷經書,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但是李玄符卻根本沒有欣賞對方打扮的心思。想一想,這深山古觀,鬼火之畔,突然無緣無故冒出一個不知來歷的讀書人來,不是妖就是魔道賊子。
“你是妖還是魔修?”
李玄符鼓動內力,用盡全身力量將被對方抓住的拳頭收回,可是任憑他如何用力,拳頭始終紋絲不動,緊緊被對方撰在手中。。
“哦,你覺得我是妖還是魔修呢!為什麽就不能是太一教誤入其中的弟子呢?”
這個突然出現的書生笑盈盈的看著李玄符。
“很簡單,我在你的身上沒有感受到太一之氣的存在,而這次參加考核的強者,樣貌幾乎全被我記載腦海裡,你絕不是他們其中的一人,何況,我不覺得有人可以逃過那九位長老的查探!”李玄符緩緩說道,在發現對方有些出神時,腳下更是猛地發力,向後爆腿。
砰!
可惜,即便是書生有些出神,抓住他拳頭的手依然沒有放松,這一用力,倒是讓他整個人狼狽的向前趴去,險些跪倒在書生面前。
“哦!你這是準備向我臣服,要我饒你一命麽?可惜,我現在對於收奴隸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了。”書生突然笑了起來,一臉玩味的看著李玄符狼狽的樣子。
李玄符此時心中的寒意越來越盛,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起來:“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我們進入的只是十日山谷的外圍麽?怎麽會有這種可怕的怪物,以為現在不亞於一般後天十層專修外功鍛體的力量也不能掙脫對方的束縛,也不知道現在認錯拉關系還來不來的急,是時候拿出我小吃一條街的廚藝來了……”
“呵呵,小道士,這就準備放棄了麽,你這性格到是和一般的太一‘瘋狗’有所不同,我現在對你是越來越好奇了……”
突然,書生呵呵一笑,松開抓住他拳頭的手掌,越過他的身體朝著遠處的火光走去:“跟上來吧!小道士!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悄悄溜走,看看能不能先我一步離開這座山谷。”
聞言,李玄符眼神一亮,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谷入口,喉嚨聳動一下。
聽這書生的意思,他似乎只能在這山谷之中活動,一旦自己離開山谷,對方就奈何不得自己了。
“你猜的沒錯,我確實只能在這山谷中走動……”書生似乎猜到了李玄符心中所想,頭也沒回的繼續朝火光處前行,毫不在意他是否會逃離這座山谷。
李玄符看了一眼書生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山谷的入口,臉色十分的難看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想想剛剛對方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動作,似乎,自己,好像並沒有把握可以在對方之前活著離開這座山谷。
而且對方剛剛既然沒有第一時間直接宰了自己,就說明自己身上有對方需要的東西。
富貴險中求,人死鳥朝天,一時間李玄符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朝著書生的背影追了過去。
大約一炷香過後,李玄符跟著書生終於走過了‘八百米’的山谷小道,來到了一處篝火之前。
也是這一路上的慢行,讓他明白這座殘破的山谷,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上不少,眼睛所看見的東西有時候也不一定是真的。
不過與漫長的山谷小路相比,眼前的景象更讓他震驚。
“那是什麽!”
李玄符看到了自己畢生難忘的一幕。
山谷中間,一座破敗道觀前,燃燒著一堆篝火,篝火之畔,圍坐著幾十隻形狀不一的動物,或者說妖獸更加恰當一些。
這些妖獸,火半蹲半坐,或趴地跪坐,好像是人一樣,尤其是它們,一個個捧著竹木古卷,發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獸吼,好像是小孩子誦讀經書一樣。
一時間,李玄符對於身旁這個書生更加恐懼了幾分,他若是妖魔,可當得妖師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