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08年有個八歲的孩子,他前八年一直是敷衍父母、長輩、鄰居和朋友。問:“你有什麽夢想,長大想幹什麽”,答:“醫生”“老師”或者“科學家”。我想其實大多數孩子應該都會這麽說,因為畢竟是個孩子,他能知道什麽職業,他所知道的不過也就是平時常見的,父母希望以至於經常和孩子說的。但是那個孩子,他在電視上看到WC大地震的新聞,看到中國人民解放軍徒步或空降進去災區救援的時候,他第一次有了想成為他們的衝動。沒錯,這孩子從08年之後便一心想當兵了。
2019年8月,大學,我來了。和其他大學生一樣,我開始經歷人生最後一次歷時兩周的軍訓。
第一天每節操課都是軍姿,聽著教官講著“頭要正,頸要直”的動作要領,好多人開始眼神渙散、頭重腳輕。我,沒錯,我也去到了操場的正中央--見習休息區。此後幾天,從原地動作到起步行進,每天都期盼著下雨,心裡痛恨著教官的不近人情但也沒想過退縮,說實話,還有點享受,因為這是我到那個時候為止最接近“軍”的一次。
那個時候教官一直和我們說,開了正步你們才能知道原地的好。確實,他沒說錯。我以為踢正步會特別輕松,於是還挺興奮的開始了正步訓練,然後就經歷端腿,腳尖不能低與一個礦泉水的高度,每次端腿我覺得都有半個小時,但實際上只有短短幾分鍾。一上午下來身上迷彩全濕了,腿好像不聽使喚,爬個樓梯都在發抖,好像不是自己的。
軍訓的最後幾天,我們晚上有唱歌的活動,教官才和我們講,他們都是我們的學長學姐,他們都來自GQ班,那是個純潔的地方,每個人在那裡都是平等的,沒有人逼著你去叫哥叫姐,所有的尊重都是用標準的隊列動作爭取過來的。GQ班就是一個大家庭,這句話到後來這些我真真正正理解的時候,已經是我退役倒計時的時候了,到那個時候每天的訓練都格外珍惜,隊長副主任帶我們訓一次就少一次,只有和隊友們在一起的時候才什麽都不用想,不用勾心鬥角,只有那個時候才是最放松的時候。
再說回來軍訓的時候。軍訓臨近結束,他們開始招新,於是在教官的“威逼利誘”下,【其實也是我自己想去,畢竟他們真的挺帥】我提交的報名表。
之後軍訓結束的匯報表演裡,我們方陣的表現不是最好的,但可喜可賀的是我們也不是最差的。記得流程的最後,所有教官都去前面和我們告別,他們唱了《再見》,我們在上聽著,有的人還哭了,我其實不懂,哭啥,又不是見不到了,說不定以後我還會和他們在一起訓練。但是現在想想,哭吧,僅僅是哭十四天的軍訓就這麽結束了,還是哭,從這之後,就真的告別高中生活了,就真正開始大學了。
GQ班我來了!我一定能進,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