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良孟再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向後栽倒。莉亞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將其接住,讓他枕在自己腿上。
遠處金屬球感應到魔力波動,張合間將四溢的魔力吸入其中,隨即咕咚墜地,搖動幾下恢復平靜,鎖扣處亮起一顆紫紅色的菱形小燈。
“No.13淨化術、No.29小恢復術。”珈藍趕到,蹲下為重傷的良孟施法治療。
珈藍認真專注,雙手間湧現柔和綠光。莉亞擔憂自責的看著,欲言又止,怕珈藍分心。
待到珈藍臉色稍霽,莉亞這才小心詢問情況:“沒事吧?”
“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他才剛覺醒就遭遇龍毒素入體,淨化術也無法完全清除,對於回路的傷害恐怕難以逆轉了。”
莉亞本已松了口氣,聽到後頭卻是臉色一變:“那麽……”
“嗯,沒辦法了。成為魔導士幾乎不可能了,只能消除記憶,標記成‘餌’……”
“等等!他可是救了我一次,我絕不能讓他當引誘附龍者的‘餌’!”莉亞打斷道,隨即似乎想到什麽辦法,她賊兮兮的湊近珈藍,扭捏的小聲說道:“你能不能叫你母親通融通融,把他塞進學院?”
“為什麽是我?你怎麽不找凱恩院長?”珈藍沒好氣的回嗆道。
莉亞小臉一紅,搖著珈藍臂膀撒嬌道:“你知道他性格的,他不可能答應的。”
“哈,合著就我媽愛濫用職權唄。”珈藍顯然不吃這套。一旁的莉亞不說話了,只是可憐巴巴的看著珈藍。
珈藍終究拗不過她,歎了口氣道:“不是我不想,只是學院招生早已結束,明天就開學了。還有,進入學院對他真的好嗎?那裡可不是什麽庇護所。”
莉亞輕咬嘴唇,低頭沉默,思量後還是堅持。她認真的看著珈藍雙眼道:“他值得一次機會!”
熟悉好友的珈藍知曉莉亞這次並非心血來潮,沉默良久,最終無奈答應:“好吧。”
得到承諾的莉亞喜笑顏開,作勢欲抱。珈藍苦笑著熟練躲開,看著地上依舊昏迷的良孟,思緒萬千。方才看他反應,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龍,如此大齡覺醒的原血也是少見,或許真有奇特之處也說不定。
珈藍甩頭不再去想,拿出手機匯報情況,聯系事故司善後,莉亞則撿起遠處地上的魔導球。事畢,二人重返鏡面離開,莉亞最後看了眼良孟,神情複雜。
(12)
凌晨深夜,熱鬧的費切也趨向平靜,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狂歡。
無人街道,一輛古怪麵包車徑直衝向黑巷巷口,即將車毀人亡之際,車體像是魔芋果凍般擠壓變形,順利駛入其中。
良孟所在處,麵包車倏地停下,恢復尋常模樣,印著魔法部標志的車門打開,黑黢黢的裡間下來一大幫人,十數人清一色西裝墨鏡,個個小山般魁梧,實在不知是如何塞進車內的。
領頭無聲的示意開始,眾人井然有序的開始善後工作。大部分人留守現場,修複還原,消除痕跡。幾人穿上特殊防化服,找到弗蘭克(附龍者)屍體,用屍袋嚴密封存回收。
領頭的黑衣人來到良孟身旁,再次確認上頭命令,驅使手下將其消完毒後送回家中。
(13)
天空之上,明月高懸,如果細看的話,這個月亮竟是鏡像的。氣派的豪華別墅隱匿在夜色之中,只有一扇窗戶閃著亮光。
豪華寬敞的浴室內,水聲淅瀝,
霧氣彌漫。珈藍正在仰頭淋浴,側面的曼妙身姿動人心魄。 不一會兒,珈藍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濕漉的藍發不住往下滴水。她一邊用魔法烘乾頭髮,一邊翻閱良孟的資料。
親生父母未知,十歲進入福利院,如今和室友(已故)同住城西貧民區的地下室,有一處打工。在哈蘭姆學院上學,成績優異,不過有輕微的閱讀障礙。(這很正常,魔導士或多或少都有)
珈藍看了幾眼便將手機放下。身世清白,沒什麽特殊的,一點可疑信息都查不到。
“藍藍,還沒睡呐!這都幾點了?”門外傳來母親熟悉的呼喊。
珈藍無奈,她早已告訴過母親自己今晚值夜班,讓其不要等,可母親一如既往的沒聽進去,一直等到自己回家。
不等答應,珈藍的母親泰菲便拿著一杯熱牛奶推門而入,表情興奮,哪有半點瞌睡之意。
一襲粉色睡衣,祖傳的水藍色長發隨意披散著,俏臉不施粉黛,皮膚白皙,只有眼角淡淡的魚尾紋彰顯年齡已不算小,儼然是位嬌小可愛的美婦人。
“我已經搞定他的入學資格了。”泰菲並無責問之意,反而頗為自豪,‘求誇’二字躍然臉上。
“謝了,媽。”珈藍乖巧的說道,她清楚母親性格,不誇她可別想善罷甘休。
泰菲十分受用,滿意的喝了口杯中牛奶,故作正經的說道:“一句話的事,不過這種走後門的事還是少做,免得落人口舌。”
珈藍無語,要論濫用職權、胡攪蠻纏,自己母親早已聲名在外,只不過沒人敢跟她說罷了。
“哎,你當初要是聽我話,進咒歌系多好,偏要選獵龍系,和一幫糙漢子一起拋頭露面的,多不體面啊,而且這麽晚還要執行任務,皮膚怎麽辦?”泰菲心疼的輕捏珈藍臉龐道。
“行了,知道啦。”珈藍敷衍應到,這話母親不知說了多少遍了。
“那我走了,早點睡,明天還有迎新會呢。”泰菲假裝要走,眼疾手快的在珈藍臉上親了一口。珈藍躲閃不及,挨了個正著。泰菲得逞壞笑,美滋滋的離開了。
珈藍無可奈何,她嗅著頰邊奶味,起身再去洗臉。自己母親明明不小了,卻還像個孩子一樣。
床上,珈藍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搬進學生宿舍的事宜又沒提,她實在不忍見到母親傷心,別看這個偌大的家華美異常,卻只有他們母女二人相依為命,父親在她兒時便早早離去,有個優秀的哥哥尤裡,9年前卻意外失蹤,至今不知去向,其實她也清楚,哥哥大概早已不在人世,對此,她和母親都默契的諱莫如深。
煩惱如酒,珈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