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驟然一驚,他看的太入神了,以至於根本沒留意到外面早就沒了動靜…
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一掃而空,他看著正步步逼近的屠夫,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大哥…我說我只是路過你信麽?”
“信,我怎麽不信!我還相信你肯定是來找那個賤人的吧?”
“要不,你跟我手裡的刀再解釋解釋?”
這時林明才注意到對方居然在身後藏了一把剔骨刀,鋒利的刀鋒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絲絲寒光。
“你看過我的日記了吧?哈哈,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殺了她之後,就是用的這把刀將她骨頭上的肉一點一點剔下來的!”
“人啊,真是脆弱,跟畜牲比起來差多了,刀這麽捅進去一轉,就咽氣了…”
說著,還用刀比劃了兩下,同時臉上透露出一股病態的興奮!
“放心,我不會一上來就殺了你的,我們家很久沒來客人了…我還打算讓你陪我多玩一會兒…”
林明感到有些頭皮發麻,眼前的屠夫不僅是一個殺人狂,更是一個瘋子!
他飛快地思索著退路,同時繼續開口說話以拖延時間,“那個,大哥…”
可沒等他說完,屠夫就衝了上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後續的話全都咽回了肚裡。
“這家夥是人麽?這麽大的力氣!”
對方僅用一隻左手就將林明整個人舉了起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腿上突然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
他的左腿被屠夫刺穿了!
“啊…”壓抑的痛吼從林明的口中傳出。
“接下來讓我們玩個捉迷藏遊戲!你可以在院子裡隨便脫藏,但千萬不要被我找到!桀桀!”隨後不等林明反應過來,手一甩,直接就將他扔出了窗外。
“咚”的一聲,他撞穿了畜棚,摔到了畜欄裡面。
“啊…疼!”
屠夫下手又黑又重,他被摔的差點疼暈了過去…
晃了晃腦袋後,又看向了腿上的傷口,雖然他沒學過急救,但也知道眼下如果不給腿部止血,不等屠夫找來他就得玩完。
他慌忙從衣服上扯下一截布條,綁在了大腿根部。
血依然在流,不過比起之前少了很多。
“必須趕緊想一個解決辦法,嘶…這瘋子…”林明在心底暗暗罵了一句。
“這個夢中的世界也太恐怖了,看來想要活著醒來,我必須得盡快完成記事本上的任務!”
“讓屠夫的妻子得到真正的解脫,可妻子已經被屠夫殺掉喂狗了,我上哪兒找這個妻子去?”
林明很苦惱,現在的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就算是捉迷藏,那個瘋子也不會給我太多時間的…我…嗯?”
他覺得周圍開始有一些不對勁了,“吭哧”“吭哧”的聲音消失了,畜欄裡的牲畜全部將頭扭了過來,就這麽瞪著通紅的眼珠直勾勾地看著他。
林明打了個寒顫,他猛地想起屠夫之前給這些畜牲喂食的都是一些碎骨肉…
“該不是聞到血腥味把我當食物了吧?”
他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想起之前和記事本同時獲得的那個護身符…
“這個護身符應該是妻子的遺物,可那具屍體…”思來想去的他也沒有答案,最終只能將那其歸結為妻子的執念了,目的就是想指引林明來這解脫自己。
將護身符從口袋中取出,“咦,居然在發光!”
四周的牲畜見到亮光,
紛紛停止了靠近,有些甚至退回到了角落裡。 林明心中大喜,“這個護身符看起來可以保護我自己!”
“整個院子眼下也只有這裡沒探索過了,而且屠夫剛剛的叫罵…”
“說明‘妻子’肯定就在這個畜欄裡面!”
他不相信記事本上會給出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
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多想,借著護身符的光,他終於在畜欄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大鐵籠子。
籠子裡關著一條黑狗,全身無一絲雜毛,體型十分壯碩。
看著對方充滿靈性的眼神,林明有了一個新的猜測。
他拿著護身符慢慢靠近,同時盡量放緩自身的動作,降低狗的敵意。
“黑狗吃了‘妻子’…這麽說來,記事本上說的‘解脫’是不是在指這條黑狗?”
籠子門並沒有上鎖,他上前打開,可發現對方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他才發現黑狗的後腿上居然拴了一根鐵鏈…
“我找到你了!桀桀!”
身後傳來了屠夫神經質般的笑聲,與聲音一同到來的還有那把剔骨刀!
護身符猛地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林明籠罩在其中。
“砰”的一下,屠夫被震飛了。
看著手裡再次變得黯淡的護符,林明心中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木牌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好險!還好這個護身符救了我一命!”
他來不及思考剛剛發生的一切, “我必須得幫‘她’把鐵鏈弄開…哦對了!那把剁骨刀!”
“該死的!”屠夫罵了一句,甩了甩腦袋,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林明見狀,迅速衝到案板邊,將剁骨刀從案板上拔了出來。
“好沉!”
剁骨刀很沉重,他用雙手才勉強拿穩,隨後他一顛一顛地跳回狗籠,在黑狗的注視下…
一刀,兩刀,三刀,鐵鏈終於斷了!
“結束了…”林明耗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黑狗緩緩走出了狗籠,‘她’看著面前的屠夫,眼裡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屠夫的腦袋似乎仍有些蒙,可還沒等他緩過神,一張血盆大口就撲了過來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試圖用手掰開黑狗的腦袋,讓其松口,可惜失敗了。
最後他只能選擇用左手猛擊黑狗的頭部,同時右手拿著剔骨刀朝對方腹部猛刺…
戰鬥結束的很快,屠夫的雙手終是無力地癱軟了下來,手裡握著的刀也松開了。
他的嘴角不停地向外噴著鮮血,雙腿還時不時地抽動一兩下。
反觀黑狗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一側的眼睛都被屠夫打爆了,肚子被徹底豁開,髒器也全被攪爛混在了一起。
大仇得報的‘她’眼裡流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悲傷,有怨毒,有感激,也有解脫…
林明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從失血過多造成的眩暈感中清醒…
“活下來了!”
就在這時他感到口袋中的記事本似乎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