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肖爾一愣。
“要不要聽?”
“我在聽。”肖爾淡淡道。
“一你一定要保證你從來沒有進過這個世界。馬上。”
“那是自然。”
“其次,在我發出邀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把你的秘密說出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做不到。”
肖爾一口回絕。
“你以為我會這麽做?這個話題沒什麽好說的。”
“哪怕是我給你的是特殊邀請?”
特殊的邀請?肖爾被這個問題勾起了興趣,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
“不。如果我以後對你有更多的信任,或許可以。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為他無法完全答應金漢那,所以他給自己留了一個解釋的空間。
金漢娜的腦袋稍稍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空,一聲長歎。
“……這是我的最終要求。在你成功進入這個世界後,無論如何,你都要和我好好談一談。懂不懂?”
“萬一不成功呢?”
“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是個腦殘。如果有必要我把你拉進去的話。”
肖爾聽著金漢娜的告白,心中暗暗計算。在這一點上,金漢那看起來是不會退讓的。他要是不答應,別說邀請,就是簽合同都辦不到。
“看來,這份邀請函還真是貴重啊。”
肖爾猜測,從她說出“談判”兩個字起,她就徹底打消了和奴隸合同有關的念頭。經過對自己的選擇的評價,終於肖爾下定了決心。
“我接受。”肖爾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知道了。”
金漢那收起了電話。她又是一聲歎息,伸手在衣兜中摸索起來。肖爾從她那顫抖的雙手中可以看出,她答應使用這份邀請有多勉強。
等她把手從衣兜裡拿出來,四張郵票就夾在了她的指縫間。一個是赤色,一個是銅色,一個是銀色,一個是金色。
“好,你不簽合同。”
金漢娜將郵票取下。
肖爾被她的動作弄得有些緊張,不過他也只能強忍著。只有一枚郵票是金的。這是她口中的“珍貴邀請”。
她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把她的雙手攥得更緊了
那是一枚金印。接著,她就朝著肖爾衝了過去,仿佛要把他給吃了。
“慢、慢著!”
“啥?不是已經說完了麽?你是不是要受邀?”
“金印是什麽?”
“你這家夥,就是我的人生!”
金漢娜絕望地大叫了一聲,一把奪過了肖爾的左手。她將那枚金色的印章,如同一柄尖刀一般,直接按在了他的掌心。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身上一閃而過。那道光線先是向上一照,接著又像潮水般消失,又轉為灰暗。
肖爾被徹底的迷惑住了,他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右側中央,有一個紅金色的小符號。雖然這一切轉瞬即逝,但是肖爾還是被這一幕所吸引。
然後,他的懷裡多了一個信封。一看這封信的樣子,他就知道是邀請函了。
“今天晚上十點半,星門打開。還有兩個鍾頭就到了,所以你要快點處理自己的事情。至於這封信,你看不看都無所謂。
金漢娜拎著一大包鈔票,猛地轉身就走。她往前走了兩步,身子明顯一顫,回頭狠狠的瞪著他。
“你,你最好活下去。我不管你怎麽想,只要能活下去,就能活下去就可以。明白了麽?”
“?”
“要是你死了,
那就等著瞧吧!我即使要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將你所欠我的全部還過來,懂不懂?!” 她那蒼白的、憤怒的嗓音裡透著不可思議的殺氣。經過這一小段時間的暴發,她迅速地隱入了黑暗之中。
肖爾整個人都趴下了。就好像一場風暴來臨過。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只有精疲力竭了。
肖爾在把注意力放在邀請函上的時候,他的左手握成拳頭,然後松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折疊好的信紙。
不知道為什麽,在回想起往事的時候,他還挺得意的。他從來沒有接到過這樣的邀請,即使是在他的夢中,他也感到了一絲觸動。
肖爾小心地把信拆開。
您好!
我們想感謝你接受我們的邀請,這裡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它與我們連接在一起。
失樂園是屬於少數人的。
這是一個充滿了刺激的探險和炫目的財富的世界!這個世界充滿了活力,充滿了傳說中的遺跡和激烈的競爭!
這張邀請卡將引領貴賓進入失樂園,讓你從枯燥乏味的工作中解脫出來!
本邀請函隻頒發給獲金章認證的嘉賓。
*於2017年三月十六日下午十點半開門。建議到時,賓客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拆開這封信。
*此邀請函在確定標志和發放獎金的過程中都需要。別把這封信弄丟了,把它帶在身上。
*此邀請函可允許貴賓另帶一人。
“哦,糟了。”
肖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自己的手機。八點多了,差不多九點了。
“我沒那麽多時間了。”
肖爾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金漢那叫他去處理自己的私事,但是他也無能為力。他的家庭和他決裂了,他沒有什麽好朋友。就算他一、兩個月不和人接觸,也不會有人在意。
實際上,他們也許會因為沒有他而感到開心。
不管怎麽說,接下來的日子,他都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了。也不需要他做什麽。
此時此刻,肖爾突然想到了柳善華。
“……”
肖爾將請帖揣進兜裡,從椅子上起身。他突然感到時間太短了。
肖爾立刻前往大澡堂。把自己全身都擦了一遍,然後去理發店把頭髮剪了下。就這樣,一個鍾頭就到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體會到自己多日以來所缺少的那種活力,就急不可耐地跑回公寓。穿上了最乾淨的衣物,在 ATM前取出200,000元,坐上一輛出租車,向論峴洞駛去。
一路上,他都有些擔憂。
我非走不可?她也許不願意再見我。她說過!
*如果我直接通過銀行給她匯款,或許會對雙方都有好處。*
但是,肖爾也認識到,親自去那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肖爾也明白這句話給柳善華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很想向她道歉,盡管那會讓她挨一記響亮的耳光。
隨著離柳善華的住處越來越近,肖爾的心跳也是越來越快。來到前門,肖爾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摁了一下門鈴。然而,任憑他如何等待,都沒有得到回應。
“咚,咚。”他敲了幾下房門,仍然沒有動靜。肖爾一看表,只剩下十多分鍾的時間了。
“還在上班嗎?”
肖爾把玩了一下手機,就在通往過道的樓梯上坐下。
“我是在做對的事情嗎?”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將自己的夢當成一種幻想。畢竟,他所見所聞,都已經是真實存在的了。
他雖然把金漢娜說得天花亂墜,但是對整個事情還是很擔心的。除了迎接即將來臨的挑戰,他沒有別的辦法。
他決定用樂觀的態度來考慮問題。他既然有膽量去想要跳河,那麽他就一定能有這樣的膽量去做更大的事。
他剛打定主意,時間就到了十點半。肖爾向周圍看了看,沒有一個人。
“叮!”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道聲音。電梯三角形的綠色燈表示“1”。來了一個人。
肖爾見機得快,趕緊拿出了兩萬多元的包。接著,他蹲下來,將包放在門口。
話音落下,一個圓圈出現在肖爾的上方。那道神秘的光輝將他吞沒,再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一切都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很快,電梯的門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一個女子。柳善華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舍圖驚慌失措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後輕輕一腳。
“嗯?”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她的腳下有一個很重的包。看到裡面的東西後,她猛地回過頭,整個人都呆住了。
可是,她所能看見的,卻是寂寥的黑夜,無聲無息地降臨在公寓的空曠的過道上。
肖爾感覺到了一股寒意,或許是寒冷的緣故。他漫不經心地想找毛毯,可是他的手指卻只夠到枕頭。
他把枕頭摟得更緊了,但仍然冰冷。既然腦子清醒了,那就不能再睡了。肖爾這樣想的。
終於,肖爾的雙眼瞪開了。
腦袋有點暈,他左右看了看。無論他怎麽看,這裡都是他的出租屋。
肖爾大驚失色,急忙低下頭,望著自己的左手。乾乾淨淨。他認真地看了看,但是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呵呵呵呵……”
在他的口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一切都是幻覺嗎?”
在倒下前,他發出一聲沙啞的笑聲。
“是啊,是啊。憑什麽我這種人就有機會了?”
他就像是一個瘋子,在打開電視機之前,一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以前的溫度都是零下,而現在的溫度則是2.4℃。這一次的溫度,比昨天還要……
原本昏暗的畫面,慢慢地被點亮,
耳邊傳來一個小女孩清脆的嗓音。肖爾卻沒有去看電視,只是拿著一個煙盒,在空中晃了晃。他從兩根煙裡掏出一根, 放在嘴唇上。接著,他換了個頻道。
某製藥公司宣稱,他們研製出了一種新型藥物。
肖爾看著電視上的畫面,眼中的灰色煙霧漸漸消散。
新聞頻道最近把新藥上市的消息放在了報紙上。因為肖爾的“夢”是那麽的真實,所以他很自然的注意到了這個消息。
某製藥公司是一家成立四年的醫學研究公司,主要致力於研發新藥。現在,人們對它的期待更大了,因為新藥已經有了明確的成果。
畫面一轉,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頭髮凌亂的男人走了出來。
....這是一種抗氧化劑,能夠抑製炎症,增加血液中的睾酮水平。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熏的太厲害了,肖爾的腦袋好像越來越暈了。他爬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扇窗邊,伸手把窗戶全部打開。一陣寒風吹在臉上,他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他倚著牆,悄悄地蹲下來。望著電視機,嘴裡念念有詞,說著毫無意義、難以辨認的廢話,他的雙手已經伸進了衣兜。
他打了個寒顫。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他的左手每一個單細胞是清醒了。他緩緩地,緩緩地,將那件東西從他的口袋裡抽了出來。那是一張熟悉的信封。
這是一張邀請函。
肖爾猛地抬頭,手機震動起來。
【向導發來了一條信息。所有被邀請和簽訂合同的賓客,請在第一時間得到確認。】
肖爾下意識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慌慌張張地向窗外望去,下巴已經耷拉下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