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雅、李成明、趙尚明、雲雪拉,以及三個曾經和肖爾共享過食物的人,都在3-2班外面的走廊裡。看起來,他們是無法進入安全區。
但這還沒完。
肖爾看到安全區李有三個很眼熟的人。鄭民宇、李無植傲然站立,薑錫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你總算來了。”
薑錫向肖爾舉手致意。肖爾沒有搭理他,徑直走了過去,正好看見趙尚明那張黑著一張臉。他的臉色也很難看。申雅似乎對他們三個也是忍無可忍。
“他們說,這是一種法術。”
趙尚明瞥了肖爾一眼。
一種可以限制進入的法術
肖爾停下了腳步。不,不,他根本就走不動,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牆壁阻擋著。
肖爾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砰,砰。眼前空蕩蕩的,有一種敲打水泥的觸感。
“你在這裡浪費時間,你看看,這就是我的首通獎勵,沒有我的許可,誰也別想進去。”
薑錫的手指在他的面前緩緩轉動。一張被撕開的紙片,被他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
薑錫在心裡偷笑,肖爾卻是微微皺眉。
“六樓的門是你開的嗎?”
“嗯”
“為什麽?”
“什麽?從抽獎機上弄來的。你知道只要花199個硬幣就能拿到那把鑰匙?”
肖爾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他有些奇怪,薑錫為何要將這硬幣幣花在這把鑰匙上。因為肖爾和雲雪拉把大部分的硬幣都拿走了,所以薑錫和他的人也沒辦法輕松地把它們找出來。
僅僅是尋找足夠的硬幣就很困難,那麽..
“啊——”
這時,一個猜測在肖爾的腦海中成形。他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昏迷的雲雪拉。
“果然是個精明的家夥!”
薑錫大吃一驚。
他說:“我承認,這是一種賭博。要想取得成功,就得有兩樣東西。你要是一開始不走,我就白忙活了。”
“什麽?”
“但我敢保證,你一定會過來。象你這樣的君子,不可能一聽見喊聲就呆在那裡,是嗎?”
“雲雪拉...呃...我原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找她,可是不知怎麽的,她不對勁,想要多弄幾個硬幣。算了。這對我們很有利,不是嗎?”
聽了這話,那塊殘骸總算是落在了指定的地方。
首先,他要得到六層的鑰匙。三個人合作,要找出199個銅板並不難。
江錫得到了鑰匙,仔細觀察了一下。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對肖爾動手。不,他本來是打算等雲雪拉把地圖交給他的時候再動手。
時間固然重要,但是雲雪拉依然是最大的變數。薑錫必須做點什麽,只要能讓她和肖爾分開就行了。
原本的打算就是讓其中一個人去襲擊李成明等人,然後將肖爾引走,而另外兩人則去對付被孤立的雲雪拉。以她的性格,即便是遇到了麻煩,也不會去叫人。
不過,雲雪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硬幣。這種情形,薑錫等人能好到哪裡去?
三個人將雲雪拉團團圍住,將雲雪拉拉到了女廁所裡。他們把硬幣拿走,然後上了六層,然後在肖爾還沒來得及去廁所的時候,就把房門給打開了。肖爾還在五層,他們就已經返回到了安全區,開始使用法術。
“混蛋!”
申雅破口大罵。
“混帳東西!你就為了幾個硬幣,
就把一個人打成這個樣子?” “沒有~沒有,我就是想要敲昏她,我保證。”
薑錫為自己辯解,仿佛他被冤枉了。
“可是,這丫頭就是這麽固執?她抓著袋子不肯認輸,這可把我氣壞了。所以...”
薑錫的話還沒說完,鄭民宇就尷尬地嘿嘿一笑,手中突然多了一柄匕首,虛空一劃。雖然他只是一個銅印,但他也是被邀請者。
吼!
一聲如同惡魔一般的怒吼,從遠方響起,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不恰當了。全場眾人,無不動容。這是他們旅途之初碰到的最大的困難,也是他們的夢魘。
“聽上去那個家夥確實很憤怒,對吧?它被封在外面,就成了這個樣子。”
薑錫和他的兩名跟班看上去很輕松。
“你要是想等著這個法術結束...還是算了吧。”
“你的意思是,這一直有?”
“不會的。這並不只是持續的,它的活動范圍也是有限制的。如果我將區域擴大到其最大容許寬度,則最多只能維持8分鍾?但你認為,如果我將區域縮減到了最大的一半呢?就好像,就在這條通道裡。”
薑錫指了指安全區前後兩個方向。肖爾沉默不語。
面積愈小,則愈持久。
“他馬上就要來了,你不能一個人上六樓,對不對?”
“你別著急,你看看,我的運氣就是這麽好。”
薑錫再次取出一卷紙張,在半空中一劃。
“看見沒有,我這裡還有一道符籙,是用來施法的!”
他好像天生就有這樣的才能,可以嘲笑肖爾和別人。肖爾不由得想到,這家夥現在情況和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有關?
“讓一讓!”
肖爾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在尋找硬幣的時候,那個小夥子想要悄悄地讓肖爾把他那死去的朋友救活。
“嗯?”
“我,我沒得罪你,對不對?”
肖爾無奈的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把你關在外面?”
一臉“想不到”的薑錫,雙目圓睜,托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接著,他又高聲咕噥了一句,仿佛是一位慈善家。
“是啊,是啊..確實如此,那是不公正的。算了。不錯,不錯。你,你,你,你,我允許你們幾人進去”
三男一女面面相覷,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衝了上去。當金屬護罩落下的時候,幾人已經來到了二層的安全區域。一直到進入安全區,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來。
薑錫期待已久的那一刻,終於來臨。他望著結界外面還活著的眾人,微微一笑。
呵呵..
肖爾心中暗暗叫苦。看來之前的食物還不足以讓那些蠢貨滿意。
“幸虧我早有防備。”
肖爾緩緩的將手伸向了衣兜,打算一勞永逸的了結這件事。
“你怎麽想?趙尚明?”
肖爾的手還沒碰到法術球,就已經停下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將空蕩蕩的手從兜裡拿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就這麽死去?喂,你是不是要被這個殺死你漂亮又善良的姐姐的怪物給弄死?”
我,我
“李雪兒小姐準是在墳上哭了。我想,她現在肯定是在為我禱告,想讓我把你救出來。”
薑錫確定李成明的身體在發抖,這才看向趙尚明。
“還有,你...你有沒有做過什麽是吧?不,等等,你有負罪感嗎?什麽情況?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個現實派?難道是我做的不對?”
“進來,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
薑錫的話語圓潤動人,有如一條毒蛇在耳邊呢喃。趙尚明和李成明聞言面面相覷,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名男子。
可是,肖爾卻是一動不動。
李成明第一個出手。他乾脆不說話了,腳步沉重地向前。他穿過一道看不見的結界,走到了安全區域。
“呵呵....年紀輕輕,卻如此果決,不錯,未來必成大器。”
薑錫在他肩上輕輕一拍。那孩子一言不發地走進了教室。
“趙尚明,你的忠心,可不止表面上那麽簡單啊?”
可是肖爾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趙尚明見狀,有些惋惜的舔了下嘴唇,把自己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一聲低喝,他也開始行動。
“...抱歉。”
說完這句話。
“對了,你能不能給我支煙?”
趙尚明還沒來得及走進門,薑錫就攔住了他。
“不要忘記點火。”
直到趙尚明親手給薑錫點上了一根煙,這才讓他進去。薑錫抽了一口煙,“發現”了一臉錯愕的申雅。
“什麽情況?你是不是之前脫了一條褲子,就變成暴露狂了?”
申雅的牙齒都快咬碎了。趙尚明、李成明的逃亡固然讓人吃驚,但在這裡,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大事。想起之前在會議室裡的爭執,還有二樓被羞辱的事情,她就明白,薑錫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但薑錫接下來卻像是在賣弄,打破了她的期待。
“我在跟你開玩笑呢。開個玩笑而已。我看到你撕開了襯衣,想要止住那姑娘的血。這一點值得稱讚。可是,你這樣站著,說不定會著涼。”
薑錫脫掉毛衣,朝申雅那邊推了過去。他慢悠悠地晃了晃,仿佛是在叫她到這兒來取。她忍不住懷疑。
“你,你還在這裡玩我!”
“沒有,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為什麽?”
“不要讓我講這些明顯的事情。拿去,趕快把它戴上。難道你不懂?”
“啊?”
“你的反應還真慢。你也可以進來。要不要我也跟你說個明白?”
申雅暗暗吞了一口口水,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大概明白了原因,大概是二樓的那件事,讓他們對肖爾懷了怨氣。
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而肖爾卻一動不動。
申雅站在薑錫和肖爾中間,心中思索著,忽然,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那麽..
“哎呀,我的手臂好酸。”
薑錫剛將毛衣往下一拉,她就開始往前走。
“抱歉。”
她飛快地看了看肖爾,可是她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很快,她就穿過了籬笆。薑錫的嘴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
“是嗎?這麽說,你是真的來了?”
“什麽意思?”
“沒有,沒有。太好了。在我手臂僵硬之前把它拿走,行不行?”
薑錫在大驚小怪的同時,還在不停地揮動著自己的毛衣。申雅再次望向肖爾,伸出了自己的手。當她的手剛觸碰到裙子,薑錫就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得更緊。
“媽媽?!”
就像是先前有人摔倒在地,她整個人向前撲倒,最終被薑錫抱在了懷中。
“你很喜歡你媽媽,對不對?”
“你在做什麽?”
“不要亂動,好不好?你來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點”
“我,我……”
嘭,嘭。
申雅身子一僵。薑錫在她的背上輕輕一拍。
“還是...你想出去?”
薑錫的聲音在她的耳朵裡響起,讓她的身子更加發顫。漸漸的,她感覺自己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現在可以聽一聽我說話嗎?”
“……”
“不回答嗎?”
“...是...是...”
申雅恭敬地應了一聲,薑錫頓時面露喜色,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小賤人。”
砰,砰。
薑錫在她身上輕輕一拍,申雅的眼睛頓時一緊。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又小心翼翼地摟著薑錫的腰,將自己埋在了他的胸膛之中。李無植、鄭民宇見狀,也跟著高聲呼喊起來。
“很好。看見沒有?要是你一開始就這樣,事情就好辦了。你懂不懂?”
向外看去
現在還在外面的,就只有肖爾和雲雪拉了。
“被出賣是什麽滋味?金印大人,可否說來聽聽?”
[薑錫的狀態]
【1.基本資料】
召集時間:2017年三月十六日
品質:白銀
年紀/性別:29歲/男性
身高/體重:178.8厘米/72.6公斤
當前狀況:良好
職位:0級(邀請函)
國籍:夏華(第1區)
隸屬:非
其他名稱:無
[2][特別]
性格:
獨立(無論他人如何看待,都要以自己的喜好行事)
自私(對自己的興趣很大)
天賦:
口才(具有出色的演說和演說才能)
施虐者(僅在身體或精神上傷害他人後,方能獲得滿意)
[3]體能等級
實力:中等-低級
耐力:中階
高-低
高-低耐力
高-低魔法值
幸運值:中等/低級
剩余:0
肖爾在一旁看著薑錫。他隱約猜到了,這家夥是怎麽回事。除了“語言天賦”這一項,他的缺陷也是顯而易見的。
“喂,老兄。”
肖爾聞言,微微皺眉。“朋友啊。”
“我真是替你難過。”
從他臉上的神情可以看出,薑錫是真心為肖爾感到惋惜。
“你幹嘛非要這麽過日子?咦?”
他摸了摸莫申雅的腦袋。
“你這人怎麽這麽沒道德?”
“道德?”
薑錫仿佛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格格地笑了。
“啊,我的好朋友。”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啊。我們生活在這個星球上,是有原因的。還有一些法律和其它的事情,我要是不遵守,就要坐牢。但是...”
薑錫伸手一指。
“但這裡不是我們的世界。”也就是說,我沒有理由繼續。你也收到了邀請,你該明白了吧?我們是不是要到一個嶄新的地方?說到底,這都是他媽的遊戲,哥們。這是一種遊戲。你就好好玩吧。”
“這是一場遊戲。”
“是的。所以,你在這兒堅持自己的道德觀是為了什麽?比如,做個最好、最仁慈、最公正的人是為了什麽?這兒誰也不關心。最重要的是“我”。我跟你說,誰稀罕。”
“哎呦!”
薑錫一把揪住申雅的頭髮,用力一拉,疼得申雅直吸冷氣。
“瞧瞧她。她證明了你。她只是依附在你的身上。你自己看著,是不是?如果事情有變,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申雅的視線緩緩收回。
“所以,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吃虧,你的天賦本來就不錯,再加上你的頭腦也很靈活,不如乾脆閉上你的雙眼,專心玩遊戲吧。”
肖爾雙手抱胸,繼續聆聽。
“你要照顧他們?”一派胡言。你認為有權力的人都是壞人,而軟弱的人就是純粹的好人?你還覺得他們是好人麽?”
薑錫興奮得說不出話來。
“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狀態很差。”不過,別那麽灰心喪氣,老兄。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行方式。你要比“富人”更多地去踐踏“窮人”,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你看著這兩個孩子,早晚有一天,你會被各式各樣的人傷害。你走了唯一的死路。”
肖爾的雙眼緩緩合上。薑錫說的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你還不懂?”
“……“
“有些東西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而是人給自己定下的,這意味著,那些失敗的人,注定了他們將無法成功?”
“那些注定要成為大贏家的人。”
“沒錯!”
薑錫忽然伸手,大聲叫道。
“我說到這裡,想必你也知道了。”
“??”
“真漢子,何不讓過往的事情過去。代表著從頭再來...啊。”
薑錫像是想到了什麽,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但我必須要你道歉。”
肖爾的目光微微一凝。
“道歉,哈。”
“沒錯,道歉,我被你揍了一頓,現在還在痛,懂不懂?”
薑錫長歎一聲,雙肩一松。
“你要是真想改一改,我想對你而言,向你道歉這種小事,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肖爾看著薑錫,一言不發。
“那就好辦了。你只要說一句話,對不起。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好朋友了。”
肖爾的目光落在了雲雪拉的身上。
“她不需要,你要把她留下來。”
薑錫見肖爾在看她,便用一種很明顯的口吻說道。
“你道歉如果是因為她,我就不會接受了,這意味著為了救雲雪拉,我最恨的就是虛偽。”
肖爾收回了視線,將左手放在無形的護罩上。
“如果我道歉…那…”
薑錫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的嘴巴張得更大了,仿佛許久的心願都得到了滿足。
“那你真的會饒我一命…讓我進來嗎?…”
肖爾用一種“不情願地”語氣說道。薑錫就像是一個拆開生日禮物的孩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燦爛。
肖爾的手攥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當然”
“………”
“但是,我拒絕傻逼”
“哈?!”
就在薑錫完全忘了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他身後的安全區忽然炸開了鍋。
“什麽情況?”
鄭民宇回過頭來,不明白怎麽回事
那裡非常嘈雜。
肖爾的手已經伸到了兜裡,想要拿出一顆法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