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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只聽“當”的一聲巨響,那根尖刺的頂端頓時從天花板上脫落下來,迅速向下一沉。當那一根根尖刺消失之後,前方的空地頓時變得寬闊起來。
“怎麽回事?你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肖爾從自己身邊走過,趙尚明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啊?!”
肖爾一走遠,那根尖刺又一次出來了。讓靠在尖刺上的趙尚明驚恐地叫了一聲。
肖爾也是一臉的懵逼。但是他在靠近圍欄的內側牆壁上找到了一個紅色的按鍵。他飛快地點擊了他,鐵刺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然後又縮了回去。
“見鬼了。”
趙尚明趕緊穿過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的心跳平息下來。
“二層等待區,趙尚明先生。”
聞言,肖爾微微一愣,這是什麽意思?他沒想到會有自動到站的提示。
他看了一眼趙尚明,才松了一口氣。看來,他並沒有聽到那則通告。或許因為他的那一聲聲呼喊,和那鐵刺開合的聲響。
“是嗎?你總算是來了,咦?”
薑錫正朝肖爾招手,卻在趙尚明出現的那一刻停住了。
“什麽?你們倆聯手了?”
薑錫的話讓趙尚明抬頭。
“那你呢?”
“是啊,就像你看到的。我們早就到了。”
薑錫是個很好的例子。
肖爾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李無植,看到了鄭明宇
還有。
所謂的等待區域,讓他想到了一個很平常的高中生走廊。所有的東西看上去都是相同的,只有一根鋼筋把窗子擋住。左邊過道的盡頭是另外一道門,右邊是一道結實的牆壁。
“這是一個類似於牢籠的地方……那個怪物應該不會進來的。”
“不行。不知為何,這玩意兒就是不能穿過金屬欄杆。但若是沒有阻礙,那就不得而知了。”
薑錫淡淡地說道。趙尚明點了點頭,低聲問道。
“你當時有沒有開門的方法?”
“不,應該說是‘打破’。多虧了某個人,在地上撒了些石塊和花瓶。”
“怪我?”
趙尚明冷冷的說道。薑錫微微一挑眉。
“不可能!我不是跟你說了麽?除了我們三人之外,我並不在乎你要做些什麽。總之,你不要嫌棄就行。”
“……”
“哦。可能我的聲音太不禮貌了。抱歉。我一直都很愛這樣的東西,好了,我們沒有必要這樣,不是嗎?
“……是啊。”
“為了表示歉意,我會告訴你一些重要的消息。”
就算是肖爾,聽到“信息”二字的時候,也只能將目光投向了薑錫。
薑錫的嘴唇動了動,他終於意識到,那個自命不凡的金色印記,就是盯著他看的。比起剛才,他的動作明顯多了幾分僵硬和高傲。
“你再看看。我們就是從這裡過去的。”
薑錫指著自己的背後,在牆壁上按了一下。這些金屬的尖刺又回到了地面上。
趙尚明氣喘籲籲。
“原來不是在外面,是在內部!”
“是啊!這才有意思。”
薑錫雙手一拍。
“總之,我先進去,就是我的了。只有我才能開啟或者關閉它。”
“什麽?”
“進來之後,我就發現了。”
“這怎麽說得通呢?”
“既然你不信,
那就試試吧。” 薑錫往旁邊一站,讓趙尚明在牆壁上按了一下。可是,這一次門界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再次按壓,接著是第三次,如此反覆多次,可那鐵刺卻紋絲不動。
過了一會兒,肖爾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張地圖上,猶豫了片刻。二樓的候車室裡,六個藍色的圖標,其中四個都是紅色的。他在俱樂部裡只有一個是紅的。
“有必要弄三個通道?”
“哦?你是如何得知的?”
肖爾的問題讓薑錫有些意外。
“幹嘛?你不認為這將是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嗎?”
薑錫瞪了趙尚明一眼,伸手指向了另外一處。
“好了,這裡的通道已經是我們的了。那邊還有,你只要碰到刺就行了。這不是很容易嗎?
趙尚明在小聲嘀咕。他看了一眼肖爾,又搖了搖頭。
“我,我還是算了吧。”
後來,他和肖爾在一個很好的地方坐了下來。
“嗯,隨你的便。”
薑錫三人也跟著坐下,不過馬上就要站起來,因為趙尚明又拿出一盒新煙。三個人去要香煙,趙尚明一人一根,說是作為報答。
接著,當肖爾從兜裡拿出煙盒的時候,趙尚明已經將一盒的煙遞給了他。
“這個怎麽樣。”
“嗯……”肖爾點了點頭。
“我看你快沒了,就去便利店的時候順便打包了一些。”
趙尚明在一旁小聲說。
沒過多久,通道中就彌漫起了五個人的青煙。
肖爾的視線漸漸變得迷離起來,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他沒有熬夜,只是有點犯困。這也許是因為他的使用力量太多而導致的疲憊。
“你是不是不想睡了?”
現在距離時限只剩下三個多小時了。
睡覺看起來是讓他的雙眼和頭腦平靜下來的最好辦法。他很清楚,這個時候並不適合閉目沉睡,可是……他的能力卻又回來了。如果過度地利用在失去他會很傻。
肖爾將自己交給了沉睡的懷抱。
那就是他無法聽到的原因。
“……我不確定他是聰明還是怎麽。”
薑錫看著肖爾漸漸低下的腦袋,苦笑道。他把香煙一彈,發出一聲呻吟。
“還有多久?如果能早點結束,那該多好。”
“我們還有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們幹嘛要在這裡乾等四個小時?”
李無植喃喃自語,又看向了手機上的詳細信息。薑錫對此表示讚同,他用兩隻手揉著自己的腦袋。
“我好~好悶。我真想讓別人從這裡經過我在這裡。”
“要是沒人來怎麽辦?”
“嗯,沒辦法。其余的人都沒有出現。”
“啥,李雪兒?她不是死了麽?”
“那個傻子,哈,做英雄的人,都會被人乾掉。”
薑錫喃喃自語,鄭明宇有些後悔的舔了舔嘴唇。
“可惜,可惜。”
“嗯,我也這麽認為。不過,你也不必為此擔憂”
“誰?”
“你說呢?記得沒錯的話是叫雲雪拉?
“哦?那個冰焰美人。”
李無植一開口,三人便齊齊失笑。他們笑得很難聽。
“無所謂。或許,我們該睡一會。”
薑錫打了個哈欠,差點把自己的下巴都給撐破了。正準備睡覺時,有些事正在發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從遠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喊叫聲和急促的腳步聲。薑錫的眼睛還沒落下。除了肖爾還在睡覺,其他人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是誰?”
鄭明宇指了指中間的結界。現在肖爾“佔領”了左邊的結界,這個結界
還沒有主人。薑錫看了趙尚明一眼,似乎很是失望。
“現在為時不晚。”
“……我不需要。”
薑錫歎息一聲,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他的舉止就象是一個新發現了新奇事物的人。
不久,聲音靠近了。
三個人,一男一女,一位年輕的女子。一個身穿老式西服,帶著一副眼鏡的中年人,帶著一個年輕女孩。他的領帶一陣陣地亂蹦亂跳。這人就是之前找薑錫幫忙的那位。
“再往前一步!……咦?!”
他趕緊轉了個彎,可是當他看見樓梯頂端那根尖銳的鐵釘時,卻猛地停下了腳步。他肯定是沒有想到,這條路會被堵住。他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但他很快注意到,薑錫已經穿過了荊棘結界。婦女和姑娘撞在了那個中年人的後背,然後又很別扭地向後退去。終於,他們的身體上突然多了一把鋒利而又熟悉的鐵鉤。這一切都是在同樣的時間中進行。
“救命啊!!”
眼鏡男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屏障衝了過去。
“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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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門應聲而開。寬敞的大門讓這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而就在他回頭的時候,臉上還掛著同樣的表情。
“救救我”女兒和老婆的聲音響起。
他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老婆和女兒正等著被那個怪物逮個正著。
“救命!快來幫我!!親愛的!!”
“父親!救救我們!!”
他們哀求著,但對方卻是停下了腳步,向後退去。當他看到那隻怪物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時。
“嘿嘿,嘿嘿,嘿嘿津。”
他無法移動。他渾身冰冷。
砰砰砰
一步一步,那粘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眼淚、鼻涕和不確定。他又望向薑錫,請求支援。然而,男人卻是一口吐了出來。
“你能不能快點做出選擇?”
“……嗯?”
“要不要進來?快點,你是不是也要我死?”
是薑錫的吼聲,還是他身後傳來的那股危險的氣息?中年人心中一橫,開始行動。
“……爸爸?!”
“親愛的!!不!別走!!”
中年男子走到了休息室。
“啊——”
“不要!親愛的!!”
一隻黑色的大手,抓住了那對正在慘叫的母親和女兒。看著一家人被倒懸在半空之中,男子雙目緊閉。
嘶!
就像是一塊破布一樣,讓人惡心。驚恐的慘叫聲從樓梯口傳來。那人立刻捂著自己的耳朵,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他在肮髒的地面上劇烈地抖動著。
他不再抬頭。
直到所有的慘叫聲都消失了。
顯然,在一片紛亂之中,肖爾將會醒過來。等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那慘叫已經沒有了。
他迅速爬起來,隔著鐵壁朝裡面望去,只見那對母女的身體,已經被一分為二。
但更讓肖爾吃驚的是,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即便是死去,他們的臉色也沒有絲毫的好轉。他們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恐懼,絕望和憤怒。顯然,它們想要活命,直至生命的盡頭。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個不負責的人。”
中年男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我該死,該死,該死。”
誰也沒有說話,只有他在地上嗚咽著,嘴裡還在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噗。”
突然,有人發出了一聲輕笑。中年人聞言,渾身一震。薑錫則是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哈哈哈哈……”
雖然他看上去很想克制,但是最後,他的頭垂了下來,他的肩膀因為笑而顫抖。
中年人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皮膚。
他是真的在這樣的環境中微笑?
那個時候。兩人都聽到了一聲鐵刺交鳴的聲音。雲雪拉從最後一扇沒有被點名為“主人”的門裡出來。
她似乎也在學校裡尋找東西似的,手中握著一把A4紙。就像她在大廳裡那樣,環顧了一下等待區,找了一處僻靜的位置,坐了下來,開始認真閱讀。
結果,已確定的生還者有7個。
這只是開始時36的一半。
時間在一片死寂中不斷地過去。偶爾可以聽見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但最後全都消失。
肖爾下了的結論.不可能再有幸存者了。但是,他的觀點馬上就被證明是錯的。
“我們很快就要到了。很快就要到了。所以一定要安靜
沒想到,越來越多的人來到了這裡。這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群人。就連肖爾都認識。
一個是申雅,她正在禮堂和薑錫說話,而另外一個,則是李雪兒的哥哥李成明。他不清楚他們是怎樣度過的,但是他們終於抵達了終點。
可惜,這條路線被薑錫及其心腹堵住了。
“哎呀,你這是在找什麽啊!”
薑錫的眼睛一瞪,失聲叫道。
“原來如此!你活過來了!”
“哈,嗯?”
申雅小心地往上走, 忽然遇到了障礙,整個人都懵了。她呆呆的望著那根尖刺,喃喃自語。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被堵死?”
“哦這個?”
薑錫咧嘴一笑。就像是等待了一生的這一天,終於等到了。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申雅的眉毛不禁皺了起來。
“怎麽回事?”
“我就是門的主人。”
“這個門的主人?”
薑錫哈哈大笑,興致勃勃地把情況說了一遍。他似乎成為了一名收入豐厚的私人家教,他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講得一清二楚,一絲不苟,一絲不掛。
當然,他的觀眾們也不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些沒用的嘮叨上。申雅心中越來越著急,不時的向後看去。她的聲音也漸漸柔和下來。
“原來如此,你應該可以打開門。”
“噢,你可真夠機靈的!或許我的解釋很有道理。”
“我明白了,所以開門吧。”
“老實說,你是如何來到這兒的?我是說,你就是合同。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躲過那些怪物。”
薑錫對她的哀求視若無睹,好像很喜歡這樣的局面。
“不,不清楚……”
申雅說著,看了看李成明。少年面色陰鬱,毫無目標。看來他姐姐的去世是他難以承受的。
“噢,好的,我想他也是受邀的。這不是僥幸。”
“好了。打開門,讓我們進去。”
“唔…。”
薑錫的嘴巴緩緩張開。
“不想。”
他臉上露出真正令人作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