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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速通》第5章 背井離鄉
  城門之前那個超大型巨人早已不見蹤影,似乎在他一瞬間踢開城門之後,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大概也是因為巨人帶來的混亂以至於人們根本沒有閑工夫去關注城牆那邊的事,所有人都像瘋了似的向內城裡面逃命。

  為了減少警力和便於防備巨人的侵略,人們建立起希乾希納區也就是瑪利亞牆城外的誘餌城邦,希乾希納區作為城牆的凸出的一小部分,更容易成為巨人進攻的目標,既能保全瑪利亞之牆以內的人類,又能提前預防巨人的侵略。

  艾倫和三笠被強拖硬拽來到船隻附近,這幾艘為數不多的運輸船是希乾希納區所有人的救命稻草,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這些船根本無法送走所有居民的。

  河岸邊上,士兵努力維持著秩序,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跳上船,甚至在船出港時,岸邊依舊能看到數不勝數的人們向船上跳去,但是無一例外都掉入河流中淹死了。

  眾人望著希乾希納區的中心,熊熊烈火已將這座美麗的家園徹底焚燒殆盡。碩大無比的身影在廢墟之中徘徊,孩子的哭聲,遇難者的求救,巨人口中的慘叫。人們只能漠視這一切的悲劇發生卻無力製止。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完了,巨人很快就又會把人類吃光的。”

  昏黃的陽光撒在三笠臉上,她擦拭去眼角的淚光……

  “嘿,這還有兩個孩子,請先讓他們走吧!”漢內斯焦急地對著船長說道,從身後帶出艾倫他們,在船隻駛離港口的最後一刻,將兩人送上了船。

  “拜托,求你們了,隻讓孩子上去就好!”

  “我在內地還有錢和房子,只要你讓我上去怎麽都好說!”

  “真的不行,已經滿員了,出航!”

  ……

  艾倫走上人山人海的甲板,人們的恐懼伴隨著無數的死傷和沉默都被艾倫深深記在心裡,他趴在船的邊緣,看著自己漸行漸遠的故鄉,他不知道這一次分別,何時才能再次回來。

  輪船全速駛入瑪利亞牆內,脫離巨人的威脅後,所有人松了口氣,但是緊接著,人們就被一陣陣轟鳴聲再次吸引了注意力。

  鐵鏈碰撞的當啷聲愈演愈烈,內城的瑪利亞城門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門口幾隻零零散散的炮台,發射出一種極為落後的炮彈,試圖抵禦逐步逼近的巨人。

  “噗通!”一顆炮彈射偏,從巨人的臉頰劃過,反而加快了巨人的腳步。

  “快點瞄準開炮啊!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攔下來!”

  炮手吃力操作,但是面前這種連準心都沒有,甚至當這批炮台分發下來以後就打算壓在倉庫的存貨,現在臨陣磨槍也無濟於事。

  接著,面前幾門炮台一齊發射,爆炸聲震耳欲聾。但是巨人的攻勢依舊猛烈,士兵招架不住:“根本沒戲,這破玩意連個說明都沒有!”

  幾名怕死的士兵臨陣脫逃,守門的士兵也為了顧全大局,即使放棄營救希乾希納區的人,也要設法讓瑪利亞之牆裡的人安全。

  城門內部,守門員正極力加速關門,鐵鏈的下降速度也逐漸加快,顯然他們已經預料到牆外發生的慘劇。這時,漢內斯衝上前製止道:“希乾希納區還有許多沒有撤離的人,現在不能關門!”

  “現在不是你狂妄自大的時候,如果放進來一個巨人,你擔得起責任嗎?!”守門員不理會他,把剩下的武器分發給其他的士兵,並且將漢內斯拖了出去。

  與此同時,

城門口的盡頭處,一個人形巨人看起來格外與眾不同,身體上完美的肌肉線條以及皮膚表面被夕陽余光映襯出的光澤,遠處看起來就像是一副全身武裝的鎧甲。他大約十五米左右高,是四五層樓的高度,和瑪利亞的正門差不多高度。  “快開炮!”士兵看見巨人半蹲在地上,左腳在前半彎著,而後腳緊繃似乎在蓄著力氣,兩隻手扶著地面,像極了準備衝刺的戰士。還沒等士兵把話說完,巨人腳踝奮力一蹬,像一根離弦的箭似的飛了出去,全速向著城門奔來。大地微顫,一股強大的風場因為巨人的跑步帶動起來。

  “乒乓!”炮膛的炸彈巨人的肩膀正中炮彈,但是也僅僅在巨人的皮膚上掀起了一陣塵土,巨人沒有減速的意思,他半匍匐著身子,地面上激起層層煙霧……

  “快關門,撤退!”

  話音未落,巨人已經來到眼前,隨著巨人側過身子利用肩膀的硬質皮膚,將瑪利亞之牆的門口撞個粉碎。

  士兵們被裝的四散而飛,有的已經當場被碾碎成碎泥。城門的碎片濺落得到處都是,巨人停止住腳步,順著慣性又滑行出城門十多米。他站起來,看向四周,似乎在尋找觀望什麽,與其他的巨人格外不同。

  “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漢內斯使用立體機動裝置將鉤爪固定在房簷上, 氮氣噴射借著鉤爪的收力,漢內斯單手顫抖著持刀,被眼前的景象怔住,漢內斯下意識地扶著身旁煙囪,渾身的無力和迷惘。他本能地眼神空洞地望著不遠處的巨人……

  其實在送往艾倫上船的路上,漢內斯同艾倫說了很多,艾倫在船頭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知道你為什麽救不了媽媽嗎?是因為你沒有力量……”艾倫聽著漢內斯的話,心裡不是滋味,但是他也沒能將母親救出去又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話。

  艾倫揮舞著拳頭,卻被漢內斯一隻手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艾倫看見他的眼淚情不自禁流了下來,漢內斯抽泣道:“而我也沒有直面巨人的勇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艾倫頹廢地坐在船頭,心中想著:“為什麽!到最後還在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吵架……媽媽已經不在了,都是因為我,因為人類太過渺小了。弱者只能默默哭泣嗎?”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艾倫的眼角滑落,降落在艾倫滿是淤青的手掌上,他憎恨敵人,憎恨這些毀滅他家園的巨人!

  “我要把這幫畜生從這個世界上……”艾倫小聲地自言自語,路過身旁的三笠看著他,他來到船頭,望著希乾希納區上空彌漫的戰火與硝煙,“我要將所有巨人從這個世界驅逐出去!”

  ……

  這一年,中央政府做出緊急決議,將人類的活動范圍退至羅絲之牆以內。在這期間慘遭巨人吞噬的人類據不完全統計約有一萬多人,大概是幾十座希乾希納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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