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一處無名之地。
狂風刮過草地,將青青嫩草連根拔起,不一會,暴雨來襲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將草原染成了白色。
萬裡高空站著一名紫衣男子,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懸停在萬裡蒼穹中,任由風吹打著自己,任由雨水衝刷著自己,只聽到“啪啪“的聲音響個不停。
“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呼嚕......“
狂風越來越猛烈,雨越來越急促,他卻仍舊靜靜的站在那裡。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內心竟然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相反,他感覺到一股熱血從身體裡湧上大腦,使他的身體變得暖洋洋的。
突然,一道烏光像他射來。
紫衣男子伸手一抓,便把那道烏光抓住,然後用力的一捏,只聽到“哢嚓哢嚓“的聲音響個不停,那道烏光瞬間碎裂。
一陣陰冷的氣息傳遍全身,使紫衣男子打了個寒顫。
“好冷啊,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啊......“
他喃喃自語,眼睛緊閉,似乎是在享受著這難以言喻的冷意。
“哈哈哈!好冷嗎?那就多感受一下吧!“
一道狂笑聲響起,緊接著又是幾道狂笑聲傳出,這聲音越來越響亮。
不一會這片天地被各種秘術法寶轟成了碎片,支離破碎,無論是天空還是地面都被毀滅殆盡,只剩下虛無。
......
下界域某一凡界中
劍影劃破靜謐的深夜,一顆頭顱滾落在青色的石磚上,隨之便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倒落。凌冽的刀刃上散發著血紅色的薄煙,一陣寒風吹去卻又悄然散去。街道的地面上早已被染的鮮紅,冷冷一聲嗤笑在這冬夜之中是顯得多麽的刺耳,地面上一攤鮮紅的血跡又是多麽的刺眼。一聲聲腳步慢慢離去,一片片雪花隨他遠行。明天的黑域想必又是熱鬧非凡,或有人驚恐,或有人傷心亦或有人喜形於色,但這些都已與他無關了。
“嘎吱...”破爛的木門被緩緩的打開,桌上的燭台照亮了整個屋子,屋內不過一張桌椅以及一張破爛不堪的床榻。他摘下一副邪鬼面具,露出一張略顯陰冷的面孔,普普通通的臉龐上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意,左眼角下點綴著一顆淚痣徒添幾分邪魅,深邃的眼睛訴說著他的故事,略顯精壯的身軀上淺淺的幾道傷疤是他銘記在心的回憶。“又一個....”話音未完青年的身體便沉沉的倒在床上睡去了。
夜晚的山林間一個小女孩被瘋狂的逃竄著,身後竟是一頭雪白的猛虎。猛虎追趕著那女孩兒,不斷地發出咆哮聲。女孩兒被嚇的不斷向前跑去,但是前方是一處深淵,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掉落深淵而無法拯救自己,這時候她已經無路可退,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不願意接受死亡的命運,但是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青色人影突然出現,然後猛地把小女孩抱起,右腳順勢而起一腳將猛虎踢成了一團肉泥。
小女孩被驚醒,頓時淚水如泉湧般的從她的眼角流淌下來。
“行了,別哭了...趕快回家吧”青衣男子將女孩緩緩放下,轉身就要離去。
“謝...謝謝你...哥...哥哥”小女孩一邊哽咽一邊顫顫巍巍的說道。
“真想謝,就日後到仙界逍遙宮再謝吧...雖然你也不會有飛升的一天...記住我叫鍾無痕。
” 一個呼吸間,這片山林就只剩下小女孩一人了。
“我...我會去的...魚魚會去的...嗚嗚嗚...”小女孩含糊不清的說了兩句就又繼續哭了起來。
......
黎明時分,銀裝素裹的街道上聚集著一眾人。“話說黑域這鬼地方可是這片大陸中黑暗面的鏈接,黑域以西是名為‘罡氣之巔’的血罡峰,而黑域以東則是‘無量城’,此城便是進入魔教各派的門扉。聽說無論是進入哪一方,都可以被接引至仙界位面。自古正邪便不兩立,千年來紛爭不斷,同時這裡也是通往兩地的捷徑,不過...”
話音至此,這說書人扇子一合便一言不發了。“不過啥呀?”“快說啊。”一旁的聽眾們被吊足了胃口,急忙催促了起來。“咱也要吃飯的啊,你們這聽了半天一個子都不留,故事要講下去可是需要一些動力的。”說書人不急不慢的說道。“嘁,你要吃飯我不也要啊。走了走了,我還要看店呢...”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這附近的酒樓小二。小二撂下這話便揚長而去了,隨即人群一哄而散,該回家的回家,該忙事的忙事去了。“這年頭想討口飯吃,不容易啊...”說書人一聲歎息便收拾東西準備換條街繼續謀生去了。
“小二,結帳”“誒,來嘞!”“誒,聽說最近黑域好像有什麽大事啊?”客人問道。“噢,那客官您問的一定是‘醉湖’和‘無量山’同時招收弟子了”。“這無量山可是東面邪派數一數二的大門派,不過這醉湖好像就不是很入流了,如果客官想參加入門比試的話,出了門向東直走,黑域最中心城池的飛仙台就有告示的。”“那就多謝了。”話音剛落,店中便只剩店小二一人了。
這片灰色地帶以“黑域”命名,其地勢之大,無法度量。同時作為上界仙魔兩派的新鮮血液提取地,“黑域”一直擁有著很強的戰略意義,各路仙人來此物色門派新人屢見不鮮,因此飛仙台也在“黑域”各大城池中均有建設。
淚痣青年日夜不眠,一路疾行,一月後才行至終點,他明白這是飛升上界最好的機會,如果此次沒能成功,那下一次便不知是何日了。
“呼,可算到了。”一路狂奔到城池中飛仙台的告示處,青年便仔細端詳著。“喲,這位小兄弟,怎麽?有興趣進無量山啊?”青年轉頭一看,一個長相略顯英俊,滿臉陽剛之氣,劍眉星目身著青色袍子的青年正站在那兒看著自己。“恩,進去看看。“青年點點頭說道。“哎呦,這位朋友,我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沒修煉吧?“青年聽到後面的話不由笑道:“呵呵,這個,這位兄台,有沒有修煉過可不是光看就能看出來的。”旋即又繼續盯著告示。
“兄台,這告示是何時貼的啊?“青年問道。“這是前段時間的事情了,不過我們無量山是絕對的名門正宗,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加入我們無量山。““哦,敢問這位兄台是無量山的?“青年繼續問道。“我只是無量山的一個普通外門弟子罷了,不值得一提,這次來下界選拔充當個打雜的罷了。”青衣男子風輕雲淡的說道。
“呵呵,兄台,我倒是覺得你有些太低調了一些。“青年微笑著說道:“我們修仙之人,本身就是一種低調,不需要張揚。“我們這一輩中也有許多的高調之士,可是最終都屍骨無存甚至暴死街頭。“青衣男子搖頭歎息道。“唉,我知道我們的生存環境比較艱難,但是卻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落得這般田地,真是令我痛心啊。“青衣男子說到這裡,不禁歎口氣。
青衣男子說完之後,便走向告示。“兄台這是在說最近在各地人界出現的自稱戮仙者的魔頭嗎?”淚痣青年疑惑的問道。“不,我就是隨便說說”青衣男子與淚痣青年雙目對視一刻,便扭頭向遠處走去。“還不知兄台貴姓?”眼看青衣男子就要離去淚痣青年急忙問道。
“告訴你也無妨,無量山...鍾無痕...”
淚痣青年一晃神,青衣男子便不見了蹤影。“好深的修為,不過,終將是我的獵物罷了,嘿嘿。”告示處隻留下淚痣青年陰冷的說道。
......
青衣男子離開告示區域後,便直接走到了城外的山林中。“戮仙者!修為還不高,這下可有的玩了。“青衣男子在山野間低語著。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活著啊...鍾無痕!“一道清脆的笑聲突兀的響起,一道窈窕身影從遠處飛奔而至。“呵呵,當初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青衣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女子聽聞此話,身體一怔。“哼,那又怎樣,我可不像你這般愚蠢,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選擇出手,因為只要被其他人找到,那麽你就會變成一具屍體,哈哈。“女子嘲諷的笑了笑。青衣男子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一變。“哼,就算是我死了,但是只要我不願意,沒有人能夠真正殺死我。“青衣男子堅決的說道。“哦,那我可要拭目以待嘍。“女子輕蔑的看了青衣男子一眼。“不過我倒是很期待看到你被圍困,或者被殺死的場景。“女子繼續譏諷道。青衣男子聽了,臉色越來越難看。
“呵呵,那我們拭目以待。”鍾無痕惡狠狠地說完便走向遠處,隻留下女子一人站在原地。山間寒風吹動,一片殘葉飄落至小河中,一瞬間,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暗起來,雷公在雲頓深處伺機出動。“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女子輕聲的感歎回響在山林間。
淚痣青年在城池中的一處酒樓中住下,他默默的思考著,時間仿佛在此刻也停止了下來,他的心在這一刻變的平靜無波,他的眼神卻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生著轉變,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起了波瀾,他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似乎被壓著一塊巨石一般沉重無比。
“我該怎麽做?“淚痣青年輕聲呢喃著。“我的命運已經掌握在我的手上。“淚痣青年突然抬起了頭,那雙邪魅的眼睛中閃爍著堅定不移的目光,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某種奇妙的改變。他的臉色微紅,眼眸中閃過一絲凶狠,他從未如此的決絕。
突然,淚痣青年的嘴角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那張英俊的面孔變得猙獰而可怕,他那雙充滿邪性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與殘忍。他突然站起身子,一步邁出消失在原地。酒樓內的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快速消失。
一處僻靜山洞內,淚痣青年渾身流淌著獻血,似是在進行著某種獻祭儀式,一道道鮮血從他身體中流淌而出,落入地面形成一條條血河,看起來異常恐怖駭人。
此刻,一道道虛影憑空出現在山洞內,這些身影有男有女,都是穿著古裝,他們手上拿著各色法器,臉上布滿殺氣,目光冰冷的盯視著眼前的青年,而此時,青年的狀態異常的恐怖,鮮血流出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整張臉已經被鮮血染紅,整個身子也變得乾瘦,似是風燭殘年一般隨時可能會死去。
青年手中結印瞬間變幻,虛影被吸入體內,血液也同時逆流,整個人的狀態瞬間變化,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力量爆發而出,這股力量直接將山洞衝垮,他整個人飛掠出山洞,消失在黑夜中。黑暗的森林中, 青年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竟然變成了一道青煙飄渺,根本難以捕捉到他的蹤跡,他的實力越來越強,甚至超越了先天境界的存在,達到了煉氣後期,青年一路狂奔,途中不斷的吞噬血食,吞食掉的血食越來越多,他在黑夜中重獲新生,他在此刻仿佛邪惡的化身,渾身充斥著暴戾的氣息,就連四周的溫度也在此刻降低了許多。
一處荒涼之地,青年停住腳步,仰頭望著天空,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容,眼眸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這次總算是徹底恢復了嗎?真是痛苦啊,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嘗過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了,現在我終於可以享受那種痛苦的滋味了。“青年的身軀突然變得高大起來,身上散發著一陣陣恐怖到極點的波動,這種波動令四周的空氣都扭曲起來,似乎隨時都會被撕碎,他抬起右拳,猛然揮擊在地面上,轟隆一聲巨響,一塊足有十幾米厚的巨石竟然被其硬生生的打碎了。轟轟轟!青年又是猛地一揮拳,拳風呼嘯,空氣都產生了爆炸。
“哈哈哈哈哈!“青年仰天長嘯,身上的氣息又一次迅速攀登氣勢也越來越恐怖,最終竟然達到了煉氣巔峰。突然,青年的氣勢停滯下來,他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星辰,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喃喃自語道:“怎麽還是沒有辦法突破嗎?難道這是上天的詛咒嗎?“上天的詛咒嗎?那我就毀滅你吧,上天,你不應該存在的。“青年抬起拳頭,猛然一拳砸在地面上,轟隆一聲炸響,地面頓時龜裂出數道裂縫,地面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一直蔓延到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