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耳邊已經有許多嘈雜的聲音傳來。
他昨天回去一晚都沒熟睡,他以為自己駁了那倆人的面子,那倆人會讓人來找自己麻煩。
昨天他一晚上都半睡半醒,但直到清晨他也沒等到人來。
早起之後,他便來到了這中央競技場。
比鬥要開始了。
……
他此時站在競技場二樓的懸廳瞰俯著整個競技場。
此時時辰還早,競技場也沒安排比鬥。
不過進場的看官卻是已經不在少數。
他們今天都是聞訊來看競技場一階場第一的“煉獄”的比鬥的。
一天前競技場發出通告,競技場一階場第一“煉獄”時隔半年再次出場。
七夜也是了解到,這煉獄是在中央競技場以66場全勝,最後一場更是在二階場擊敗了一名二階獸靈師,從而位居一階場第一。
此人時隔半年再次出場,自然是引起了不小轟動,入場票半個時辰便被搶售一空。
……
晨曦才微微撒進競技場,競技場裡已經熙熙攘攘要站滿了人。
這出不去城,城內有熱鬧看,自然是湧了大量的人進來。
此時下面已經議論紛紛。
“半年多了,這煉獄終於是再次出手了。”
“是啊,這一階場已經沒有值得讓煉獄出手的人了。”
“那他今天的對手是誰?”
“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不知道誒。”
“聽說好像是一個新人。”
“新人?二階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
七夜卻是知道這煉獄的對手是誰。
靜靜看了一下,隨後倆道豔麗的身影走到他旁邊,與他一同看著下方。
“怎麽樣,沒睡好?”焰看七夜面帶倦色,輕聲問候道。
七夜輕輕點了點頭。
雲瀾眉頭微皺,看向七夜,輕啟紅唇,語氣冰冷“他們去找你麻煩了?”
“沒有,只是我自己多慮了。”
雲瀾聞言也是沒再多說什麽,只見她將手伸入空中,從競技場這頭撫到那頭。
“怎麽樣,這麽多人,都是為你準備的,你要是贏了,就在這火雲城揚名立萬了。”
“呵,你就覺得我一定能贏?”
“你只能贏。”雲瀾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我盡量,我先下去了。”
“小心點,一定要活下來。”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嗯。”七夜點了點頭。
……
“七號競技場
煉獄對七爺!
十星對七星!
火系對風系!
要下注的各位看官趕緊下注嘍!”
七夜下去不久後,今天這一場比鬥也是拉開序幕了,又是在七號競技場。
這一序幕拉響,全場也是響起一陣歡呼和不解。
歡呼是給煉獄的。
不解是給七爺的。
“這七爺誰啊?”
“不知道啊?”
“這你們都不知道?”
“那你說說是誰?”
“就上次打贏了千斬的那個新人,第一次出場就打贏了千斬。”
“那確實是匹黑馬,不過那又怎麽樣,千斬才第三,煉獄可是第一!”
“你真是啥也不懂,千斬可是一直隱藏了底牌,不但是雙屬性獸靈師,還有獸靈共鳴技。連巨獸磕藥都打不過千斬,
七夜給他打贏了,你說強不強!” “你怎麽這麽清楚?”
“廢話,上次我親眼看完的,這七爺我也認識。”
“哦?敢問兄台如何稱呼。”
“龍傲。”
“兄台名字真霸氣。”
……
七夜站在場上看著對面那人。
一個長相普通,極為內斂的青年,眼神中卻是帶著濃濃的倨傲,對七夜和現場的所有人。
開口便說道“小子,就是你上次殺了千斬?”
七夜沒有搭理他,他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可惜了,本來應該是我來結果他的,被你搶了先了,要是由我來把他的骨頭拆開,他應該會很爽吧。”
煉獄斜眯著眼睛遐想著那種畫面,不停漬漬著嘴。
“說完了嗎,可以開始了吧。”
“噓……”煉獄把一根手指豎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抬起一隻手放到耳邊做了個傾聽的動作。
眼裡滿是癡迷。
七夜懷疑這家夥上來之前是不是磕了禁藥,把腦子磕迷糊了。
“氣氛還沒達到高潮呢!”
煉獄小聲說道,就這樣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傾聽著,台下的裁判也沒催他。
……
此時,天字一號雅間。
這兒說是雅間,其實可以稱作是一間大堂了。
中間一張長桌上坐滿了人。
首尾倆頭各坐著一人,對著門這邊的赫然是雲瀾,與她面對而坐的那名男子身著白袍,面相與雲瀾有幾分相似。
在雲瀾左右手各坐著一個中年人,此時林悠悠和焰也只能分別坐在倆人身後,沒有坐到這張桌子上的資格。
這倆人分別是火雲城城主兼火雲騎統領“林城”以及藥靈師協會火雲城分會會長“莫容宇”。
再下邊則是一個火雲騎都衛和幾個大小商會派出來的代表。
白衣男子那邊左右坐著的則是倆個火雲騎副統領和三個都衛以及一些商會派出來的代表。
倆個副統領加上三個都衛所掌握的火雲騎已經不輸於林城這個統領了。
林城此時也是一臉苦澀,他原本以為火雲騎內只有一個副統領和一個趙都衛不服他。
沒想到除了他身邊這個都衛,其他那些竟是都坐到了他的對面去了,其中幾個甚至還他提拔起來的。
坐在這張桌子上的這些人,哪個拿出去都是能讓火雲城抖三抖的大人物。
現在卻是都齊聚在這裡,準備看倆個一階獸靈師比鬥。
……
“雲庭,你還真是長本事了啊!”雲瀾率先開口了,對著面對著她的那人,眼裡滿是怒火。
那白衣男子卻是一臉委屈的撇了撇嘴,“姐姐說笑了,你我皆不過是不受父皇喜愛的子女罷了,被趕到這偏遠之地。
姐姐你還有這火雲城作為封地,可小弟我呢!在那南夷之地一呆便是五年, 這一回來姐姐又要趕我走。”
“呵呵,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一來就要拿走我的鳳鳴營,現在連這火雲城你也要奪走。”
“弟弟我可不敢,只是那南夷之地多濕寒,弟弟我從小身子便不太好,姐姐你是知道的。
我在那呆怕了,現在只不過是想要有一個遮身避體之地罷了。”
“夠了!雲庭,你也別裝了,惡心!
你的心思,我自是清楚,從小你便頑劣,長大了更是暴虐無情。
我告訴你!你我姐弟之情從你要拿走我鳳鳴營那一刻起便斷了!
有些東西,它是我的,那它就永遠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
雲瀾此刻氣勢逼人,下巴微微抬起,眼眸微眯,凌駕於眾人之上。
她此時拿出了一個郡主真正的威儀同雲庭講話。
同時更是看著他那邊的所有人,這句話也同樣講給他們聽。
火雲城她初來時,給足了這幫火雲城元老面子,原先在火雲城的局勢她一分也沒動,就連這城主她也沒去當。
火雲騎裡的明爭暗鬥她也一直沒去幹預。
可這鳳鳴營500名獸靈師,是她已故的父皇交給她的親衛,現在這幫人連這些也要奪走,她絕不允許,哪怕是她親弟弟也不例外。
“姐姐還真是狠心啊,既然你想要,那就看你找的這個人有沒有本事幫你拿回來吧!”
雲庭也是不再裝了,語氣咄咄。
事情已經攤開,這群人便把目光放到了競技台上的倆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