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七夜起身開口道,幾人打笑了一頓後,又將之後比鬥的事宜跟七夜說了個清楚,七夜便打算離開了。
屋內幾股香味加上熏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他感覺有點頭暈。
“這就走,不坐這再看看?”焰早已正襟坐好,這會又站起來說道。
“不了,還有事要辦。”
“那好吧,我送你出去。”
“好。”七夜與焰對視了一眼。
“喲,妹妹這是舍不得啦。”雲瀾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打趣焰。
林悠悠也俏皮的插嘴道“我還以為是雲姐姐春心蕩漾呐,沒想到春心蕩漾的是焰姐姐。”
焰白了兩個人一眼,便趕著早已轉身離開的七夜出了門。
出了門,倆人見那仆役還躬身站在門口,倆人便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繼續向前走著。
直到走到樓梯拐角處,七夜才突然停了下來,焰跟在後面差點撞了上去。
“說吧,什麽事。”七夜回頭看著焰,他自然知道焰說的送送自己不是單純的送送自己。
焰舔了舔嘴唇,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七夜,把頭探近了一點輕聲說道“你好像很喜歡在樓梯口談話呀。”
“咳。”七夜輕咳了一聲,他自然知道焰指的是什麽。
焰噗嗤笑了一聲,右手半挽輕掩著嘴,美豔得不可方物。
“好啦,不調戲你了,我是想跟你說一下,
小心雲瀾,她說的一切都不要太過相信。”
“看來你們不像看起來這麽親近。”七夜有些詫異,雲瀾跟他說的他自然是不敢當真,但他沒想到焰會出來這樣跟他說。
焰撇了撇嘴,不以為意的說道,“那是自然,靠利益綁在一起的罷了,女人嘛,表面姐姐妹妹的喊的親近,心底指不定想著怎麽給對方生吞拔骨呢。”
“你代表誰,藥靈師協會還是蒼雲商會?”
“我可沒那麽大能耐,火雲城的藥靈師分會罷了,而且會裡立場也不一致。”
“另外那個又代表誰?”
“哦,你說林悠悠啊,代表城主府的,城主的長女。”
七夜皺了皺眉頭,疑惑的問道“城主府?雲瀾剛剛不是說這火雲城是她的封地嗎?”
焰早有預料,慢慢說道“很不可思議是吧,雲瀾作為雲國郡主,這火雲城作為她的封地,不但城內的火雲衛不歸她管,就連城主府都是別人坐著,城主也是別人當著。
就連自身從都城帶出來的那一衛鳳鳴營還要靠賭鬥拿回來。所以說,她的勝算並沒有她的氣勢那麽大。”
“那我現在下船還來得及嗎。”
焰嗤嗤笑著,手又不安分的撐到七夜耳邊的牆壁上,嘴裡的熱氣輕吐在七夜的耳朵上“呵……想跑啊,姐姐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上了,這要是輸了,姐姐我可是要香消玉損了。”說完還委屈巴巴的看著七夜,“你就忍心看到麽?”
七夜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比起雲瀾來,不管是雲瀾那蘇媚入骨還是氣勢逼人的姿態,都沒她這麽讓他頭疼。
七夜有些無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麽喜歡這樣跟別人講話?”
“就是對你哦,姐姐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堅冰一樣的臉色會不會有什麽變化。”說完還有些氣餒的撇了撇嘴“看來是不會有什麽變化。”
“好吧,你說的我知道了。”七夜從另一邊鑽出便要離開。
“喂,七夜。”焰第一次喊他名字。
“怎麽了。”七夜回頭說道。
焰扔給他一個牌子說道“城裡馬上就要亂起來了,小心點,別死了。萬一出事了就拿著這個牌子去城內藥靈師協會,反正你也是藥靈師,那裡能保證你的安全。”
七夜低頭看了一下手中那塊牌子,一塊青金牌子,上面還有一道火焰。
七夜將這塊牌子收了起來,看著焰的臉龐,沒有問她為什麽,只是輕聲說了句“謝謝。”
轉頭便下了樓離開了。
……
焰獨自走了回去,站在門口掃了門口的那躬身紋絲不動的仆役一眼,便臉色平靜的自己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聽雲瀾的聲音傳來,“妹妹去了這麽久,還真是跟小郎君難舍難分啊。”
焰臉上帶著一絲羞容,輕輕笑著說道“姐姐又在取笑妹妹了,那人也是個藥靈師,妹妹只不過是與他探討點藥靈師的問題花了點時間。”
“焰,你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要怎麽辦。”雲瀾不容置疑的說道。
她此刻又恢復了那副氣勢逼人的上位者姿態,或者說這才是她本來的姿態。
“還有悠悠,跟你父親說,讓他收起倆邊討好搖擺的心思,青雲城也發生巨變了,我那沒用的侄子跑了出來,就在這火雲城。”雲瀾說著說著語氣帶上了一絲薄怒。
“花了這麽久,連一個人都找不到,一幫廢物。我那侄女雄才偉略,她馬上就要親自來這火雲城了,我要在她來之前平定這火雲城一切事物,聽明白了沒有。”
“是,郡主。”林悠悠和焰倆人應道。
屋內空氣溫暖,幾人之間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哪還有之前半分姐姐妹妹親切和和氣氣的樣子。
雲瀾站起身走到倆人身旁,塗著豔紅蔻丹的修長手指中輕輕拂過倆人吹彈可破的臉龐。
輕聲說道“倆位妹妹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要怎麽做。姐姐困了,先回府上休息了,就不打擾倆位妹妹雅興了。”
“小林子,回府了。”雲瀾朝門口喊了一句。
那仆役趕忙推開門走了進來,從屏風外架子上雙手端了一雙紫金繡鞋走了過來,沒有進入屏風之後,只是用一雙像枯骨一般的手拖著一雙繡鞋伸了進來,輕輕放到雲瀾腳下。
那仆役蜷縮著跪趴在地上,頭埋在雙膝之前,趴得低低的,不敢亂瞧一眼。
雲瀾伸著一雙潔白如螢的腳丫輕輕穿上繡鞋,踏步走出了屏風。那仆役才站起身來,趕到雲瀾身前將門推開,讓雲瀾先走了出去,他才隨後出去將門帶上。
等門帶上,倆人才舒了口氣,焰斜躺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抿著花酒,眼裡滿是無奈的看著林悠悠。
“這郡主就是郡主,哪怕再落魄,郡主那氣勢也不是我等能比得上的。”
林悠悠也抿了抿嘴巴,附和著點了點頭,顯然被這氣勢壓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