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肖瀟,這一次的探險我不能夠與你同行了。”流星雲開著通訊,拒絕了肖瀟與他一同前往光之世界大古的請求。
對此肖瀟也有些遺憾,不過她明白流星雲現在為了何事而在煩惱。
於是她拍了拍身旁嘟著嘴的馨嫻,給了他回應:“不要緊,你現在還是趕緊處理那道混亂意識吧,否則三個月之後的星界引索之上出了岔子,就十分不好啦,我的三階榮譽騎士大人~”
流星雲笑了笑:“記得幫我照顧好馨嫻,現在她很喜歡碧露靈晶石。我在她的隨身空間裡也存放了足夠的黑晶,不要讓她因為饞嘴而忽略了對於黑晶的攝取。”
外放的通訊讓他溫潤的聲音傳出,雖然訴說著如同老媽子一般的吩咐,但這樣的重視感,令一旁聽著的馨嫻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可到了最後,她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掛斷通訊,肖瀟調侃般的看向了自己的姐姐:“怎麽,才和他共處了一個世界的旅程,就離不開他了嗎?”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馨嫻竟然點了點頭。
她是那麽說的:“下仆很會給我找東西吃,他的那雙眼睛,就是發現美味食物的探測器!”
......
果然。
肖瀟扶額,她就知道不會是她預想的那個想法。
可是總喜歡變成蘿莉體型的舅媽,已經在催促肖瀟,讓她給自家女兒的契約者趕緊契約。只有完成了契約,馨嫻才能夠在和他的相處之中,真正把握住自己的情感。
這段時間馨嫻在固生一族的族地之中,一直在她老媽的耳邊嘮叨著下仆怎麽怎麽好,怎麽怎麽有智慧,能夠讓她心甘情願的去做以前不喜歡的事情。這樣的說法,讓這位心態年輕的老媽子有些聽不下去了。
作為迪爾克麗絲家族的上層之一,她可不想自家的女兒在幼年階段被這樣的情感一直纏繞著,最後被那個家夥吃得渣都不剩了。
作為固生一族的族人,怎麽著也得與對方處於平等地位才是啊,現在這樣子,怎麽看都不像馨嫻所說的,對方是下仆。
而肖瀟的那位大舅子,已經被女兒關於流星雲的嘮叨逼得離開了祖星,去往潘德爾生命行星,查看家族的計劃去了。
作為一位十分關愛女兒的老爹,他可經不起這樣的語言轟炸,總有想要刀了那位三階榮譽騎士的想法。
但是白翼發誓,如果女兒在成年之後,依舊是這樣的狀態,那麽他不會阻攔女兒的選擇。
想到這件事,肖瀟便抿嘴笑了起來,如果忽略當時舅媽在老舅子腰間的小手,以及他臉上那猙獰的表情的話,這個誓言還是有那麽一兩分可信度的。
不再多想,肖瀟拉著馨嫻,開始了她的第一次跨界之旅。
這一次她已經計算好了行程,不像上一次跟著流星雲的時候,有著那麽多的突發情況。所以,她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她的行動,趕上星界引索。
時間緩緩流逝,流星雲在諾克的服侍之下,一直待在榮譽之星不遠處的那處別墅之中,進行靜養。
三個月間,他已經逐漸穩定住了那道混亂意識,並開始在自身起源的協助下,對這道意識進行了接觸。
存放在這道意識之中的真理與世界符文之力,被他緩慢的解析著。
但是,自從開始解析之後,有著融合傾向的兩個意識,讓他的行為舉止開始出現了些許的不自然。
比如說,他會在書看到一半的時候突發奇想,
轉而去研究自身能量核心的各種能力。 又或者他會在修煉到半途之時,開始動用啟源之力,來轉化一些莫名的物件。
不止如此,過多的靈感讓他在與人交流的時候,也出現了這種症狀。比如談話到一半就撇下來客,開始進行奇奇怪怪的實驗。
在外人看來,他現在的這種情況,十足十是有了一些...病症。
可對於他自己來說,狀態卻十分的優秀。
那解析出來的真理,讓他在進行這些半途出現的靈感之時,大都得到了正向反饋。只不過是犧牲些許人際交往時候的臉面而已,他能夠接受。
而在這種狀態之中,最重要的一點提升卻被他忽略了。
那就是關於自身啟源功法,數術周天的修煉。
他登上了三階榮譽階梯,迪爾克麗絲家族也如約給予了他十五道周天秘術,可他獲得的那些真理之中,一點關於世界饋贈的知識都不存在。所以,在靈感的指引之下,他暫時放棄了數術周天的修煉。
而化清決這個作為身軀以及自身能量屬性的修煉功法,卻得到了巨大進展。
輕而易舉的,他便在從斯特蘭歸來的這短短幾個月之中,便晉升至適格者三階巔峰。
好在他自身意志並沒有被靈感淹沒,很好的打消了直接突破四階,進行生命等級晉升的想法。
他之所以能夠將這個信念維持住,是因為獅子王的鎮界者烙印的幫助。那枚烙印之中的神輝,令他的主意識不斷的加強,最終在突破的臨界點壓製住了那道帶著真理的意識的想法。
從靈感裡脫離而出的他,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快要來到他進行星界引索的日子了。
三天前,肖瀟帶著馨嫻歸來,但與其他人一樣,忙著處理靈感的他一度忽略的兩人。
就連一直為他護法的馨嫻,也被忙於突破四階適格者的他忽略了。
現在,回想起三個月之中行為的他,不由得心中驚悚。沒想到只是第一次接觸那道意識,就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一路過來,如果不是神輝的幫助,他對此怡然自得。
狀態很好的流星雲在抱起委屈的馨嫻的這一刻,下定了決心。在他完全掌控鎮界者烙印,能夠庇護主意識不被真理干擾之前,他不會再隨意的接觸那道意識了。
可是,後遺症已經留下。
那些不停冒出的靈感,依舊存在,指不定哪個時間就出來搔他一下。只不過經過鎮界者烙印的強化,他能夠頂住靈感的騷擾罷了。
或許在某刻,他意識防線松懈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再次進入那種狀態。
但現在,他該準備他的第一次星界引索了。
頸後芯片的數據載入、被龍王星域的龍侍家族發來的,關於星界引索的具體流程等等事宜,都需要他去處理。
而留給他處理這些問題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周。
在最後的這幾天之中,不眠不休的他,瘋狂的進行著工作,最後在星界引索的當天早晨,來到引渡星的他,才有了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默不作聲跟隨在他身畔的馨嫻,將他的忙碌都看在眼裡。只是心智沒有成熟的他,並沒有想到該如何去幫助他,分擔他的工作。
對於這種情況,她的心中開始生出了一種急迫感,想要流星雲完成固生契約的急迫感。
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何而來,但她的確對於流星雲在晉升四階適格者的關頭,中斷了突破的這件事,出現了小小的情緒。
當她將這個情緒告知了身旁的肖瀟以後,全副武裝的肖瀟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吧,等你完成了契約之後,想法會改變的,你會明白為什麽星雲他不讓你去處理這些事情。”
“你們怎麽都這麽說......”不高興的馨嫻,嘟著嘴撲到了流星雲懷中,讓他將她抱了起來,才稍稍安下心。
“肖瀟,赤翼呢?”流星雲沒有在準備室裡看到赤翼的身影,按理說,這次星界引索對於赤翼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他需要在錨定世界之後,就離開團隊,去往星空深處,找尋世界力量體系的根源,來推斷是否能夠為他體內的那位英靈,尋找到真正解決兩者之間情況的方法。
可現在引索就要舉行了,赤翼人呢?
肖瀟拍了拍身上的鎧甲,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叔那家夥,比你還興奮,已經在祭壇之上等著了。”
......
還真有這麽笨蛋的人嘛?
流星雲扶額,星界引索不在祭壇之上舉行的啊!
此刻,站在星界祭壇之上等待流星雲等人的赤翼,迫不及待的打量著祭壇的紋路。他已經想好了,在進入全新的世界之後,要怎樣去尋找最強大的那顆星辰。他也想好了,要怎麽去打開世界之窗,窺視真理。他更是想好了,用何種話術,來喚醒體內的那位英靈,激起對方與她共同探索的欲望。
可是千等萬等,星界引索的主角流星雲卻一直沒有出現,只有一台台機械人形在祭壇周圍不斷的布下列陣。
直到第二次主持儀式的那位引渡使者,走到台前,準備開始放置芥子能核心時的提醒,才讓他明白,待在祭壇之上等待他們的行為,是有多麽愚蠢。
他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好友高森道已經在觀禮室中,拍下了他沒頭沒腦的樣子,打算等他自那方世界歸來之後,讓他好好瞧瞧這段黑歷史。
經歷了小小的波折之後,赤翼歸隊。
只不過他那一臉臭臭的表情,顯然對於自己的行為無比懊惱。
可是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因為早在數天之前,流星雲開始處理工作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他,在廣場的入口處等待他的到來。
是他自己犯了蠢,跑到祭壇之上發呆。
“好了赤翼兄,別氣了,現在已經是五十分,準備進行引索吧。”不能夠獨自在宇宙空間裡生存的流星雲,摁了一下腦後的芯片,機鎧緩慢的覆蓋他的全身。
他走到那個放置著星界道標的法陣之上,示意幾人都過來。
在十一點五十五分之時,啟源之力注入星界道標之中,引動了祭壇的力量。
十七道星界封印,化作十七個橙紅色的巨型圓環,將四人籠罩其中。
道標之上散發出來的空間波能,在他的感知之中是如此的龐大,一如一年之前他所感受到的那樣。
只不過現在的他,能夠分辨得出,纏繞在這龐大的空間波能之上的兩種力量,究竟是什麽。
其中一種,是他的啟源之力,第二種,就是星界封印的力量。
這些力量匯聚而起,化為一道巨大的鎖鏈,沒入他們頭頂之上,高維者留下的方形擴散器之中,帶著星界道標所散發的信息源,沒入混沌海之內。
無數世界的虛影,不斷在流星雲的眼前掠過。
與世界符文帶著他的意識在混沌海遨遊的情形不一樣,這些沒有靠近星界道標興趣的世界虛影,都蒙著一層朦朧的薄霧,防止自身的‘真理’,被這道橫行混沌海的力量所窺視。
但終歸有世界被啟源之力吸引,想要靠近這股力量。
只有世界的善意才能夠賦予的啟源之力, 在混沌海之中,是守序生靈的代表。
而橫行混沌海,來自星界道標的力量,又代表著這是一方無比強大的世界。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總共九道完全放開了自身信息的世界虛影,定格在了流星雲的面前。
他需要在這九道虛影之中,尋找有可能存在末日種子的世界。
不,不用尋找了,流星雲一眼就確定了有一方世界,必定存在末日種子。
時刻關注著他的星界意志,於此降臨。
和其余的星界覓者進行引索時不一樣,星宇廣場之中的觀禮者,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發自星界生靈體內深處,對於這道意志的尊重。
光束通天而起,一顆巨大的星球,在光束的盡頭,出現在星界之中。
這是那處被流星雲選定的世界,所給予的置換信息源。
是一顆由一位強大的生靈自行建造的,鋼鐵之星。
但這已經和流星雲等人無關了。
他們的身軀,早已被兩方世界的置換規則,投放到了這全新的世界之內。
無法來得及使用運的他們,在世界之光中,化作四道,分別進入了一顆生命行星之內。
流星雲一臉無奈的,看著周邊無際的沙漠,喃喃出聲:“我靠!我才是最為重要的那位星界覓者,為什麽要將我投放到這樣的星球之上啊!”
是啊,沒有他,團隊之中的另外三人,只有肖瀟擁有些許尋找末日種子的可能性。
可世界不明白,它只是按照幾人彼此的能級,來將他們分散至不同的地方,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