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種生物的成長,都免不了攝入各種元素,來壯大己身。
但這個世界裡的植物,跨越了自身應該汲取的量,過量攝入各種物質,便導致了它們擁有了各種不同的屬性。在這些屬性逐漸堆積之後,便會成為它們的特質,被凝聚出來,形成所謂的木精。
之所以造成這樣的情況,是因為那些被植物吸取的物質之中,蘊含著這個世界獨有的東西:被稀釋的規則之力。
雖然不明白這方世界是以什麽樣的原理來進行稀釋的,但毫無疑問,沿著這株鐵木根系進入它體內的那股微弱波動,就是規則之力。
在某種原理之下,這一縷規則之力被打散,以近乎於無的狀態被生物吸收。
包括他所見過的每一位人,之所以在體內能夠擁有械力的存在,也是因為這個。
只不過在這點規則之力太過於微弱,正常人的飲食裡,那根本不會散發出波動的力量,沒有吸引到流星雲的注意,所以他才一直沒有發現這個事情。
直到他看到了這株扎根在礦脈智商低鐵木。
明白了這一點,他立刻知曉了為何需要通過鍛造器製造的機械,才能夠使用自身的力量。
凝聚在木精之中的那些特質,擁有這些規則之力的性質,它們相當於一把鑰匙。在進行機械製造的過程之中,這把鑰匙打開了那些材料之上的‘鎖’。
但因為在鑄造鍛造器的時候,木精之內的那點規則之力,吸收了該生靈的本質氣息,所以只有製作該機械的生靈,能夠使用這些東西。
這個發現令他心中萌生出一個想法,或許弄清楚這把‘鎖’究竟是什麽之後,他就能夠製造出令其他人使用的機械。
否則在找到馨嫻之後,他還得讓懵懂的小蘿莉學習機械傳承,自己製造空天堡壘等戰爭兵器。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面前的這株鐵木,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在生靈本能對危險的感知之下,對流星雲發起了攻擊。
它所扎根的礦脈,是尖晶金屬礦脈,這種金屬擁有極其強大的尖銳屬性,無論是何種形狀,在觸碰到生靈的時候,都如同一枚細針一般,會刺破生靈的肌膚。
汲取其屬性的這株鐵樹,所噴吐而出的木刺裡,同樣擁有這樣的性質。
但很可惜,這種攻擊對於流星雲來說,無效。
漫天的木刺之中,長刀自上而下,以微小的幅度進行輾轉挪移,拉出一道美麗的刀光。
在刀光所在的路徑之上,所有的木刺都被精準格出。
盡管這些木刺,已經相當於手槍所射出子彈的威力。
不過有一點讓流星雲十分的心疼。
他手中本不該在這樣攻擊力被磨損的長刀,已經被具有尖晶特質的攻擊,擊出了點點細坑。
這令他不禁感慨:“即便是幾近於無的規則之力,在轉換為特質之後,也擁有了它些許的威能。”
現在他明白,當鬱金香看到他的長刀的時候,那副表情究竟是為何了。
無法使用機械的械能師,便不能依仗機械之中的特質,來對木精同樣具有特質的攻擊進行抵禦。
或許在她看來,這把長刀會在遇到木精的第一波攻擊之中,就被擊碎。
流星雲笑了笑,收起長刀,就那麽走進了第二波襲來的木刺之中。
充盈著他自身啟源之力的右手,散發出炫目的光澤,這一隻手在這一刻恍若化成了渾然天成的精致玉石一般,
溫潤奪目。 五指或挑或掃,發揮出了與長刀等同的作用,所有逼近他身前的木刺,都被精準的格開。
極劍術秘技之,心眼。
身具注系起源的流星雲,很輕易的就修成了這道秘技,能夠在密集而又頻繁的攻擊之中,精準測算出攻擊路線的秘技,讓他不會在漫天的木刺裡,受到任何一發攻擊。
而木刺之中的那點特質,即便是他僅僅解封了一道封印的啟源,在修煉之後所誕生的啟源之力,也能夠輕易的轉化。
頂著風沙與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流星雲踏入了這株鐵木木精根系所在的范圍之內。
在礦脈裡蠕動的根系,頂起一塊又一塊的礦石,擾動流星雲行進的路線。
飛散的尖晶礦石,令他不得不拔身而起,在對抗狂風的過程裡,一步又一步的踏在天空之中的礦石之上。
那尖晶特質刺穿皮膚所帶來的刺痛感,令他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還能夠忍耐,但這種瘙癢讓人很不舒服。
而他那微弱的啟源之力,不足以兼顧手足。
再越過幾道朝著他激射而至的巨大石塊之後,流星雲來到了足有三十余米高的鐵木上空。
輕輕一點,在瘙癢之下,他的身形如同陀螺一般開始了旋轉。
右拳在旋轉之中伸展,化為手刀,而那護著手掌的啟源之力流轉,湧入了肘部。
又是一道礦石飛射而來,狠狠扭動腰部的流星雲,勢大力沉的肘擊,便轟在了巨大的礦石之上。
“咚!”
礦石在重擊之下崩析離解,唯有那精準承受了力道的部分,化作一道尖刺,以來時數倍的速度,直射入鐵木的身軀之中。
沉重的力量,在它的軀體裡轟鳴,掀起黃褐色的樹汁,散入狂風之中。
“嗚!!!”
極速張合的鐵木枝丫,在風中發出近似哀嚎的響亮聲音。
被擊痛的它,蠕動著根系,很快便沒有了聲息。
流星雲落地,踩在被掀開的礦脈之上,皺著眉頭來到鐵木身側。
他伸出啟源之力護著的右手,一記手刀插入了樹木之中。
龐大的樹身裡,有著一個八十公分左右直徑的通道,流星雲的手在通道之中上下摸索,可是卻怎麽也沒有找到本該在樹身之中的木精。
“靠!這麽短的時間就溜了,我怎麽搞啊!”
從他揮出長刀,直到木精逃竄,這個過程沒有超過二十秒。
但就是這樣短短的時間,差距到不妙的木精,就遁入了龐大的根系之中,不再能夠被流星雲找到。
除非他掀起這片方圓一千余米的礦脈,一寸一寸的在那些繁雜的根系之中,將木精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才能夠得到它。
“難纏的木精!”
唾了一口,流星雲拉起兜帽,一臉無奈的離開了這裡。
但他可不想就這樣放棄這個木精,要知道按照它逃離時通道的直徑來看,這個木精最少有六十公分左右直徑的大小。
即便長度不是太長,但只要有二十公分左右的長度,也足夠他來完成心意的鍛造器了。
所以他在離開根系所在礦脈百米左右,便在風中伏下身子,趴在了沙丘之上。
散去眼中的洞察之力,他闔上雙眼,開始催動自身微薄的啟源之力。
“咚~”
他的心跳在減速,低沉的心跳聲卻越發響亮。
周天秘術:易奕惑心,被流星雲逐步施展開來。
就算超凡力量無法透體而出,但這僅僅屬於聲波傳遞的詭異秘術,總不可能被隔絕吧?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在這低沉聲波的影響下,鐵木根系之中的木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之意。
它懶洋洋的,一寸寸自根系下蠕動,朝著聲波所在的方向前進著。
半個小時之後,一直維持易奕惑心的流星雲,睜開了雙眼。他已經通過波動的力量,感知到了那微微探出礦脈的根系末梢。
盡管只是末梢,但這個根系也有著超過一米的直徑,可以稱得上是巨物了。
沒有放松警惕,流星雲緩緩的打開了手腕處的隨身空間,將一把鐮刀模樣的邪異兵器放在身旁。
狂風掠過,空洞的鐮刀刀身,在風鳴聲中不斷發出詭異的聲音。
它散入流星雲的心跳聲裡,精準的震入那根不斷搖曳的根系末梢最底部。
“哢嚓!”
鋒銳的聲波所化的鋒刃,輕而易舉的撕裂的沒有絲毫抵抗之意的根系,讓它在響亮的心跳聲震擊之中,離地衝天而起。
意識到不妙的鐵木,瞬間想要收回根系。它也的確做到了,但鐵木的力量核心,那凝聚了它不知多少年來積蓄力量的木精,卻已經來不及逃竄。
“轟!”
流星雲足下全力一蹬,那堆積了不知多少年頭的沙丘,掀起全新的沙暴,化作一道深坑。
以肉體力量在沙丘這種難以發力的地方,加速到近乎半音速的流星雲,隻半秒時間,便來到了想要脫離天空之中斷根的木精身側。
伸手一撈,充斥著啟源之力的右手,便牢牢的鎖住了蠕動之中的木精。
這塊木精的體型,比流星雲所想的還要巨大。
七十余公分的直徑,超過一米的長度,足可以說得上是二階上等的木精了。
右手不斷的發力,將這塊不斷扭動的木精牢牢抓著,很快,暴露在風沙裡的木精便失去了一切活動能力。
其中蘊藏的,來自鐵木的生機,快速斷絕。
而那株失去了木精的鐵木,搖曳著枝丫,發狂一般將身上的樹皮化作一道道銳利的木刺,發射而出。
但很可惜,流星雲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
他揮了揮手,將第一波木刺攔截之後,仿若已經完成了告別儀式,他一個閃身,便帶著這塊木精消失在了風沙之中。
從發現到得手,他一共花費了一個多小時。
有近半的時間,是在趕路之中。
可這樣的速度,依然讓流星雲感慨:真是難纏啊,這木精。
如果是這樣的速度,流星雲想要湊齊足以製造空天壁壘的鍛造器材料,光是這兩天的時間可不夠。
可以預想,今後或許他免不了還要到這風沙之中走一遭,但那時候,來的就不止是他了。
研發一種用來對付這些木精的機械,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風沙依舊,疲軟了的鐵木低垂著枝條,為自身失去的那一部分,悲哀痛訴。
緩慢的走出這片區域,流星雲繼續在風暴之中逛著。
但直到一天一夜過去,他也沒有發現新的樹木,更別談木精了。
一塊被吸入狂風之中的地皮,在他不遠處解體,來不及護住臉龐的流星雲被糊了一臉。
這樣的遭遇,令他不禁再度低吼著:“艸!難搞的木精!你們就不能讓我發現幾隻嗎!!!”
不敢在繼續耽誤,回想起鬱金香所說信息的他,回到了最初離開的那條溝壑之中,朝著風暴的中心,那一片高烈度區域走去。
高度消耗體力的流星雲,最終在四十三分鍾的狂奔之後,衝破外圍的風暴,進入了暴風眼,這個被稱為高烈度區域的地方。
就在他出現的不遠處,一片林立而起的樹林,讓他傻了眼。
???
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鬱金香在知道他要進入風暴之中的時候, 會用那種擔憂的語氣了。
不只是擔憂他的生命觀安全,還對他捕獵木精的目標感到擔憂。
因為他能否得到木精,也決定了他會付出報酬的多少。但自信的流星雲,將裝滿了木靈幣保險箱的鑰匙,直接交給了鬱金香。
他甚至可以想到,在衝出風暴,沒有了沙土困擾的鬱金香小姐姐,嘴角會咧成怎樣的弧度。或許那顆小心心,能夠擠出更加誘惑的樣子?
不能多想,越想越心痛。
流星雲足下的步伐越發快速,他要趕在鬱金香他們回來之前,在這最後的十二個小時裡,找到更多的木精。
於是,當鬱金香獵團,從高烈度區域深處歸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好似猴子一般,在樹林裡不斷追捕木精的流星雲。
這個發現,讓鬱金香本就微揚的嘴角,翹起更高的幅度。
“沒有人和他說過嗎?在樹林之中的木精,能夠在同類植被的根系之中穿行,像他這樣是捉不到木精的,除非他想要以絕戶的方式來轟了這片樹林。”
作為搞笑擔當的馬仔,湊到停車的鬱金香旁邊,大聲的說出了他的想法:“或許像這種從大家族裡出來的公子爺,從來沒有為木精發愁的時候呢?只可惜在他成為械能師之前,就被迫離開了家族,帶著一身試煉用的資源,被流放到了我們這樣貧瘠的星球。”
環繞過來的獵團成員,都被他的笑話逗笑了,只有鬱金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因為她親眼看到過流星雲的那把長刀,也親眼看到過他的肉身在風暴之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