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空間的符文,在溝通著世界底層的規則,它們之間互相傳遞著能量。
外界的烈日,不斷的輸送著熱量,為符文列陣供給能源。
但直到日頭漸落,環繞整座研究所的裝置,也沒有置換出半點芥子能。
只不過維爾丹迪嗅到的味道,卻越發的濃鬱。
這是世界底層規則在這一片區域之中的反饋,是符文與這一片空間共鳴時,逸散而出的,空間的味道。
流星雲在停止裝置之前,掃了一眼逐漸透明的晶體列陣,確認其共鳴進度已經達到三分之一左右。
揮了揮手,他示意蒂法進入鍛造室之中,開口說道:“明天也是同樣的時間,你帶著那個女的過來。”
蒂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而維爾丹迪還在找尋平常一直跟隨在流星雲身旁的馨嫻,今天這樣的日子,竟然沒有看到那個小女孩的出現,有些不可思議。
當兩人都離去之後,馨嫻的身影才從晶體列陣之後出現。
在這一天之中,她都作為符文列陣支柱,支撐著它的整體框架。
已經在流星雲全程指導下,鍛造出一個小玩意的她,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否則以流星雲自己,想要讓那些晶體列陣能夠在不連通能量的情況下,在空中絲毫不進行偏移的整齊排列,還需要許多的日子。
“嫻兒,今天辛苦你了。”摸了摸有些疲倦的小腦袋,流星雲將她抱起,放在取出的軟床之上。
馨嫻則是搖了搖頭,她知道流星雲只會比她更加疲憊,只是心智沒有那麽成熟的她,更容易將這種疲憊顯露出來罷了。
她撫摸著流星雲已經有些粗糙的臉頰,心疼的說道:“下仆,你需要休息了。”
可流星雲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嫻兒,現在我不能夠休息,我需要保證鍛造器不出任何問題,芥子能核心的製造,對於我們來說至關重要。”
掐了掐馨嫻粉嫩的臉頰,他柔聲說道:“放心好了,你看我什麽時候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連哄帶rua,馨嫻很快就在流星雲的安撫之下,陷入沉睡。
而流星雲則是晃了晃腦袋,稍稍斷掉了自身力量的輸出。
保持了一天滿負荷狀態的能量核心,疲憊的在他意識調控離開的瞬間,便陷入了沉寂。
吞咽下一顆藥丸,流星雲用冰水洗了把臉,他還要對鍛造器的所有部件,進行檢查,防止損耗過度的零件,在明天的激活之中出現問題。
已經超過五天沒睡過覺,也沒有好好修煉以緩解身軀疲勞的他,現在就連保持清醒都有些困難。
好在那些從另一個意識之中流露的真理,已經不多,不會隨時跳出一個靈感檢驗他的神志,這才能夠讓他完成這些動作。
夜逐漸深了,完成檢查的流星雲更換了兩個部件,才走出已經被改造成巨大裝置的研究所,抬頭看向外界。
自從他以運進行許願,探知了末日種子所在的大致區域之後,他就再沒有遇到過每天一次的厄運。
仿佛這陪伴了他半生的東西,已經從他的生活之中消失不見。
但流星雲很清楚,這樣的情況一定是幸運樹在積攢著力量,準備來一次超大的運道汲取。
曾經他就因為沒有注意每天被削弱的厄運,而導致了巨大的意外,差點翻車。
這一次,他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而這也是他為什麽要在這段時間之中,
完成芥子能核心鍛造的根本原因。 空天壁壘的組建已經完成,就在研究所的地下。那些空鎖弩、定點聚變轟炸等武裝,都需要芥子能核心,才能夠發揮它們應有的作用。
雖然現在的確在空天壁壘之中,安裝上了其余不同的能量源,但是那些能量源,會讓許多需要使用芥子能,才能夠進行反應的東西,變成好看的大玩具。
就在他閱覽星空,放空心緒稍作休息的時候,天外幾顆明亮的星,卻突然消失不見。
這樣的異動,讓流星雲警惕起來。
他心中猜測著,這是否是那個厄運的先兆。
再度服下一顆凝神丸,體內各種激素迅速提升,將精神活力大幅度增幅。
這樣的狀態下,流星雲盤坐了下來,開始進行清晰術的冥想。
在這個世界裡,不敢晉升四階適格者的他,只能夠修煉這一門起源之法。
當然,數術周天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很多周天秘術需要的材料,都已經不再擁有那些外放的神韻,無法研習。
只能夠修煉數術法決,沒有周天秘術進行帶動,數術法決的修煉無比艱難,比不上清晰術的修煉速度。
如此一來,已經保持著兩年不間斷修煉清晰術的他,已經快要將起源的一半,完全解析,並化入能量核心之中。
這個進度無疑是喜人的,如果他能夠在完全完成起源與能量核心的融合,那麽當他晉升四階適格者的時候,就不需要進行偽融合儀式,用來欺瞞真靈。
那可是一大筆開支的節省。
天光漸亮,蒂法與維爾丹迪如約來到了研究所,而流星雲已在此等待多時。
那空間所散發出的香味,依舊如同昨天她們離開之時那麽濃鬱,這意味著晶體列陣的共鳴進度並未因時間的推移,而有半分減弱。
“你們要記住這個味道,當你們開始進行這項能量源的製造之時,一旦出現味道的減弱,就必須將整個進程停下,重新檢查一遍流程才能夠繼續。”
站在晶體列陣之前,流星雲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環,他總感覺待會要發生些什麽,不由得留存一絲啟源之力,納入手環中。
與他預感的相同,就在他為兩人解說著的時候,研究所外的空中,十七道身影靜靜的站立在這裡。
“老友們,你們說我該什麽時候通知他?”提前來到月桂星的十七位超階械能師,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將這位,帶到屬於他的星域之中。
那已經被他們略窺端倪的符文,勾起了他們所有的好奇心。
戈丁搖了搖頭,示意幾人不要著急:“都等了這麽多年,難道再等兩天也不行嗎?那家夥現在正在擺弄的東西,我一看就覺得很有些門道。”
“我們不如在這裡看看他那些隱藏起來的手法,說不定會讓我們在之後一同共事的時候,能夠少被他隱瞞什麽東西。”
十余人點了點頭,逐漸隱去身形。
大地逐漸在烈日的照射下發燙,與昨日一般,流星雲啟動了所有機械,對於晶體列陣的共鳴,再度開始。
機器轟鳴,超過十種不同的能量,在這條流水線之中不斷的誕生,轉化。
正常的一天,就在三人的耐心等待之中緩緩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