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混厚的聲音傳來,司寂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這裡。
面無表情的他,已經整理好了送離老師的情緒。
流星雲轉過身,沒有看到柱,以及司維的身影。
他的臉色,與司寂一般,毫無表情。
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流星雲先松懈下來,他沒時間耗在無所謂的對峙之中。
一揮衣袖,他便想要離開這裡,即便需要再度損耗壽元,他也要找到最後一位被束縛的柱。
只可惜那個封印無法帶走,也不能交給掌管簡易基地的肖瀟,或許得加固一下才行。只不過這一加固,幸運樹汲取運的速度,又會加快許多。
說不定在某一次的厄運之中,這些被汲取的運,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反噬。
且不說這一片大陸的生靈,單以他在這件事上的投入來說,可以算壓上了近半的身家,他已經無法停手。
司寂伸出手,攔住了朝外走去的流星雲。
這時,流星雲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提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閣下,這便是最後一位被束縛的柱了。”
...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冰冷的話語自他的牙縫之中擠出,司音的意外已經讓他足夠惱怒,此時司寂的行為,無疑是火上澆油。
但司寂無視了他憤怒的表情,面帶些微的哀傷:“最後一位柱,是我的老師,這是我可以確定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可以確定了。”
“他以自身為囚籠,封印住已成顯性的信息,但還是無法阻止那團信息去做它該做的事情。這一次波及正片大陸的地動,便是它的行動。”
流星雲閉上眼,整理了一下有些猙獰的面目,長舒一口氣:“呼~”
“既然你取得了你老師的殘骸,那麽一定處理好了那團信息吧?我在這個盒子之中,沒有感知到半點關於末日信息的存在。”
司寂點了點頭,這正是他要說的東西:“那團信息被我以同源的末日反哺氣息,封印在了聖元的國都之中,我耗費剩余的規則之力,在外側布下法陣,確保未成為偉大者的生靈,無法踏入其中半步。”
他的話語讓流星雲點了點頭,表情好看了許多:“你這意外頻出的妹妹,我給你救回來了,希望在我處理這三團信息源的時候,不要再出其他的事情了。”
“我相信你也不想你國度的子民,再度被損耗吧。”
說完這句話,沒等司寂開口,流星雲便喚出了機鎧,帶上提著封印的馨嫻飛上高空。
直到他遠去許久,司音才在這一片寂靜之中開口:“對不起,大兄......”
“不用這麽說,小妹,如果沒有你,說不定這座城池也會被抹去。”沒有在意地上的塵土,司寂盤腿坐了下來:“可是你必須盡快恢復,你的堂兄司維,在域外的探索之中,被兩道空速星痕交匯產生的詭異裂縫放逐了,這座滿是傷痕的城市,需要你的管理。”
司音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她沒有想到,域外之行竟然會有這樣的風險。
拋出煢玥,司寂再度說出一個讓司音震驚的消息:“調理身體吧,我會在這裡待上半日,而後去準備與夏九淵的對決。”
“大兄,那夏九淵不是......”
“不用多說,盡快恢復。”司寂打斷了司音的詢問,開始調息。
於是司音只能將一個個想法,憋在心中,使用一旁姝靈取來的寶物,
開始恢復起自身的傷勢。 聖元王城,流星雲再度來到了這裡。
他看著那一道法師塔之外的法陣,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馨嫻提在手中的封印裡,便有一位,是他在這裡捕獲的:“看來這座法師塔,有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在機鎧的能量遮蔽中,流星雲觸摸著法陣,開始繞行。很快,找到了法陣節點的他停了下來。
輕笑間,他抬手打出兩道法印,自馨嫻手中接過封印,便步入了法陣之中。
祈星者的尖嘯,還是如司寂離開之時一般,在法陣裡回蕩。只是礙於末日氣息以及他規則之力的阻隔,無法傳遞至外界。
否則這裡一定不會如同現在一般安穩,只是有著幾隊穿著機甲的聖元人,駐扎在外。
“迷途的旅人,我是偉大末日的使者,接納我,你將會擁有無上的力量,成為一位受人敬仰的偉大者......”
在流星雲踏入法陣的第一時間,尖嘯便化作魅語。
它們侵襲著他身外張開的易奕惑心領域,企圖將那充滿毀滅意味的低語,傳入他的耳中。
但很可惜,這只是徒勞。
流星雲張開雙手,啟源之力如潮般湧出,籠罩了法陣之中的所有地方。
它們一點一點的收縮,將被末日氣息包裹著的所有信息源,緩緩收攏。而那些末日氣息,都隨著這個舉動,被化作同等階的精純氣息,過濾了出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迷途的旅人,你將會得到末日的青睞,你將會成為比空煢國主更加強大的偉大者,得到長久的生命!”見狀祈星者大喜,它能夠感受到,束縛著它的末日氣息越來越稀薄。
當籠罩著它的末日氣息,終於開出一個口子之後,它迫不及待的想要逸散而出,鑽入流星雲的軀體之中,重新將其束縛,化為為末日樹苗提供養分的被束縛者。
可是它出不去,啟源之力化成的領域已經被壓縮到一定的程度,形成了一道晶壁。它們不斷的緊縮著,縮小信息源能夠活動的空間。
這讓祈星者意識到了不對,這個生靈,對於它來說,是比司寂更為棘手的存在。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處理它這團來自末日樹苗的信息源。
“不!你不能這樣!末日會席卷這片大陸,它會將世界化成反位面,最後與斯特蘭一起化為最純粹的信息,被混沌吞噬。我所做的,是在拯救這片大陸,你不能這樣!!!”
晶壁收縮,最終化為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石。
這個信息源,被完全封印在了這顆晶石之中,剝奪了它繼續思考以及行動的能力。
剩余的啟源之力,隨著流星雲的長吸,回歸至他的意識深處,重新填補幸運樹的枷鎖。
直到這時,有了余裕的流星雲才自言自語道:“末日所產生的可悲信息源,想必作為固定程序的你,一定知道,所謂的拯救,其實是加速反位面演化的進程吧。”
“呵,在柱的意識海裡釋放信息,潛移默化其行為,這是每株末日樹苗的慣用手法了。”
流星雲轉過身,走出這片法陣,他要讓其留著,牽製住聖元對法師塔的關注程度。
因為接下來的日子之中,他會待在這座法師塔裡,對它進行研究。
末日信息源兩度出現在這裡,一定不是偶然。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一個半月就已經過去。
身處聖元帝國的流星雲,放棄了對於空煢帝國的一些布置,專心鑽研法師塔之上的每一道符文。
這一天,如往常一般,他觸摸在符文之上,解析其中的意蘊,卻突然從耳麥中聽到來自星門之處的震動。
“夏九淵,我不知道為何你要從隱居的生活之中脫離,來完成這份約定。但我們之間的對戰,還是不要影響到大陸之上的安穩罷。有你無法明晰的存在,正為了拯救這片大陸而行動,隨我來,我們去域外一戰。”
司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渾厚,帶著些許不可反駁的意味。
而另一道聲音, 沙啞而又堅定,這是九淵小鋪的老板夏九淵的聲音:“按照我們的約定,如果這一次你輸了,那麽就如同上一次我答應了你,簽訂聖元與空煢的停戰契約一般,你也必須要滿足我的一個要求。”
聽聞他的說法,司寂發出洪亮的笑聲:“哈哈哈!在你成為聖元規則的載體之後,你與我的對戰,贏過幾回?”
“不,不一樣的,司寂,這一次我有不得不贏的理由。”夏九淵嘴唇微動,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
他必須要贏下這次的爭鬥,即便隱藏手段不像以往兩人的切磋那般,光明正大,但為了妻子,為了那些與他妻子一同失陷在遺跡之中的同伴,他必須要贏。
“咻~”
兩道破空聲響起,星門附近不再有響動。
流星雲停下手中動作的傾聽,也到此結束。
他思考了片刻,夏九淵與司寂的對戰,是否會影響到他的行動。
三個信息源已經被他拿到手,至少在三年之內,末日樹苗無法再度凝聚一道根系,扎入大陸之中,重新產生一個被束縛的柱。
赤翼在世界外側對於末日種子殘骸的淨化,也不是兩個規則級一階的家夥,能夠抵達的地方。
而最後一個有可能的影響,便是千身山脈之中的肖瀟,以及簡易基地。
但這個隱患,也隨著兩人去往域外對決,而消失。
既然如此,這次對戰便毫無影響。
流星雲轉身繼續去解析法師塔的符文去了。
於是,時間來到了半年後,赤翼歸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