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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狂》第7章 生死搏殺
  林韜出了酒樓,在午陽城裡兜兜轉轉,買了一些趕路所必需的物品,然後便背著書箱出了城。

  自從林韜在余慶樓聽了吳老頭講的兩大宗師的事跡之後,後面每一天都會去找吳老頭講那些江湖裡的故事,兩人雖然歲數差了幾十歲,但是相談卻是頗為的投緣。這也是為何林韜出行之前,吳老頭會送一塊護心鏡給他的原因。

  想到這裡,林韜不禁從胸前取出那塊護心鏡,仔細打量起來。

  說是一塊護心鏡,倒不如說是一塊八卦鏡。古境呈八邊形,整體質地宛如青銅製成,但卻堅硬異常。每一道鏡邊都雕刻有晦澀難明的符文,只是鏡面中間不似普通的八卦鏡一般是那陰陽圖,而是一個圓圈以及一片混沌,至於混沌之感是如何繪製的,林韜也不懂,可能是材質天生的紋理使然,使人一眼看去,便能聯想到起點與那混沌。幾道裂痕橫在那鏡面之上,給這枚古境增添了幾分歲月的感覺。

  看著古境上的裂痕,林韜不由想到,如果這些裂痕都是人力使然,那這出招之人肯定也是一名高手,不然何以僅憑人力便能將這堅硬無比的古境擊出裂痕。林韜自己便試過這枚護心鏡的堅硬程度,用手掰、用石砸甚至用劍劈砍都無法在上面留下一點痕跡,畢竟是用來防身之物,自然要測試一番。

  難道吳老頭以前也是一位高手?林韜心中不禁冒出這個想法。

  將古境收好,林韜辨認了一些方向,選擇了左邊的官道走去。

  林韜此行數百裡一路向北,第一個目的地便是去那峨眉山。

  自從從吳老頭那裡認識了廣闊的江湖後,知曉了兩大宗師這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林韜便決定以兩大宗師十年約戰舊地為遊歷節點,一路走過去,最後去泰山觀禮甲子約戰,一睹宗師風采。

  峨眉山,自古便是天下十大名山之一。其景秀美,其峰壯麗,雲鬘凝翠,鬒黛遙妝,真如螓首蛾眉,細而長,美而豔也,有峨眉天下秀的美譽。

  時人有詩讚曰:“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須涉海尋蓬萊。”

  峨眉山亦是峨眉派的道場,峨眉派是錦州境內第一大門派,亦是天下名宗之一,歷史上出過的高手無數,傳承久遠,淵源流長。

  每年的五月初一便是峨眉派特有的金光節,峨眉派會在這一天開壇作法、誦經祈福。同時峨眉派也會在這一天大開山門,招收弟子,只要通過測試便能加入峨眉派,修習峨眉派的高深武功。

  每隔五年時間峨眉派便會在金光節這一天舉辦一次金光大典。

  峨眉派的金光大典可以說是蜀中武林最大的盛會了,峨眉作為蜀中武林的執牛耳者,每一次金光大典的召開都會設下擂台賽,由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一輩進行切磋比武,以武會友,共襄盛舉,最終的勝者會獲得由峨眉派提供的獎品。

  獎品不一而足,可能是功法秘籍,可能是名劍寶刀,也可能是珍稀丹藥,但無一例外都是武林人士所夢寐以求的珍寶。

  因戰亂影響,峨眉綿延多年的金光大典曾一度暫停,待得大明盛世到來,峨眉派於永嘉二年重新召開金光大典,而後不輟,直至今日。

  永嘉十六年五月一日,便是五年一屆的金光大典,此亦為林韜此行的目的之一。觀禮金光大典,見識蜀中豪傑。

  這些都是吳老頭給林韜講述的武林見聞。林韜有時不由得想到,春水城怎的好像從來聽不到這些見聞,自己宛如一隻井底蛙、籠中雀,

仿佛書上的江湖隻存在於書上。  林韜規劃著此後的行程,邊走邊想,看了一下天色,發現太陽西垂、天色漸晚,自己該尋覓一處落腳之地了。

  林韜此行一路走來,所走皆為官道,此時距離地圖上標注的下一個驛站尚有些距離。

  枯藤老樹昏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林韜走著,忽的聽的一聲尖銳的嘯聲伴著風聲從身後傳來。一種不安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自幼習武帶來的條件反射指揮著身體,強行遏製住轉頭的衝動,雙腿瞬間用力,抬腳一跺,身體一個前躍,整個人瞬間向前撲出,一個翻滾之後,起身,拔劍,直到這時才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這一看心中咯噔一下,不禁是驚懼不已,後怕萬千。

  只見一個一臉麻子,耳朵上帶著一對大銅環的瘦子拎著一把大到和他身體極其不成比例的鬼頭刀站在那裡,那把鬼頭刀劈了一個空,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麻臉瘦子也是面帶驚訝的看著林韜。

  “嘿,你個龜兒子,你還有兩下子喃,竟然能躲過你王五爺這一刀,你五爺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斷頭刀下鬼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你躲得了這一刀,你躲不到下一刀。”麻臉瘦子張口便是一口濃厚的巴蜀土話,但內容卻是寒氣森森。

  “黑風寨流寇?!”看清來人面目的一瞬間,林韜就想到了在午陽城酒樓裡聽到的黑風寨流寇的消息,頓時驚呼出聲。

  “我流你個錘子流,老子是大盜,黑風寨大盜,你曉得不?!”麻臉瘦子王五聞言勃然大怒,跳腳罵道。

  “你個瓜批,你跟一個死人緊到說啥子說,趕緊把他砍了,最近風聲緊,拖下去夜長夢多。”另外一道聲音從林韜身後傳來,也是操著一口濃厚的巴蜀土話,三言兩語間就要把林韜砍了。

  林韜微微側頭看了來人一眼,來的是那個刀疤臉大胡子,其人身高體壯,宛如一頭人性棕熊,就那麽赤手空拳抱胸站在林韜後面,堵住了林韜的退路。

  三人來了兩人,還有一個光頭胖子沒有現身,藏在暗中伺機偷襲,不能被他們包圍住,必須得先突圍出去,突圍之後才有機會,林韜瞬間心思電轉。

  麻臉瘦子王五見林韜雖面帶驚色,但其眼神飄忽,左右亂瞄,怎麽看也不像是要跪地求饒,乖乖奉上銀子的樣子,不由得一陣的火大,感覺自己被輕視了。

  “呔,龜兒子,哇呀呀,納命來!”王五拎著鬼頭刀揮舞著就衝向了林韜,別看王五瘦弱,巨大的鬼頭刀在他的手中揮舞的虎虎生威。

  王五的屢次辱罵,大胡子三言兩語就揚言要把自己砍了,林韜此時心中也是怒意升騰,怒意壓下驟逢生死搏殺的驚懼,同時心裡一個聲音不停的告訴他,冷靜,要冷靜,冷靜才能活下去。

  “你個死麻子,醜八怪,狗屁的黑風大盜,老子忍你半天了。你看我不劈了你。”林韜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罵道,提劍便迎了上去。

  “好你個龜兒子,敢罵老子,找死!”王五聞言大怒,下手的力道不禁更大了幾分。

  王五的刀來勢勢大力沉,林韜見此,舉劍一挑,使出一招四兩撥千斤,借力一旋,一個轉身便從王五身邊繞過,來到了王五的身後,然後一腳踹在了王五的屁股上,將王五踹向了身後站著的刀疤臉大胡子。

  林韜一觸即退,沒有過多糾纏,轉身便跑,向著午陽城的方向跑去。

  林韜心想,現在午陽城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到時青衣一出,什麽黑風大盜, 自然瓦解。

  就在林韜跑出去十數步後,從左側樹林中忽的飛出一物,呼嘯著砸向林韜,林韜一個閃避,躲過了襲擊,但是林韜的逃跑的腳步卻是被迫停了下來。

  只見一個精鐵打造而成的狼牙棒掉落官道上,正是林韜剛剛躲避過的物件,要是被這東西打中,不死也殘了。

  而一個肥胖的身影自樹林中竄出,肥臉光頭眯著眼睛,手裡拿著另外一個狼牙棒,獰笑著橫攔在林韜去往午陽城的方向,王麻子和刀疤臉也從後面圍了上來。

  這群山匪,手段狠辣,招式歹毒,明明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還要使這種偷襲合圍的招數,真是有夠穩健的,一點機會也不給。

  三個人成三角形站位將林韜圍在中間,全都惡狠狠地看著林韜。

  “他娘的,沒想到老子差點在陰溝頭翻了船,你個瓜娃子,還挺狡猾,你跑澀,看你往哪兒跑。老子等哈要把你大卸八塊。”王五因為剛才吃了一個虧,還被林韜踹了一腳,此刻罵罵咧咧道。

  “大家一起上,殺了他以免夜長夢多。”肥臉光頭胖子見著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但最為狠毒的就是他。

  哎,沒辦法,看來只有拚命了。林韜在心中微微歎息道。

  林韜抬手甩出一個劍花,便再次主動衝向了王麻子,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一劍橫拉,斬向王麻子。

  “又是我?!給老子死來!”王麻子見林韜不攻別人隻攻自己,覺得自己被林韜當成了軟柿子拿捏,怒不可遏。

  “上!”刀疤臉和肥臉光頭異口同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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