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是炎之翼者,也只有我能耐得住高溫。”黎陽說,“白狼,雖然我之前很討厭你,但是這個忙我幫了。”
白狼笑笑,沒有黎陽意料之中的感激。
“好啊,你可真是個冷血動物。”黎陽氣不打一處來,本來想著白狼能好好感謝自己一番呢。
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黎陽不可能反悔。他徑直走向火山口,望著深不可測的熔岩,黎陽感覺到臉部十分滾燙。
“黎陽,能行嗎?”千夜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角。
“放心吧小夜,你忘記了我當時是怎麽救下你的了?”黎陽摸了摸千夜的頭,“我的身體可以免疫火焰的灼燒。”
“可這不是火焰,是岩漿啊。”千夜說,“碰到一點恐怕都要被融化的吧。”
說到這裡,黎陽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他對白狼說:“你要的這火山泥初晶,他不燙手嗎?”
“燙啊,有千度以上。”白狼如是答道。
“那你讓我怎麽取?”黎陽問。
“我這裡有一個絕熱的玻璃器皿,專門存放這火山泥初晶的。”白狼掏出一個玻璃罐子。
“不是,有你怎麽不早點拿出來?”黎陽沒好氣地奪過去。
“你也沒要啊。”白狼聳聳肩。
“我不要你就不給是吧。”黎陽斜了他一眼,“你就是這麽求人辦事的?”
白狼還是聳了聳肩。
黎陽也不管那麽多了,他遲疑了一會兒,便騰入空中,轉了一圈試探著向火山口內部飛去。
翼團眾人圍在火山口,膽戰心驚地望著他,千夜更是擔心,不斷祈禱著。
黎陽越向下,越覺得這裡空氣稀薄,呼吸困難。常年的高溫使得這裡氧氣嚴重不足,而且氣壓也低得離譜,黎陽已經感覺到血管在大腦皮層下洶湧奔騰了。
“噗!”一顆火球從旁側襲來,黎陽沒來得及閃躲,被轟了個正著。眾人驚呼,朝那個方向看去居然是一隻熔岩飛魚。
“我可沒心思陪你玩!”黎陽還了一發火球,但被熔岩飛魚輕松躲掉,緊接著又一排火浪卷來。
黎陽不再管它,輾轉一圈直奔最底部飛去。
下方實在太熱了,黎陽已經渾身大汗。炎之翼者和冰之翼者不同,冰之翼者是真正地感覺不到寒冷,但炎之翼者只是免疫灼燒,卻還是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高溫。
“還真是熱呢……”黎陽距離岩漿近在咫尺,忽然他看到岩漿裡冒出一隻魚頭。
“嚓!”黎陽連忙向上升起,才免了這一擊。魚嘴裡居然長滿了尖牙。
越來越多的熔岩飛魚從岩漿中遊出,扇動翅膀騰空而起。黎陽面對著突如其來如此多的異型,一時亂了陣腳。
但同樣的,在滾動的岩漿中,黎陽也看到了一團團的火山泥初晶。
“就是這些東西,噴發出去之後接觸空氣才會變成火山泥的麽。”黎陽看著蠕動的火山泥初晶,拿出了玻璃罐子,“要從這些異型手下奪走這東西,難道只能應戰不成?”
熔岩飛魚圍繞著黎陽,口中的火球蓄勢待發。黎陽忍著腳下冒泡的滾燙熱氣,拔出異能武士刀,雙翼旋轉,整個人在岩漿上空舞動起來,刀刃砍在火球上發出震顫,強大的異能匯聚在刀身。
獵技:異能斬!
圓環狀的刀鋒破空而去,將熔岩飛魚擊落。趁此,黎陽連忙取出一塊火山泥初晶放在器皿裡,緊接著迅速向火山口飛去。他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在烘烤下又蒸發,留下大片的鹽漬。 黎陽就快飛到山口了。眾人注視著,也隨著激動,白狼更是把一直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
“轟!”一顆岩漿彈炸在黎陽的後背。
忽然間,黎陽像斷線風箏一般墜向岩漿池。
“黎陽!”欒歐歌大喊。
千夜二話不說,一躍而下,張開翼奔黎陽而去,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慣性將兩人都下墜了一段距離。不過幸好火山足夠深,千夜使了渾身解數才把黎陽帶上山口外。
“呼——呼——”兩個人都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眾人擁上來查看安全。
“黎陽該減肥啦。”千夜抱怨道。
“哈?是你太輕了。”黎陽捂著後背,“誒喲可真疼……”
“有沒有水?”陌雪兒檢查了一下黎陽的傷勢。
“水沒有,冰倒是有。”蘇暢伸手造了一塊冰。陌雪兒與其對視後笑了笑,接過冰後一把摁在黎陽後背。
“啊!涼!!”黎陽鬼哭神嚎,像蛆一樣左右蠕動,可陌雪兒敷上冰就是不肯松手,可把黎陽折磨個夠嗆。
白狼從地上撿起火山泥初晶,面無表情地對黎陽說了聲:“謝謝。”
黎陽在掙扎之後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喲,你還會說謝謝呢?我可是幫了你大忙吧?”
說實話,黎陽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使用環形的異能斬了。
見白狼沒有說話,黎陽又說:“狼,從最開始你就是那個實力強勁的獵人,你也有資格看不起我,但現在我也足夠強了,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打敗你。”
“小狗就是這麽愛叫。”白狼嘴角勾起一抹笑,“狼與狗不相為謀,哪怕是孤狼,也沒空陪你玩。”
“我知道,等你找到你妹妹以後。”黎陽說,“我會讓你知道,野犬也有爭狼王之心。”
白狼擺擺手:“那就等下次見面了。”
“下次見面?那還不快?”黎陽說,“像你這種廢土上遊走的獵人,我們這種到處出警的特殊警察,很容易再會的。”
“我……”白狼沉思了一會兒,“我要隱退一段時間了。”
“什麽?”這句話屬實叫翼者們一驚。大名鼎鼎的頂級獵人居然要隱退?
“我出來做賞金獵人不是為了做大名聲,也不是為了腰纏萬貫,我只是為了尋找狐。”白狼說,“而我不斷挑戰賞金目標和賞金首,也只是為了贖人。”
“贖你妹妹?”蘇暢問。
“嗯,黃赫他們不僅要我去暗殺對他們不利的目標,還要大量的金錢。”白狼說,“我做不到前者,那麽就需要更多的錢。”
“可是,你恐怕也沒有很多的錢吧?”陌雪兒問。
“嗯……二號賞金首,加上八號賞金首的一半,還有我每天都在緝殺的大大小小的賞金目標——每天也能賺個萬八百的賞金,做獵人這些年,也有點家底。”白狼算了算,“對了,還有最近剛剛緝殺的A組賞金首,它的賞金還沒領取,總共算算也有好幾百萬了吧。”
“這麽多?”黎陽驚呼。
“都是靠打獵賺的?”欒歐歌也感到不可思議。
“幾百萬啊,恐怕能在最繁華的城市裡安個家了吧。”陌雪兒掰著手指。
“家?”白狼搖搖頭,“我隻想找到狐,有狐的地方才叫家。”
“你對你妹妹還真是好啊。”蘇暢說。
白狼看著她, 閉上眼:“所以,既然攢夠了錢,我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做賞金獵人了。我隱退之後,把我的名聲壓一壓,就要去和黃赫談判了。現在直接去的話,一定會惹火上身。”
“我們明白了。”蘇暢想了想,“既然白先生需要錢,那麽八號賞金首的那一半,我們可以不要。”
陌雪兒一愣,那可是錢啊,這傻隊長怎麽跟錢過不去?
白狼頓了頓,一把接過錢袋:“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但是我真的很想救狐出來。”
“沒想到,不僅實力和事跡讓諸多獵人望塵莫及,連獵到的賞金也遠遠超出其他獵人。”陌雪兒說,“可惜這麽多的賞金最後都要給唯人教了。”
白狼倒是平靜地笑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只要能救狐出來,以後金錢什麽的還是會有的。”
“今後如果救你妹妹的時候遇到困難,我們也會盡綿薄之力。”黎陽說。
“不必了。”白狼說,“我已經欠你們了。”
翼者們面面相覷。這白狼還真是光明磊落,同時又對妹妹是真的好。白狐有這樣肯為她拚命的哥哥真是幸福。
“那麽,我也要走了。”白狼把刀鞘橫在腰後,“再會!”
說罷,白狼三步兩步便離開了。
“我們呢?”陌雪兒問。
“既然A組賞金首也被他緝殺了,那我們也沒什麽任務了。”蘇暢說,“走吧,回去。”
“這一趟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以後關於白狼的討論或許就要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