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人教教堂,慘聲如縷,貫徹長夜。
“啊……教主還真是不讓人消停。”東方佑捂著耳朵,“那個狗東西都叫了一晚上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說是這麽說,可是真的有人能挺到這個地步,是我沒想到的。”佐冥說。
處刑台上,殺手集團Boss被五花大綁,牢牢固定,而面前的黃赫手裡拿著小刀,臉色陰暗,像是能把Boss生吞活剝一般。
而Boss渾身上下已經不成樣子了。他的雙手已經被剁掉,其中右手手臂也被剮掉一半的血肉。左腳被剁掉,右腳連同小腿一同消失,腹部也被掏了個大洞,整個處刑台然滿了鮮血。
“求……求求你了……讓我死吧……讓我痛痛快快地去死吧!”Boss滿面橫淚,苦苦哀嚎。
“那樣太便宜你了,還是凌遲更讓我滿意。”黃赫面無表情,“不過啊,就算我再怎麽滿意,梅執事也回不來了。”
Boss連忙搖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是是她先襲擊的我!我是正當防衛……啊!!”
黃赫在Boss的手臂上又切下一塊肉,痛感洗刷著他的大腦,已經渾身冷汗。
“不要去說詆毀我下屬的話。”黃赫惡狠狠地盯著他,“唯人教雖然隻與翼者作對,但只要有人敢動我的下屬,我一定會讓他償還百倍罪孽。”
Boss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自己含辛茹苦打造了十幾年的引以為傲的殺手集團在一夜之間成為泡影,自己也正被千刀萬剮!
“求求了,讓我痛快點死吧……”Boss已經被折磨得快要瘋掉。
“誰讓你嗑了這麽多強化藥?”黃赫揚起手,狠狠一刀削掉他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Boss撕心裂肺地慘叫。
“教主!”東方佑聽不下去了。他衝進來掄起巨闕劍就要結果了Boss,“他再叫下去他還沒死我就要煩死了!”
黃赫像看垃圾一樣看著Boss:“常人應該早就經受不住了,而他超強的生命力也正讓他得到了報應。”
Boss幾乎快要昏迷。黃赫扔掉小刀:“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什……什麽……”Boss絕望地瞪大眼睛,
“你,是第一個能讓我使出凌遲的人。”黃赫指著Boss,“記住,我是替梅執事下的刀!”
“教主,梅執事的遺體安置好了。”竹從外面走進來。
“嗯。”黃赫閉上眼,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當他再度睜眼時,已經紅了眼眶。
“有辦法了!我可以利用製造異能人的方法使梅執事重生!唉,本來菊執事也可以的,可他連遺體都沒留下……”黃赫念念有詞。
“教主!!”東方佑打斷他的瞎想,“您不要再把心思放在異能人這種荒唐的事上了!人死不能複生!就讓梅執事安息不好嗎?!”
黃赫看著東方佑,搖了搖頭:“不,我很欣賞他們四個,這是百年難遇的四位儒雅之士。我不能接受梅執事和菊執事的離開。”
“可是製造出的異能人並不是他們自己!”東方佑大喊,“教主!您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黃赫舉起手打斷東方佑,“我明白唯人教最需要什麽。四大執事是比四大異鬼更讓我舒心的人,比起只要能夠適配烏乎勒之牙和聚光炮的異鬼,使兩位執事重生更為首要。”
東方佑心有不甘:“教主……”
“好了。
”黃赫拂袖而去,“明早,我要去巨石洞看看。異鬼們似乎在那裡監視著那幾名捕回來的翼者的改造,等他們一結束,就把梅執事安排上去。” 東方佑捏緊了拳頭,輕輕搖著頭。佐冥目睹了全過程,但他知道黃赫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他只能走到東方佑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以表安慰。
夜晚的同一刻,在燭火海岸處,薛熒燭正點亮著帳篷周圍的燭火。
“燭姨!”周爾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簾。
“喲,是小周爾呀。”薛熒燭喜出望外,“你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了?”
“因為最近沒什麽任務了,就來看看您。”周爾從黑暗處還把方鎧也拽了過來,“這家夥也來了哦。”
“喂喂,什麽叫這家夥。”方鎧一臉黑線。
“呵呵,對了,自從上一次後唯人教有什麽動靜嗎?”薛熒燭比較關心的還是唯人教的事。
“好像……為了得到五大帝器之一,用陷阱害死了一名獵人。”方鎧說,“現在唯人教一直在搜集世上強大的武器。”
“不好好提升信徒的武力,非要靠武器去提升實力。”薛熒燭呵呵一笑,“這樣的教會恐怕內部已經兩極分化了,強的很強,弱的很弱。”
“燭姨在管理教會上一定比這個黃赫強。”周爾嘟著嘴。
“但現實裡能力是沒有用的,權力才重要。”薛熒燭招呼二人,“快進去說,外面挺冷的。”
初冬的海邊確實也很冷,不過有了燭火的映襯,感覺上多了不少溫暖。
“燭姨,我想問問關於海水的事。”方鎧問,“您生活在海邊有一陣了,應該有所了解吧?”
“啊,我猜你是想問關於海水裡的核廢水吧。”薛熒燭泡好了兩杯熱茶。
“是……是的,燭姨真是仿佛會讀心術一般。”方鎧坐下來,“因為和我們一起共事的一位研究異型的人,他檢測出了海水可以使生物變異。”
冷斌的研究成果當然傳到了聖盾的耳朵裡。盡管方鎧並不喜歡翼團,但冷斌執意回到國家工作,並真的有所突破,這讓方鎧由衷地佩服起來。
而他對這個結果也抱有興趣。
“海水是有核輻射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了,但最初的海水清澈乾淨,是生命的起源,核物質是後來才出現的。”薛熒燭說,“不過這些核物質並不是在大海中生成的,而是被人類排放但大海裡的。”
“什麽!”方鎧和周爾都驚訝地坐直了身子,“您果然知道它的來源!”
“是啊,作為經歷了大破壞的人群,我對大破壞有著特殊的關注。”薛熒燭說,“我親眼看到國家為了更快的發展,同時開設諸多大型工廠,而產生的核廢料和核廢水都排進了大海裡。”
“是……是我們的國家嗎?”方鎧有些震愕。
“是的。”薛熒燭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大破壞起始於玄子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