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嶺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聖境,所有人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諾曼。
狼族大軍開始嘈雜。“眼前這個人類,是聖境強者嗎。”
狼木被嘈雜的人群拉回了神,目光再次看向了諾曼。“他說的是真的嗎?”
諾曼笑了。“你要不要試試。”
狼木握刀的手心滿是冷汗,他不敢,如果獅嶺說的是真的,那哪怕整個狼族部落一起上,都只是自取滅亡罷了。
獅嶺看著狼木,心中五味雜陳,如今獅族的精銳死完了,自己又生死難料,在這個物競天擇的無盡草原上,獅族的未來已經不用去想了,沒了自保能力的獅族,不是被其他獸族吞並,就是隨著時間慢慢衰敗,直至消亡。
想到這,獅嶺在看向狼木,卻是動了惻隱之心,當即一咬牙開口道。“狼木。”
狼木下意識的看向獅嶺。
獅嶺一字一頓的說道。“聖境之下,皆螻蟻。”
狼木聞言身軀一顫。
獅嶺心中已是下定了決心,他不忍眼看狼木身死族滅,旋即強提鬥氣說道。
“狼木,你看清楚了,我如今已是超凡之境了,但依舊毫無反抗之力。聽我一句勸,為了族人,投降吧。”
獅嶺哪怕身受重傷,但七階超凡的鬥氣,是不容置疑的。
此刻獅嶺渾身散發的鬥氣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六階的范圍,並且就在獅嶺的身周,隱隱約約還出現了一隻雄獅虛影,將其籠罩其中。
六階戰士,施展鬥氣只能做到簡單的物體附著而已,而七階戰士的鬥氣,已經可以化形了。
狼木看著獅嶺展現出來的實力,心中最後的一點遐想也破滅了。
狼木看向諾曼,緩緩放下了手中長刀。
“諾曼,你能展現實力,讓我死心嗎。”
諾曼笑容收斂,平淡開口。“可以。”
狼木舒了口氣。“但還請你別傷害我的族人,我會下令讓他們永不踏足灰堡領地的。”
諾曼想了想開口。“可以。”
看著這一幕,獅嶺心中歎息,他知道狼木是和諾曼做了一筆交易。
狼木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諾曼不出手屠殺狼族。
獅嶺看著狼木,他是狼族獸人的英雄。
得了諾曼的肯定,狼木不在猶豫,一臉決定的說道。“來吧。”
獸人大軍看著這一幕,都是面露悲痛。
有的獸人甚至還想往高台上衝。
獅嶺見此向前一步吼道,“你們想幹嘛,你們想讓狼木他白白的犧牲嗎。”
話音落下,獸人大軍一片騷動。
狼木這時也開口了。“記住我的話,活下去。”
獸人大軍不在向前,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眼神複雜的看向諾曼。那眼神既畏懼,又憤怒。
諾曼嘴角微微一笑。
“狼木,你的確讓我刮目相看了。”這是諾曼第一次叫狼木的名字,只因為狼木現在有資格了。
不管他目的是什麽,他既然願意為了族人犧牲自己,就衝這份勇氣,他就值得諾曼正視。
狼木的表現,諾曼是看著眼裡的。
自始至終,狼木的表現都非常有大將之風,自己斬殺狼獾時,狼木是冷靜的,沒有一氣之下悍然出擊。
自己在出言挑釁時,狼木是憤怒的,但他依舊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哪怕當獅嶺說出實情時,狼木雖是震撼的,但狼木沒有衝動行事,
而是選擇了最佳的選擇。 諾曼看著狼木,周身火焰開始升騰。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實力吧。”
狼木目視著諾曼,眼睛一眨不眨。
其實狼木做出的這個決定,是一個陽謀,諾曼心裡也明白。
狼木很巧妙的,打算用一招試探諾曼的虛實。
那就是賭諾曼到底是不是真的聖境強者。
諾曼的出手,決定了他接下去的打算,如果諾曼是真的聖境,那先前的約定照舊,以他的死亡,來換取族人的活命。
但如果諾曼不能拿出聖境的實力,那狼木相信,在場的一萬大軍,可以瞬間碾碎諾曼。
在狼木的注視下,諾曼背後緩緩的升起了一道虛影。
火焰不停的從諾曼身體中釋放而出,慢慢的在他身後匯聚成了一尊戰神虛影。
火焰戰神緩慢變大,在變大的過程中,也在不斷的凝實,最後竟化作了一尊身高數十丈的怒目天王形象。
火焰天王神將,有如天神降臨,身披金炎魚鱗鎧,面帶怒目金剛面具,背後百丈火焰紅綾飄蕩飛舞。
諾曼此刻站在火焰天王腳下,緩緩開口。
“神火·天王”話音落下,諾曼背後的火焰天王也是一抖身,低下頭怒目而視著所有獸人。
獸人大軍被嚇的直接向後退出了數十米,甚至有人還尿了褲子。
獅嶺同樣被嚇到癱倒在地,面露驚駭的看著眼前的火焰天王,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瞬間恐懼與害怕湧向心頭。
遠處貝拉貝蒂看著忽然出現的火焰巨人,也是驚訝到張大了嘴巴。
全場唯一還能保持原地站立的,唯有狼木了。
諾曼看著狼木,暗自點了點頭。不錯,這狼木果然有幾分膽色。
自己開大了都沒嚇住對方。這神火·天王技能,是諾曼昨晚釋放炎帝時,偶然想到的。
雖然這是諾曼第一次動用,但就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神火·天王的威力,絕不遜色炎帝半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神火·天王更強於炎帝。
而狼木那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的做派,也算是讓諾曼高看了一眼對方。
然而諾曼不知道的是,狼木根本不是真的硬氣,或不害怕膽子大,而是他已經被嚇到無法動彈了,就連表情都僵硬了,此刻哪怕他有心想跑,也是邁不開腿。
諾曼不在遲疑,對於這種英雄人物,唯有全力一擊,才能配得上。
諾曼伸手撫向腰間,下一刻火焰天王也是同樣撫上了腰間。
諾曼握住艾斯刀刀柄,火焰天王五指並攏,虛空凝握。
諾曼緩緩拔出艾斯刀,下一刻火焰天王同樣做勢把刀,隨著火焰天王的動作,下一刻一把百倍還原的火焰艾斯刀,出現在其手中。
火焰凝聚出的艾斯刀,長達數丈,刀身上那恐怖翻滾的熊熊火焰,看的全場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諾曼注視著狼木,手中艾斯刀悍然隔空下斬。
下一刻火焰天王動了,只見他手舉火焰長刀,直接朝著狼木斬下。
火焰長刀,帶著滾滾氣浪從天而降。
那刀鋒帶起的灼熱氣浪與威壓,直接把除狼木以外的人都掀飛了。
狼木站在原地,感受著那恐怖的威壓,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巨大的刀鋒在他眼中快速放大,灼熱的氣浪,讓他感受到了呼吸的凝滯。
此刻狼木感覺時間變慢了,就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鍵一樣,火焰長刀正一點點的落下。
直面火焰化作的刀鋒,狼木隻感覺自己是那麽的渺小,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在這一刻,他心中竟有了一絲悔意。
感受著逐漸逼近的死亡氣息,狼木最終還是怕了,他不想死,他還有太多事沒有去完成,他還有太多遺憾沒有去彌補,他不能死。
狼木最終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聲。
“等一下,諾曼,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來換取我的性命。”
吼聲穿過刀鋒落下帶來的呼嘯,直入諾曼的耳中。
諾曼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強行扭轉了劈刀的軌跡。
火焰天王的火焰艾斯刀,悍然劈在了狼木的身側。
瞬間火焰化作浪潮席卷開來。
獅嶺見機不妙,也顧不上渾身的傷勢了,直接強提鬥氣化形,護住了自己。
獸人大軍也是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還是被那蕩開的余波給燎沒了毛發。
諾曼此刻滿頭虛汗,因為脫力,所以在那一刀落下後,火焰天王也消散了。
隨著火焰浪潮緩緩消退,狼木的身形也再次出現。
此刻的狼木,渾身焦黑一片,那原本覆蓋全身的毛發,早已化作了飛灰。
要不是他是五階巔峰強者,恐怕下場唯有一個死字了。
當然,他能活下來,還是因為諾曼最後改變了攻擊目標。不然就算他是超凡也要涼涼。
狼木此刻的狀態和獅嶺相差無幾,全身毛發消失不見,留下的,唯有被烈焰灼燒後的潰爛皮膚。
隱隱間,獅嶺還能聞道一股熟悉的味道,這味道他身上也有,沒錯那就是烤肉的味道。
狼木被疼痛驚醒,下一刻,他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諾曼收回艾斯刀,眼神冷冷的看著狼木。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剛剛那強行變招,讓諾曼受了一點點反噬。
連著發動了兩次大招,這對諾曼的體力是極大的考驗。
此刻的他其實也是強弩之末了,如果這時候有人對他出手,諾曼可能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為了不顯露自己的虛弱,諾曼只能先發製人,鎮住他們。
狼木緩了好一會,這才抬頭看向諾曼。
此刻他渾身劇痛,但還是艱難開口說道。
“諾曼,我~攻打~灰堡,是有人類~給我指引的。”
諾曼聞言瞳孔一縮,旋即按捺住心中的悸動,緩聲開口。
“是誰。”
狼木面露痛苦。“是,科羅子爵。”
聽到科羅子爵四個字,諾曼心中殺意翻湧,又是科羅子爵。這一對父子是在找死。
狼木見諾曼臉上殺意難以掩飾,繼續說道。
“原本我們部落,只會在冬季前幾天襲擊人類的,但就在大半個月前,科羅子爵的管家派人來信,說灰堡即將會有一名領主到來,所以我們才提前發動了襲擊。
原本我們已經劫掠過一次灰堡了,就不會再去了,但就在幾天前,我又接到科羅子爵管家的來信,說灰堡內有五十萬糧食,並且守城衛兵還不到一百人。
科羅子爵希望在我們事成之後,分他們三成糧食,所以我才再次發兵灰堡的。
就在兩天前,我剛剛退回部落沒多久,科羅子爵的管家又來了。
他希望我繼續出兵攻打灰堡,為此他承諾,在我發兵時,不會前來分戰利品。”
諾曼此刻知道了一切,臉色難看的快要滴出水來了。
“還有呢?”
狼木咳嗽了一聲說道。
“科羅管家的話我是不會信的,那日我進攻灰堡,之所以選擇撤退,第一是因為你的出現,大大的超出了科羅子爵管家的消息,這讓我不由想到,那次攻城是不是一場預謀。
第二就是因為我不相信人類,會如此好意的為我提供情報,所以在攻打灰堡時,就一直在留心自己都後方,深怕被科羅子爵包了餃子。
最終我的猜想是對的,就在我們撤離不久,我特意留下的眼線,就匯報說,科羅子爵再灰堡外十余裡外埋伏了一隻軍隊。”
諾曼聽到這,終於解開了心中的疑惑,那天他就沒想明白,明明狼木佔據了優勢,卻莫名其妙的撤退了。
想明白一切,諾曼忍不住面露冷笑。“他想坐收漁翁之利,等我們兩敗俱傷。”
狼木點了點頭。“還有些事,我可以和你慢慢說。但能不能先讓我治療一下,我感覺我快扛不住了。”
諾曼眼皮跳了跳,說實話他現在也是在硬撐,聽了狼木的話,也是暗自松了口氣。
“可以。”
就這樣狼木遣散了大軍,把諾曼和獅嶺帶回了營地大帳內。
當然,諾曼可沒忘記還有貝拉貝蒂,他們二人也被狼族獸人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