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聽到秦王的聲音,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抱拳躬身聽賞。
“士卒趙羽,因殺敵趙遷有功,按我大秦軍中律例,當賞!”旁邊的傳令宦官尖聲喊道。
“賞趙羽千夫長!”
“嘩!”眾官驚呼出聲!從士卒到千夫長!
史無前例!
“賞趙羽千戶食邑!”
“賞宅院一座!”
“賞奴婢仆役!”
“賞美人!”
趙羽定定的站在原處,深吸了口氣:“臣趙羽,謝大王恩典!”
就在趙羽以為今天就這麽結束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王翦突然站了出來,抱拳沉聲道:“臣!王翦有本啟奏!”
秦王心情大好,抬了抬衣袖:“準!”
王翦抬起頭,看了看旁邊的趙羽,這才說道:“臣有不情之請,想將趙羽虛掛右將軍一銜,佐臣以破陣之人!”
話音剛落,眾人嘩然,秦王也抬起了頭,定定的看著王翦。
趙羽皺了皺眉頭,對於王翦這種沒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就直接上奏秦王的舉動,有些不滿。
但王翦的請求,確實很為趙羽著想。
如果說趙羽從士卒突然受封千夫長是一步登天的話,那麽掛職右將軍就是從地府到天庭。
雖然是虛掛右將軍,沒有實權,但是能成為王翦的右將軍,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這是整個軍伍中人遙不可及的夢想!
秦王沉默了一下,才沉聲說道:“王將軍,你可知依秦國律例,你為趙羽索求右將軍一銜,並不合規?”
王翦皺了皺眉頭,咬牙道:“臣知曉!但臣懇請陛下恩典!”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都默契的保持著安靜,沒有人說話。
他們有些無法相信,心高氣傲的王翦,這次竟然為一個無名小卒這樣與大王製衡。
“李丞相身體告恙,今日王將軍班師回朝論功行賞一事,丞相屬實無法抱病商議定奪。”秦王沉聲道。
“王翦!”
王翦渾身一震:“臣在!”
“趙羽虛掛右將軍一事,等李丞相身體康復再議!”秦王揮了揮手,變相的駁回了王翦的請求。
一直在低頭聽著的趙羽挑了挑眉頭。
李丞相?李斯?一切都是在隨著歷史發展啊......
秦國重律法,律例嚴明,尤其是體現在軍中律例上。
所以王翦也只是嘗試,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因為不能開這個先例。
誠然,趙羽的能力是王翦親眼所見,但是滿朝文武百官,多數還是心中存疑。
甚至連秦王,都不能完全相信站在階下的少年,有如此通天本領,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趙遷的首級,他根本無法相信這是趙羽一人所為。
就當王翦搖頭放棄的時候,趙羽忽然上前一步:“大王,趙羽有事要奏!”
秦王愣了愣,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少年,因為他發現,看上去不過剛到入伍年紀的趙羽,在這蘄年宮大殿之上,沒有一絲怯場。
想到這裡,秦王含笑說道:“準奏!”
趙羽回頭看了眼正疑惑看著自己的王翦,隨即沉聲道:“臣懇請陛下,將臣麾下所屬一千士卒,給予單獨營旗!”
“臣鬥膽請旗,名為鎮國!”
“鎮國營仍屬王將軍麾下,卻不受王將軍抽調士卒!”
“有戰死者,望王將軍立時補充,
維持滿製!” “臣將統帥鎮國營,衝鋒陷陣,首破城池!”
如果說剛才王翦的請求是違例的話,那麽此時趙羽的要求,就是在挑戰秦軍的軍法了。
所以蘄年宮內,一片寂靜。
而站在趙羽身旁的王翦側目看著他,目光複雜。
滿朝文武心裡都在嘀咕,今天朝會當真是讓人坐立難安。
一個王翦還不夠,這個剛一步登天的小小士卒,就開始持才傲物了?
鎮國營?你怎麽不去統領禦林軍?
果不其然,秦王政在聽完趙羽的請求之後,冷冷哼了一聲!
“區區千夫長,還沒有那麽大的威風!”
“你是在視我大秦軍律於無物嗎?!”
“念你此番伐趙有功在身, 寡人惜才,就不予你一般計較。”
“下次休要再提!”
趙羽聞言神色黯淡,有些失望,不過他也能理解。
服從調令是軍伍中人的職責所在,自己請求的不受抽調,自然觸及到秦國軍法律例。
沒想到高台之上的秦王話鋒一轉,沉聲道:“麾下士卒戰死,立時補充,也算是我秦國律例,這個,王翦將軍也可以滿足你的請求。”
趙羽下意識看了旁邊的王翦一眼,只見他苦笑著衝自己搖了搖頭。
他在示意趙羽見好就收。
似乎是感受到了趙羽的失望,絲毫沒有感覺自己被趙羽的請求冒犯到的王翦,只是輕聲道:
“大王不允,我可以為你單獨籌建鎮國營......”
趙羽聞言一怔,苦笑一聲。
“論功行賞一事,今日到此為止。王將軍!”高台之上,身著黑色龍袍的秦王望著王翦沉聲道。
王翦抱拳道:“臣在!”
“趙國已滅,寡人攻伐之心未曾斷絕。”
“常聞燕國與趙國常年混戰,卻屢屢受挫,如今燕國國力銳減。”
“我大秦既已滅趙,此時攻伐燕國,不知你意下如何?”秦王撫了撫美髯,沉聲問道。
趙羽聞言心中一震,秦王果然雄才偉略!
此時的燕國國力衰弱,根本不是秦軍的對手。
趁他病要他命,不然假以時日,燕國有了喘息機會,又沒了死對頭趙國的壓製,肯定又會發展起來。
王翦回道:“臣深以為然!我即刻下令大軍開赴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