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難道是,嶽母大人!”八雲猜測對方的身份,竟然情不自禁的吐露出他那早就已經暴露的想法。純黑的公主用黑白分明的眸子斜視,輕抿著唇角,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爭辯的打算。靈長目殺手表示她只是看戲,她懷中的和服少女則是滿臉好奇的表情。 對兩儀織而言自身引以為傲的體術在這些規格外的真祖魔術師面前連提起來的資格都沒有,自己目前又是俘虜狀態,反正暫時也不打算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式,有戲可以看不是很有趣嗎?說白了對身體擁有更高支配權限的織只是不想讓式出來,因為她知道別看現在有驚無險什麽事情都沒有,但是真的一個不小心的話,他絕對是最先死,人類的身軀太過脆弱了。因此自己死掉的話總比式受到痛苦而死好得多,頂多一起下地獄的時候好好向式賠罪。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真心的對這個名為八雲的少年感到欽佩的。朱月為何人,月球的主宰者,幾乎每個驅魔家族或者魔術師家族都會在古籍文獻中對這位月星的王者用最華麗的辭藻描述,將她的力量無限制的誇大,而這個貌似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少年人居然有膽量稱呼她為嶽母……哪怕是兩儀織此等粗枝大葉的性格對此都感覺一陣無語,聯想到一路上那位黑姬君對八雲的態度,她仍然難以置信真祖居然會看上理應被她們視為食物或者獵物的人類。
光是年齡差距就很大啊!
好在在場的眾位都不會讀心,或許朱月可以,但是她也僅僅是瞥了一眼兩儀織而已沒有太大的興趣。不,應該說朱月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八雲的一句話吸引了過去,又看了看愛爾特璐琪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正當八雲以為朱月回歸的太早,而且當年一直在歐美大陸晃悠而不懂他那句稱呼的意思打算進一步的解釋之時,這位月之主卻朝著他展露笑顏,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八雲畢生難忘的話。
“你其實應該叫我嶽父才對哦。”
“……”一向牙尖嘴利以毒舌讓人噴血的八雲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有口難言的境界,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問題,要不然怎麽會出現這種幻聽。眼前明明是個絕代佳人,居然自稱是男的,這豈不是比稱呼某姑娘你真的個漢子更值得吐槽嗎?可問題是,我應該叫這家夥嶽父……侵佔奪舍自己女兒肉身的家夥,什麽支配全月球的統治者,什紅月的秩序與法則的保護者,神聖不可侵犯的月之王,這根本就是個鬼父變態啊!
漆黑的眸子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手臂上羅蕾萊雅的魔術烙印泛出鮮紅的光芒,頂級存世寶具宙斯之天威同時間發出滋滋的雷電,舍棄了對月之王而言幼稚且不成熟的魔術,不過是眨眼的時間這名少年便已經將此身最強的手段同時施展開來。大概是早就習慣了人類的翻臉不認人,朱月笑容不變,只是豔麗的眸子中滿是欣賞。年少如斯便具備著超越界限的力量,一言不合便敢向自己這位君臨星球的王者開戰,力量和勇氣都具備十足,如果在擁有超人一等的智慧,這個少年就無比的完美了。
手臂被抓住,冰冷的體溫順著黑姬君的白皙手掌傳達入八雲的身體,處於最高臨界的八雲看向她,眸子中燃燒著什麽。愛爾特璐琪小幅度的搖頭,說道:“少待,還有點事情想問,之後再做決定。吾……我和你的戰線永遠是同一條!”這大概是八雲聽到的最滿意的的話了,身體稍微放松下來,他做出傾聽的樣子。
朱月的目光移向愛爾特璐琪,
微笑道:“很好的眼光,他雖然年輕但是會有無可限量的未來,余期待著未來的某一天看到他帶著你共同來臨月球的一刻,到那時余會以王和父親的身份給你們舉辦一場星球最盛大的婚禮!” “感謝!”愛爾特璐琪欠身,然後抬起頭:“朱月陛下,此刻吾以臣子之身向您提出詢問。您已經要降臨了嗎?”這個問題是此刻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沒心沒肺的靈長目殺手也精神一震認真傾聽。
“時間未到,紅月之日尚有千百載之久,今日的余只是殘留之夢碎片,余之本體尚在月星之上遙望這顆惑星。”朱月口中說道卻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赤紅之月,這是夢境統合異空間所化近乎固有結界又更加穩固的空間,她的本體並不在這個紅月之上而是在那顆死去很久的月亮上孤獨的等待,慢慢的等待著千百年後再度降臨的那一天。
“今次,只是為了打招呼……本該如此的!”朱月突然笑了起來,意有所指繼續說道:“根源早已經對支流進行清理,按理說以余的身份更是加重的監視對象,路線更是早在出生之前就應該安排完全直到死亡為止, 然而這個世界從某一處開始不知為何產生微妙的排斥。偉大的根源,超脫一切又是一切最初的根源,在自己的世界中被排斥了,天地間所有的命運之線都變得混亂,原定的安排都出現了可鑽的空子……愛爾特璐琪,余的女兒,你可知道這一切的起因嗎?”
無可名狀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八雲的體溫飛快的下降,抓住他肩膀的愛爾特璐琪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後松開了手。朱月見此大笑起來:“果然,不愧是余的女兒,你似乎也察覺了,正是你身邊的那個少年。天定的真理就是因為他而出現巨大的漏洞,不是穿越時間軸不是打破空間軸的來客,超越了晶壁的異界來客,背負著彼界邪神血脈連是否定義為生命體都難以確定的物種,更和吾等有著維度邏輯的絕對性差異,這名少年是根源……真理親自定義為敵人的存在。”
“余聽到了一個聲音,毀了他余便無須繼續千年的等待,便在今夜朱紅之月便可降臨於此惑星之上!”
“朱月·布朗奈斯塔德下令,余的女兒愛爾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啊,殺了他!”
愛爾特璐琪聞言,伸手抓住了八雲的手掌,十指相扣,歪頭,微笑。
“境界不同,突破便是。”
“物種不同,改變即可。”
“邏輯不同,再訂就行。”
“這個男人是我,愛爾特璐琪·布朗奈斯塔德的丈夫。”
“所以……”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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