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嘈雜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這份寧靜,三叔皺眉接聽了電話,顯然他很討厭被打擾。
“喂,你好。”
“還喂,我喂你個大頭鬼,老頭子,我問你,你是不是盜版別人書了?還誣陷別人偷你構思?”
電話另一頭,一位富態的婦女狂聲大吼到,被吼的三叔一陣心裡不爽,但又無可奈何,她是自己的老婆,名牌大學的教授,自己沒火之前全是她資助自己構思資金的。
“什麽?我盜版別人的?有沒有搞錯,我會盜版別人的?”
三叔聽到這話,瞬間不平衡了,自己辛辛苦苦鼓起勇氣寫的書,竟然被自己的老婆懷疑自己偷別人的構思,還倒打一耙!
“胡漢三啊,胡漢三,你……你老糊塗了呀,今天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盜版了一位初中生寫的小說了?你還冤枉別人十幾歲的小孩子,盜版你的書,你難道良心不會痛嗎?你告訴我啊!”
“老婆子,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你也看到了,我這幾年天天在家寫小說,原創稿我也當著你面寫的啊?你怎麽就不信我呢?難道我當你面寫的故事,你還覺得我作假嗎?”
“那老頭子你是說,別人十幾歲寫的自己爺爺傳給他的故事也是假的咯?別人現在被人網上都人肉到了啊!別人信息都被發布到網絡上去了。
並且我們學校也極度重視這次態度,說人民教師不能有家庭不好的成員,還說家都不和諧如何教育別人和諧,老頭子你仔細想想,這事到底怎回事啊。”
三叔聽到這話後,一陣心裡刺痛,完了,自家老婆子都不信我這個每天在她面前寫故事的人了。
‘這讓我怎麽解釋嘛?我能怎麽說?我自己親身經歷的嗎?不對,對方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現在小孩都那麽厲害了嗎?還這故事他爺爺告訴他的呢,呵,他爺爺,我還……不對,當年做那些事的人,好像是有一個姓離得,不過那家夥不是沒後代嗎?嘖嘖,不會是……’
想到此處,三叔原本慈祥的臉,瞬間變換起來。
電話另一頭見三叔沒說話,以為他自己默認了,原本信任的心,瞬間破滅了。
然後獨自一人狂聲大罵起來,各種難聽的話張口就出,被附近經過的學生看的躲避三尺,心裡都在懷疑,難道這位滅絕更年期到了?
“胡漢三!你給我聽好了,給我把事情處理好,我不想再被叫去校長室了,我也不想因為你的雞毛蒜皮的事而丟工作!我給你三天時間,就三天!不處理好,我就和你離婚!”
說完就是一陣電話忙音。
三叔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坐了一下午,然後打開電腦查詢了一下,果然一片罵名,三叔撇了撇嘴,立馬搜索起離歌信息起來。
作者:離七步
作品:《盜墓筆記》
原名:離歌
年齡:14歲
現讀花鎮初中初一,父母外地農民工,爺爺奶奶不詳,家中一姐姐,花市第一中學的高二尖子生,家中一星期前買了電腦和安裝了網線。
這份信息不能說不詳細,只能說以後離歌斷更,讀者直接可以到他面前給他剃光頭。
三叔見這份信息後,更加確信了。
“MMD,當年一夥人被這老小子忽悠了啊,這叫無門無後?我TN的當年還信了啊!離老鬼,你他喵死了都不安寧!騙咱們一夥人入坑,自己到留了後,幸好勞資命大逃了出來,要不然,非的被七星宮給吞咯。
” “呵呵,不過也好,當年你那麽照顧我,現在勞資命大,還發現了你的秘密,就當這次勞資還你恩情了,從此勞資絕筆不寫了。忒……”
這一刻三叔沒有以往的和善表情,好似又一次回到了當初那個年代了,那時候十七八歲的自己和三十歲的離老鬼一起尋墓的時光。
離老鬼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提著洛陽鏟,嘴裡念叨著“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等定好墓後,自己衝上去就是一洛陽鏟下去,拔道開洞,遇石穿石,遇磚造磚的時刻了。
直到夜裡七點左右,三叔老婆回家,見三叔安靜的坐在那裡,本就威武的身軀,此刻卻像石像一樣,任他風吹雨打,也不搖動分毫。
“老頭子,你這是怎了?”
這一瞬間,三叔老婆好似見到了年輕的三叔一樣,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
三叔來歷,很神秘,他的過往三叔老婆從不知道,不是不想打聽,而是不忍心打聽。
還記得那時十七八歲的自己,因為家中變故,一切美好的過往一夜銷毀,自己渾渾噩噩在街上遊蕩,一不小心撞到了三叔。
自己一抬頭,就見一臉殺氣的三叔,那雙眼睛如同地獄剛爬出來的惡鬼一樣,讓人不寒而栗,這一瞬間自己冷的忘記了死去的父母,忘記了自己沒有家了。
她想逃,可身體不聽使喚。
好在,三叔只是看了一會,又低頭向前走去,當三叔離開後,自己感覺自己瞬間脫汗了。
隨即一陣眩暈襲來,自己眼前一黑,暈倒過去。
等自己醒來,已經不知道多久了,環顧四周,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在這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息,讓人不安中,自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漫長等待中,自己下定了一個偉大的決定,那就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自己沒有湧泉,所以報不了,所以自己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可接下來一目,瞬間推翻了自己一切所想,她隻想快點遠離此處。
門緩緩推開,一道黑影出現在門口,陽光很刺眼,讓自己閉上了雙眼,適應一會後,只見三叔冷漠的端著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這一刻,自己覺得自己又要暈了。
‘天呐,怎麽又是他?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呀。’
無聲的怒吼,可惜無人能聽到。
三叔臨近後,眉頭一皺,鼻子抽了抽,冷漠開口。
“你尿床了?”
此話一出,瞬間打破了這份安靜,自己好像打死這個混球!什麽叫尿床?仙女怎麽可能尿床?肯定是你自己趁本仙女睡著了偷偷尿的,絕對不是自己!
鼻子努力吸了吸,肚子也叫了叫,三叔聽到後,將碗遞了過來。
“吃完,洗完被子和床單,就滾吧。”
自己當時聽到這話,瞬間炸毛,你這是嫌棄本姑娘?本姑娘如花似玉,你不喜歡?你還嫌棄?不可原諒!
“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好似賭氣般,說完,自己順口就奪過碗吃了起來。
眼角一票,只見面前大漢嘴角直抽搐,好似很嫌棄自己了。
“怎麽?你還嫌棄本姑娘?本姑娘如花似玉,你還嫌棄我?”
“不是嫌棄,而是討厭,我討厭和尿床的人一起睡。”
“……”
但不管三叔和他老婆如何互相嫌棄,總之他們結婚了,生孩子了。
三叔老婆看著眼前的三叔,好似從前的他,眼裡瞬間溫暖起來。
“老頭,怎了?”
輕輕拍了拍三叔的肩膀,溫柔輕聲說道。
“啊?回來啦?去做飯吧,一會跟你商量點事。”
聞言,三叔老婆進屋做飯了。
不一會,一桌子飯菜端上桌,坐在葡萄架下,二人沉默著吃著。
三叔喝了口酒後,吐出一口濁氣,放下酒杯,用茫然的目光盯著自己老婆,三叔老婆被這一舉動弄的渾身一顫。
‘來了嗎?’
“呼~春,你知道我的曾經嗎?”
幽幽聲,緩緩響起,好似從恆古傳來,經歷無盡歲月磨練後產生。
“老頭子,別說……”
這一刻,三叔老婆害怕了,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懂自己的老公,當他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的時候,她影影感覺他會離開自己,可三叔好似鐵了心要說出來一樣。
“聽我說……曾經沒遇到你之前,我是一名盜墓者……”
故事慢慢的講述起來,從入行,到認識離瞎子等人,再到無數個墓穴偷竊,種種,三叔一一講述出來。
三叔老婆在聽到三叔不顧自己阻止開口講述後,就開始流淚,這一天終於來了嗎?老頭子,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不想聽你講這些,我隻想安安靜靜陪你到老。
一人獨角戲, 一講就是一夜,酒喝完了,菜也冷了。
一個認真在講,一個認真在聽。
“呼……老婆子,謝謝你聽我嘮叨了一夜。”
三叔講完後,笑著看著剛出的太陽,此時太陽剛爬上牆角,很美。
突然懷裡擠進一人,三叔一愣,隨即開懷大笑,聽得懷中之人直接伸手摸向了軟肉。
“老頭子,你告訴我這些,你想做什麽?難道你想自首?”
三叔老婆趴在三叔胸口,喃喃道,三叔聽到這話,眉頭皺了皺,立馬又松開了。
‘嘶,這婆娘真狠,勞資好心好意介紹自己過去,她竟然想讓我進去,最毒婦人心?’
“離瞎子,是我救命人,最後時刻,他給了我,他的食物。所以我活下來了,我欠他的,我想還給他後人。”
“那……那你怎麽知道那個離歌就算離瞎子後人呢?”
“呵,他離瞎子,我還不了解?他後人也和他一個鳥樣,都是不撒鷹的兔子。”
“啊?不應該是,不撒兔子的鷹嗎?”
“沒說錯,只要沒威脅他的事出現,他絕對比誰都硬氣,如果威脅到他,他就如同兔子,急的亂跳,所以就是不撒鷹的兔子。”
“哦,那你怎麽還這份恩情呢?”
三叔聽到這話,微微沉思,隨後眼睛一亮。
“女兒,二十幾歲的人了。該找個婆家了,讓她嫁過去,幫她勞資還了這份恩情。”
三叔老婆聽到這話一愣,隨即心中暗自嘀咕。
‘你確定這是還恩?不是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