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三人還是到達了明洞,崔一鳴叫了輛出租車解決了問題。
但是說到底,逛街畢竟是女孩子喜歡的活動,崔一鳴一大老爺們,自然也對這過程感到枯燥乏味。抱著自己就是來買單的覺悟,崔一鳴坐在了商店的候客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
自己是不是也該買輛車了?崔一鳴最近算是發現了,沒有交通工具出行確實挺不方便,就比如今早,要是他有車,也就不用帶著林允兒跑那麽遠了。就是不知道美國的駕照在這邊通不通用,如若可以,崔一鳴倒是真想搞一輛。
自己的思緒還在一半,就被側邊的身影給打斷了。轉頭一看,原來是金智秀坐在了他的旁邊,馱著背擺出一副眼神空洞的姿態。
“怎麽了?這麽沒精神?”崔一鳴有些好笑。
“女人逛街真的太恐怖了...”金智秀兩眼無神,無力地吐槽道。
“你不也是女孩子嗎?”崔一鳴不自覺摸了摸智秀的頭,看著遠處還在對化妝品進行各種比對的Lisa,也是有些感慨道,“看來女孩子與女孩子之間也有很多不同啊...”
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胸膛被人靠住了,崔一鳴低頭一看,這小妮子竟然在自己懷裡睡著了。
金智秀原本就已經很累,又經歷了多重的折磨,好不容易才從Lisa的魔爪下脫逃。坐在舒服的沙發上,被崔一鳴那麽一摸頭,金智秀仿佛有種被按摩的感覺,這讓她直接睡了過去。
崔一鳴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
盡管他無數次告誡自己,別對眼下的女孩抱有什麽想法;無數次提醒自己,她最多就是一個相處融洽的妹妹。但每次見到她,崔一鳴總會感覺有種莫名的力量將自己所牽引,自己總是會不自覺地關注她、關心她。
聞著那頭髮散發出的清香,感受著胸前的觸壓,崔一鳴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不過懷中的智秀倒是睡得十分的香甜,仿佛靠在自己家的抱枕上,呼吸聲十分均勻,嘴角也微微地上翹。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怕被別人誤會,崔一鳴還是推了推金智秀,把她給叫醒了。看了一眼從遠處向這邊走來的Lisa,再看看旁邊有些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智秀,崔一鳴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早上和林允兒的遭遇讓他明白,這個國家並不如美利堅那麽開放,很多他看起來正常的行為,很有可能會被別人所曲解。
“歐尼?你怎麽,跑這裡來了?”Lisa拿著大包小包,應該是剛剛采購完畢。看來對於這個從泰國來的女孩來說,購物中的溝通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
這倒是讓崔一鳴有些意外,原本他還以為自己又得負責結帳,這下看來,自己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之所以會有這想法,也是源於之前他被金智秀擺了一次。旁邊那個此時一臉憨憨的女孩,總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些鬼點子。
“Lisa呀...我們回去吧...我好困...”金智秀又揉了揉眼睛,“真的抱歉,我實在是逛不動了...”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歐尼...”Lisa看到智秀是真的累了,心裡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崔一鳴也是有些心疼地幫智秀撥了撥那散亂的劉海,說道,“我叫車讓人送你們回去吧,打出租車我也擔心你們的安全。”
“可...可以嗎?”Lisa有些不好意思,
略顯磕巴地問道。 “當然!”崔一鳴對著Lisa笑笑,然後拿出手機,給李巨基撥了電話過去。
(...)
“別送到她們公司門口,隔著一條街就把她們放下去吧。”崔一鳴對著駕駛座上的李巨基叮囑道,“其中一個女孩還挺有精神的,不會出什麽問題。”
“沒問題。”李巨基看了眼後座的兩個女孩,又轉頭看向崔一鳴,“不過,你也不走嗎?還留在這幹啥?”
“我還沒逛夠呢。”崔一鳴揮了揮手,他只是不喜歡購物,又不是不喜歡看風景。難得來到中區,附近那麽多景點,他怎麽也得都走訪一下。想到以後工作起來,估計就沒有那時間和心情來逛了。
看著那輛黑色現代緩緩駛走,崔一鳴也是推了推自己的墨鏡,開始沿著人行道,一路向北。或許是因為那有些怪異的髮型,路邊不時有人駐足拍照。不過崔一鳴可不管,自顧自地閑逛。
此時已是傍晚,一抹殷紅色的夕陽從西邊照射過來,天空浮動著的那大塊雲朵,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一般的嫣紅。路邊行道樹的影子也被拉的修長,空氣中似是有些濕潤,在夕陽光照下顯現出一條條光亮的“通路”,因“丁達爾效應”而產生的雲隙光在這鋼筋水泥構築的城中顯得那般唯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黃昏收起纏滿憂傷的長線,睜著黑色的瞳仁注視著大地。四周建築的燈光也是盡數亮起,這座南韓最大的都市,也迎來了自己的夜生活。
對於崔一鳴來說,東亞的城市夜晚總會給他些許安全感。曾經所生活的美利堅,一旦到了夜晚,人們便不得不小心謹慎,如若不在市中心,夜不出戶也已成為常態。而在這邊,因為法律明令禁止持槍,同時充足的市政管理也保證了偏低的城市犯罪率。
不過,這種印象大概要在今天被改變了。沿著清溪川公園裡的步道行走沒多久,崔一鳴便看到一個中年女子在步道旁的灌木叢中翻看著手機,神色十分焦急。早已將墨鏡向後反戴的小崔用手撥了撥眼鏡腿,眯了眯眼睛,發現還是個熟面孔。
“你好?是盧女士嗎?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崔一鳴靠近問道。
中年女子嚇了一跳,若不是崔一鳴眼疾手快及時扶住她,可能就跌坐下去了。
臉色已經變得有些慘白,直到看清崔一鳴的面容,那中年女子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扶正了不知何時歪掉的眼鏡,女人急切地說道:“是崔先生?真的抱歉,一時間不能和你寒暄了,我有點急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您說。”崔一鳴也看出事情的嚴重性,立馬神情嚴肅。
“有一群穿著西裝的人,可能在追我...”盧女士也長話短說,“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
盧素英最近一直在Nabi藝術中心負責相關的展覽活動,今晚忙完工作後,如往常一般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但坐電梯下到停車場的時候,她便感受到了一絲絲不對勁。
停車場裡似是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在自己所停的車位附近徘徊,盧素英也是立馬關了電梯門按到了一樓。可到了一樓以後,還沒出正門,卻又遠遠發現門外也有幾個奇怪的男人在街角徘徊, 路邊還停著幾輛讓人起疑的黑色現代車。過往的一些經歷讓他迅速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便立馬再次按了電梯,直達自己辦公室的樓層,躲回了辦公室。
Nabi藝術中心此時已經關門,因為展覽活動的結束,大多數專業安保都已經離開了,隻留下幾個保安在看門。盧素英也知道指望不上他們,只能一邊撥打自己私人保鏢的電話,一邊借著辦公室的窗戶觀察外面情況。
但沒過多久,她便觀察到其中幾個人手摸著耳麥,似乎是接到了命令,勢作要強行闖進來,明白自己已經沒法再呆在原地,繼續等待保鏢了,更是十分焦急,左右踱步絞盡腦汁想著其他辦法。
她還真的找到了機會,原來那群人守的是正門和後門,卻想不到這展館還有個隱匿的安全出口,盧素英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人手在那附近。
想到這裡,盧素英便迅速拿起手提包衝出辦公室,跨進了電梯。
但情況似乎十分危急,此時的一樓電梯門前,已經站著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
這群人似乎用了某些手段,將展館門口的安保給解決了,並且沒有觸發警報,大大咧咧的進入正廳。
其中一個偏瘦的男子打了個手勢,便有幾個人和大部隊分開,從側面的緊急通道樓梯上樓。而他本人則帶著剩下的人馬,呆在了電梯口。按下上樓的按鍵,幾人一直保持著肅靜,盯著那電梯提示屏中的數字。
隨後電梯便打開了。電梯外帶頭的墨鏡男看到裡面的人,嘴角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