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關上房門,確認華不平三人離開之後,這才放心的檢查自身,就連裝著自己心肺的盒子也不管不顧,因為,剛才自己重新入道踏入結印境一層的時候,陸尋確信自己之前冥想的乃是器修專屬的神魂玄印,但是陸尋之前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被廢以前的法修神魂玄印並未完全消散,而且還有漸漸恢復成型的趨勢,若不是治愈傷勢浪費了一些天地元氣,陸尋甚至都會懷疑法修玄印可以直接恢復成型,雖然達不到被廢以前的標準,但是肯定會比自己最新凝聚的器修玄印凝實。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修行文明發展得那是相當的穩定,一切都是成系統的修行,修士專修玄印,且分為器修和法修兩大類,器修修行兵器技法,一器在手,天下大可去得,尤其近戰之力,比法修更甚,攻殺無雙。而法修修行術法,攻擊隨心所欲,舉手投足間威勢無比,尤其擅長遠攻,大成者甚至可達言出法隨的地步,除了近戰稍遜器修,二者之間孰優孰劣不可比擬。
神魂玄印這種修行體系,對於陸尋來說實在是驚豔和逆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超級大能或者是創世主才能創造的傑作,以天地元氣凝聚玄印刻入神魂,對修士的增幅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修士從最初的結印境開始,直到真正凝聚玄印刻入神魂,一道玄印一重天地,除開最初的結印境九層修士不算,真正凝結了一道玄印的修士稱作入玄境,凝結了兩道玄印的修士稱作明玄境,三印為通玄,四印入虛,五印明虛,六印通虛,七印道初,八印道玄,九印道虛。每多出一印實力便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可以說是雲泥之別,就憑玄印對於修士戰力的增幅可見。一印入玄境的玄印對修士的戰力增幅可達三成,二印可達六成,三印便可增幅一倍,至於三印之後,增幅更是駭人聽聞,與印倍增,四印增幅兩倍,五印四倍,六印八倍,七印十六倍,八印三十二倍,九印則是驚人的六十四倍增幅,這種增幅,簡直堪稱逆天,但是陸尋自從記事以來,便沒有見到過三印以上修為的修士,即便自己被廢以前,饒是自己算得上小天才一個,修行了數年也不過堪堪達到一印入玄境的修為,卻也被天陸城稱為年輕一輩第一人,而且還是建立在自己那時候還是天陸城第一世家少主,有大量資源堆積的情況下。由此可見,修行之事並非那麽容易。
但是無論是器修還是法修,入道之時便由自己的冥想注定,凝結器修玄印,這輩子便只能當一個器修,法修同樣如此,對於這個世界的修士來說,此乃天定的鐵律,誰都不可更改,誰也無法打破,也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夠同時凝聚出器修玄印和法修玄印,但是此刻陸尋非常堅信,自己的神魂當中,真真切切的出現了兩道玄印的雛形,一道是自己剛才重新入道凝聚的器修玄印雛形,而另一道,則是自己修為被廢之前被五大家族的修士打散的法修玄印雛形,兩道玄印雛形安靜的漂浮在自己的神魂之中,循環周轉,互不干涉。
饒是陸尋此刻心性漸失,對於世間的一切開始淡漠,此刻也不由得獸心狂跳,如若自己能夠將兩種玄印雛形凝聚成型,那按照玄印對修士的增幅之力,自己將來的實力相較於同級修士豈不是成倍增長?那時候,同級之中,還有誰敢忤逆自己?甚至於越階殺敵,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按下激動的心情,陸尋靜靜的思考自己現在和以後的境地。能夠重新修行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此事得益於傳說中的天陸城陸家曾經對這片天地有恩,這也是天陸城五大家族當初殘忍的逼迫自己詢問天賜之寶的緣由,即便滅了陸家但是對於自己這個陸家唯一的血脈不敢太下死手的原因,可以廢了自己卻不敢直接殺死,他們害怕堵不住悠悠眾口,害怕陸家以前出走的高手沒有死絕,再有辛無疚從中牽製,這才讓得經受兩年非人折磨的自己能夠堅挺到現在得以苟且偷生,還有一個原因,五大家族對於所謂的天賜之寶並未死心,留下自己一命多半還是想從自己身上尋找到什麽線索,所以即便是辛無疚將自己從天陸城帶到這個偏僻的守山宗來,自己也不一定就能夠安心的修行,要說五大家族對自己沒有布置什麽後手,打死陸尋也不會相信,所以,現在的自己並非真正安全,況且陸尋覺得,辛無疚根本無法牽製五大家族多久,留給自己成長的時間並沒有多少,還有,自己今日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修行所需的資源比起以前簡直是天差地別,想要追上以前的修行速度簡直是癡心妄想,更何況現在自己神魂之中多出了一道玄印,需要的天地元氣比起以前更是與日倍增,此消彼長之下,自己想要快速成長,達到自保的能力,短時間內實在是太過牽強。 至於以後,陸尋搖了搖頭,陸家被滅,對以後唯一的盼頭就是看看自己在強敵環視之下能活多久,如果還有期盼,甚至是執念的話,陸尋想再見雪兒一面,但自己必須得有強大的實力。
雪兒不是陸家的人,卻和陸尋在陸家一齊長大,兩人算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但是自從陸家被攻破之後,雪兒就被突然出現的神秘老嫗帶走了,陸尋還記得雪兒被帶走時哭得梨花帶雨撕心裂肺的模樣,也記得老嫗手撕虛空,帶著雪兒瞬間消失的情景,那等強者,陸尋沒有聽說過,更別說見到,陸尋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有那個實力去尋找雪兒見上一面,但是,這已經是自己現在唯一的執念,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生死。
不再多想,陸尋打開裝著自己心肺的特殊盒子,保存得很完好,隨意看了一眼,陸尋並不是那麽在乎,隨即關上,將之收起之後,陸尋朝著小院之外走去。
沒辦法啊,自己現在一無所有,想要繼續修行然後凝聚兩道神魂玄印必須得有資源,不然就憑自己靠著以前的功法修行,想要將兩道玄印真正凝聚出來達到入玄境不知要猴年馬月了。
守山宗雖然地處偏僻,換做以前的自己可以對其不屑一顧,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每一點修行資源對於陸尋來說都至關重要,陸尋既然已經成為守山宗的正式弟子,每月是可領取一些微薄的修行資源的。
守山宗成器峰,便是陸尋現在所在的地方,名字雖然很土,可看得出當初成立成器峰的初衷是希望加入成器峰的弟子都能有所作為,而陸尋現在已經成為成器峰的弟子,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成器峰大殿,隨著陸尋的到來,原本安靜的大殿之內漸漸的喧鬧起來,陸尋一身破爛的長袍,陌生的面孔讓得大部分弟子充滿好奇,對著陸尋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麽,有嗤笑者,不屑者,嘲笑者,比比皆是。
陸尋毫不在意這些弟子對自己的態度,對身邊的一切充耳不聞,徑直走到管事所在的地方,要求領取新進弟子的修行資源以及功法服飾。
管事也好奇的打量了陸尋一眼, 隨即詢問道:‘你所凝聚的是何種神魂玄印?’
‘器修玄印’。陸尋淡淡的回答。
‘好!’管事也沒有廢話,陸尋新進弟子的身份他之前已經知曉了的,隨即不再多問,記錄好陸尋的信息便開始為陸尋整理所需的一切。
與此同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大殿之外傳了進來:‘哈,曾經天陸城最大家族陸家,同時也是城主府的少主陸尋,沒想到會來到我們這偏僻的守山宗成器峰做個普通弟子啊,當真是龍遊淺灘,仙女下凡啊!只不過這份尊榮,貌似下凡的時候著急了一點啊,衣不蔽體,身體著地啊,哈哈哈!’
陸尋眉頭一皺,聽出了此人是在挖苦自己,甚至將自己比作女人,不過陸尋毫不在意,頭也不回,絲毫沒有去看這個人的意思。
此時,又有另一道聲音傳來:‘穆兄,我覺得你說的不對,天陸城陸家少主,那是以前,現在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在這守山宗做個普通弟子,甚至比起我們都有所不如,畢竟陸家已經不複存在,人家現在也是一身修為被毀,曾經的天陸城天才,卻跑到這裡來和我們這些貧苦弟子爭搶修行資源,這種人哪裡稱得上龍遊淺灘,仙女下凡,依我看,應該稱之為喪家之犬才是,跑到守山宗來搖尾乞憐,分享我們少得可憐的資源,不過我卻很羨慕他,一個人吃飯就可以全家團圓,哈哈哈!’
這一番話,引得那些走進大殿的一群人哄笑不止,不僅將陸尋比作土狗,甚至於還嘲笑陸尋全族被滅,已是一個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