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方能碰見司思絕對是陸申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況且經過了偽裝的自己,在不用驗證身份的酒吧,也沒有這麽容易會被認出來。
隨便拿了本書裝裝樣子,陸申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祝夢君的身上。
偷聽別人的談話確實是個下策,也不道德,所以只能暗自想了個由頭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遠處,祝夢君和男人的談話在陸申的耳朵中清晰起來。
“夢君,你今天很漂亮”男人大方的誇讚道。
“謝謝”
“最近工作還是那麽繁忙嗎”
“接待協調嘛,難免的”祝夢君不以為然。
“你倒是想得開,也怪不得周氏集團這麽重用你了”
“重視歸重視,但其實一份工作做久了也挺無聊的,而且越來越不喜歡形式的東西了”
“不考慮換換?”男人建議道。
“怎麽,你也打算把我挖走啊”
“我可挖不動你這個大美女”男人笑了笑。
“別光說我,你這一個多月在離雙城考察的怎麽樣,有沒有開拓出不錯的遊玩路線”
“談的差不多了,還有點細節要確定,明天……後天再回公司,等談妥了到時候第一個帶你去”
祝夢君輕笑一聲,聽懂了男人話裡的意思,而後便談起了最近看書的一些感觸。
陸申皺著眉頭聽了一陣,確實和文學經典有關系,然而自己關心的內容則是一點沒有。
微微歎了口氣,而後便剛巧看到回到位置上坐下的司思。
一共四個人坐在一起,三個年輕一點的二十六七,剩下的一個看起來稍微大一些,或許是她們的領導。
心中微動,陸申不自覺的轉移了些許注意力。
“雅姐,這果酒喝多了,味道好像也沒那麽驚豔了”
“你呀,是不是想走了?”被叫做雅姐的女人笑著點破。
“東張西望個不停,有些無聊了吧”
“有……有那麽一點點”
“那再坐一會就走吧,點的東西不要浪費”雅姐看了看眼前還有大半杯的果酒。
“方昕你再坐坐嘛,我們可難得有時間聚聚”司思不想這麽快結束。
“當然可以了,不過你要告訴我,你之前那個叫安琪的閨蜜有男朋友了嗎”
“沒有吧,怎麽了?”司思一愣。
“自然是有人向我打聽她了,比如要個聯系方式”方昕說道。
“你這朋友怎麽回事,也太沒有眼光了,我們司思不好嗎,妥妥的標準美女”一旁的人說道。
“誰讓我們司思自己不爭氣呢”方昕無奈歎了口氣。
“本來工作就很忙了,難得出來一趟,還不好好打扮打扮,要是露個肩露個腰什麽的,保證追你的人排到門外”
“我這不是剛下班,哪來的時間回去”司思悄悄瞅了一眼雅姐。
“放心好了,我不會打小報告的”雅姐笑了笑。
“不過方昕說的也對,話糙理不糙,現在的人都沒什麽的耐心”
“由表及裡是評價人的常態”
“就是”方昕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時來流虹交流的人這麽多,偏偏你留了下來,你心裡也很清楚是為什麽吧,畢竟當時工作出色的可不止你一個”
“好了好了”雅姐適時打斷,而後起身道:
“有些事情何必放到台面上說呢,而且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
只有合適與否沒有高下之分” “時間確實也差不多了,你們明天幾個還要上班,可不要耽誤了工作”
“那走吧”
司思同樣也站起了身,但卻是忽然往四周掃了一圈。
在剛才的時間裡,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仿佛有人在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可細看之下,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對象,隻得做罷。
坐在遠處的陸申看著司思幾人的離去,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祝夢君的身上。
此刻她對面的男人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十分親昵的肢體接觸顯然說明了很多東西。
“對了,我好像聽說你們老板之前出了車禍”男人忽然說起一事,讓陸申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真的假的”祝夢君一愣。
“周藍確實有段日子沒來,但說是回岩戎城辦事去了,而且回來後也沒什麽變化”
“那……可能是我搞錯了吧”男人遲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祝夢君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我哪敢瞞你啊”男人搖了搖頭。
“估計是周氏集團的對頭們傳出來的假消息,你也知道這種手段在商業競爭中很常見的”
“這倒也是”
“前段時間還有人找過我,但被我拒絕了,周氏集團對我不錯,我可不想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祝夢君說道。
“好啦,不說這個了”男人換了個話題。
“之前你說工作壓力大,後來給你的香丸效果怎麽樣, 對你這樣的工作狂來說,這種助眠的東西應該不錯吧”
“而且這種香丸平時也可以隨身帶,對舒緩精神疲勞也有效果的”
“確實不錯的,說起來我還讓周藍也試試的,也不知道她用過沒有”
“反正你再幫我帶一點”祝夢君朝著男人身上靠了靠。
……
陸申不動神色的抿了一口果酒,原以為不會有什麽發現的跟蹤,還真就有了些眉目。
周藍遭遇車禍的消息幾乎是封鎖的,連祝夢君都不知道,這人又是從哪裡聽來的?
雖說是傳言,但這傳的也太準確了。
而且經過宮明山的提醒,兩人口中提到的香丸恐怕和這個事情也脫不了關系。
只是……陸申還不知道怎麽去確定此事。
問肯定是問不出來的,若是偷跟著對方入室翻找,恐怕沒等有什麽發現,警察就把自己抓走了。
一時間舉棋不定的陸申很快就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酒吧,駛離的方向也不是來時的路。
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測,祝夢君明天請假,此刻又是深夜與神秘男子會面,後面要去哪裡已經是一目了然。
又跟著兩人莫約半個小時,在確定了男人住所的位置後,很快便返回了西孚區。
對陸申來說,想要從大局上幫周氏集團破局顯然不可能,能做的也只有從細微處入手。
能夠查到些什麽最好,但如果毫無建樹也問題不大。
陸申非常清楚,對他來說,人生的主線任務在一年以前就發生了命運般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