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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啟臨》第3章:捉泥鰍
  夜晚,葉家的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歡快的聊天中,吳柔不禁問了一句:“小塵,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麽工作的呀!你姐姐在這個小區住了也有幾年了,我們這些鄰居以前也都沒見過你和你父母來過呀。”

  “要不是這次,我都不知道你姐姐還有個你這麽個弟弟。”

  陳九塵吭哧吭哧地啃著手裡的雞腿,答道:“哦,平常都是我姐姐回去看我們,我爹工作忙的很,我現在都忘了他長啥樣了,一直是我媽照顧著我。”

  “那你爹是做啥工作的呀?”

  “不知道,聽我姐姐她們講,好像行政署裡一個小行政員...”陳九塵鬼精地回答說。

  他媽媽早就和他說過,他爹的工作比較特殊,是決不能和別人說的,他銘記於心。

  “這次是我外公生病了我媽媽去照顧,才不得已丟來讓我姐姐照顧我的。”陳九塵嘬了一口手上殘留的美味,小小的面孔上愁雲密布:“唉,我感覺我要受我姐姐折磨很久了,她說已經在給我辦理轉學了,就在這隔壁的那個啥天小學。”

  想到讓他姐姐管他,那還不如讓老天爺直接殺了自己來得痛快。

  陳九塵的小臉上充滿了悶悶不樂。

  聽到這,吳柔眼前一亮:“明天小學?那敢情好呀,你微瀾姐姐也在那個小學,以後你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了,微瀾也能有個伴了。”

  一旁安靜優雅吃飯的葉微瀾:“九塵弟弟,那我們以後就是校友了。”

  ......

  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吳柔去開門。

  門外的陳曦臉上掛著隱隱的笑容:“吳姨。”

  “是小曦呀,正好,快一起進來吃飯。”吳柔急忙笑呵呵地邀請道。

  陳曦也是沒有客氣,大大咧咧地摸了摸自己小腹:“正好,忙了一天了,肚子還真餓了。”

  兩家的關系一直都很好,當初陳曦剛搬來的時候就是葉家的人一直幫襯著,也沒少來葉家蹭飯。

  而葉家也是常年也就這母女兩個,家裡還是有些冷清,巴不得陳曦經常來活躍一下氣氛。

  吳柔緊忙迎著陳曦進來:“快點吧,我還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牛肉呢,再不快點要被那兩個孩子搶完了。”

  “微瀾,趕緊去給你陳曦姐姐拿副碗筷。”

  ......

  兩孩子吃完飯後,陳九塵本想坐在沙發上看動漫的,卻被葉微瀾拉住問:“九塵弟弟,你有沒有看過童話故事呀!我領你去看好不好。”

  童話?真男人誰tm看那玩意兒,變形金剛,高達機器不香嗎?

  陳九塵正欲拒絕,但轉眼看到葉微瀾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好吧。”

  隨後兩人就進入房間一起探討童話去了...

  看著葉微瀾陳九塵兩人的背影,乾飯人陳曦大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吳姨,我弟弟那小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小塵多乖一孩子,一進來就去做作業了,還很有禮貌。”

  聞言,陳曦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行,今天就不打他了,饒他一命。”

  吳柔:......

  回想起陳九塵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吳柔不禁勸道:“小曦,可不能經常打孩子呀!這樣會給孩子留下心裡陰影的,將來以後可能會自閉的。”

  陳曦不以為然,狂風暴雨般席卷完碗裡的飯,打了一個飽嗝,

說道:  “沒事,我也就削微的懲戒他一下,打得又不痛,而且就那小子,心大的很,抗挫折能力強的一比,不會有啥事的。”

  這是實話,因為陳九塵從小就樂觀向上,活潑陽光,所以小時候就是在他父母和自己的可持續物理鞭策中長大的。

  漸漸的,陳九塵也就習以為常了,不僅養出了一身厚實的抗擊打能力,而且也養出了一顆良好的心理素質,以及有些缺根筋的膽子。

  小打小罵,不在眼裡,大打大罵,稍稍害怕,那簡直是三天不打他敢上房揭瓦,一頓不打他敢下地掘墳...

  誰有陰影這小子都不可能有的,這點陳曦能保證。

  “對了,葉叔叔還沒回來嗎?”陳曦好奇的問了一句。

  一提起葉微瀾爸爸,吳柔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唉,回來什麽呀,都近半年了,還去做他那破導演呢。”

  “沒事沒事,相信葉叔叔終有一天,會成為知名大導演的。”陳曦撫了撫吳柔的手,安慰道。

  吳柔低著頭,一臉悲容,開始哭訴起來:“真搞不懂他怎麽想的,這把年紀了,原本穩穩當當的工作不乾,偏要去追求什麽夢想...”

  “你看他做那破導演,做了幾年了,這導來導去,導來導去,頭髮都導白了,可還是啥成績也沒有。”

  “我看他呀,現在是不混出成績也沒臉見我們娘倆了,昨天和他打電話,支支吾吾的望都不敢望我,就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有一部劇又要去導了...”

  “沒事,葉叔叔這老來了,追求一下夢想也不為過嘛,反正您們家也不缺錢,聽說你們老家兩套房子又要拆了?”

  吳柔:“沒有沒有,怎可能兩套都拆,就...就拆一套。”

  “錢是不缺,可我這不是心疼他嘛...我看他那模樣,一臉滄桑與憔悴...”

  唉,算了算了,不提這些了,對了你工作忙的怎樣。”

  “嘻嘻,今天終於成功拿下。”陳曦一臉開心和嘚瑟,嘴裡不禁吐槽道:“這單生意可太難了,趙總這臭婆娘太墨跡了,一天天稍微有點事情就使喚我過去解決。”

  “我這是又當牛,又當馬,當牛當馬當牛馬才終於拿下的。”

  “哦,對了。”陳曦這時還想起個事,就開始在包裡翻找起來,隨後翻出了幾張門票。

  “吳姨,正好這兩孩子放假了,要不咱們去放松放松。”

  “我剛訂了四張去郊外的泥鰍莊園門票,明天我們去捉泥鰍吧。”

  吳柔聞言,充滿興趣:“行呀行呀!正好閑著也是閑著,我小時候在老家農村時,可是捉泥鰍的高手。”

  吳柔一臉追憶的回想著,那時候呀,家裡窮,為了補貼,她爸媽就帶著她去鄉野稻田間,尋找泥鰍,在滿滿收獲一筐後。

  就把這些泥鰍呀賣給一些農家樂,飯店,還有市場上那些批發商,以及一些主播...

  “那行,就這樣決定了,我們明天去捉泥鰍,然後勞煩您掌廚,做一頓好吃泥鰍宴。”

  陳曦嘿嘿一笑,其實她就是單純嘴饞了,想吃吳柔做的泥鰍,才搞得門票,不過確實也可以放松放松,畢竟剛談下一單大單, 適當的獎勵一下自己。

  “好呀,沒問題!”吳柔爽快地答應道。

  ......

  此時,蘇市外的南屏山頂上,周圍雜草叢生,月光灑落,卻也沒有多少光亮,四周充滿迷暗。

  圓月靜懸於上,繁星點點泛光,夜景就如同一張黑幕上印著一輪銀盤,揮灑著斑駁的銀灰,無時無刻彰顯著黑夜的魅力...

  一個老人,靜坐於此,白色的胡須垂落至地,幽藍的瞳孔注目著這片都市...

  夜幕低垂,璀璨的霓虹中,雖是黑夜,燈火卻棲息與錯落與樓市,城市靡霏,燈火闌珊,仿佛映照這座城市蠢蠢欲動的孤獨。

  萬家燈火,每一盞都是一個家庭的生活反映...

  有人家裡充滿溫馨幸福,歡聲笑語...有的家裡充滿冷漠抽離,夫妻離心,相看兩厭...有的家裡充滿無奈,強忍悲痛,苦澀一笑。

  ......

  老人一身打扮就像個德高望重的智者,聖潔的白袍,面色波瀾不驚,平靜如清風徐來。

  他眺望遠方,自言自語地呢喃著:“宇宙藏著無盡的神秘,物質,時間,空間,同源互生...可宇宙制定的規律就是輪回,人本身誕生於宇宙意志之下,你一意獨行去打破,其實無非就是變成我罷了...黑暗深淵般的寒冷孤寂,又有何意義...”

  “新舊輪回,也是一個輪回...沒有人能逃得過...”

  老人搖一搖腦袋,似乎是在惋惜...但也恍惚間看到自己曾經倔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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