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大拿回那個袋子檢查後,果然發現了問題,和之前大家想的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在道哥和劉老大的聯手下,花榮乖乖地滾出了豎店的群演圈子。劉老大之所以叫劉老大,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麽不正經的背景,主要是他表哥是豎店的管理層,在整個豎店也是說得上話的人。
那些大明星大導演,自然是惹不起。但對付一個小小的群演頭目,還是很輕松的,這也是為什麽沒人敢惹劉老大的原因。
道哥也算是因禍得福,和劉老大關系處的很融洽,他也沒什麽大的志向,帶著手下幾十個兄弟混口飯吃而已。
陳文東這幾天到處琢磨要怎麽去幫助人,每天都在外面跑,見到乞丐就上去救濟,見到行動不便的老人就上去扶他過馬路……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
收獲卻並不好,功德幣倒是入手了一些,但是感謝幣很少,遲遲湊不齊十一連抽。可見雖然系統認為他是在做好事,但卻很難獲得別人的感激。
這讓陳文東痛定思痛,他沒那個心思去抱怨社會和人性,因為他改變不了。那他現在就很認真地想自己可以做什麽改變,比如在幫助別人的時候,加一點人文關懷?
正想著,就看到街角有一個乞丐,也就湊上去。
平時給乞丐錢的時候,給的都是幾塊錢,而且都是隨手一扔,現在想想可能有點不恰當。於是陳文東打算更加和善一些。
“給你。”拿出一張百元大鈔,面帶和藹地微笑蹲下,很溫柔地輕輕放到乞丐碗裡。
那乞丐抬起頭,看看陳文東,沒有說話,連謝謝都沒說。
這可是一百塊錢啊,你怎麽連點表示都沒有?尤其系統裡沒有給我感謝幣也就罷了,怎麽連功德幣都沒有了?我難道沒有在做好事?
“如果有什麽別的難處,可以跟我說下嗎,我能幫你肯定幫你。”陳文東不死心,很和藹地問道。
“這一百塊,都是給我的?”乞丐似乎是不敢相信地問道。
“當然。”
“為什麽?”乞丐問。
這句話直接把陳文東整不會了。
什麽鬼,你是個乞丐,我給你錢,就像是樸昌應該給錢一樣,天經地義。還要問為什麽?哪來這麽多為什麽?你怎麽不問為什麽會打雷下雨呢?
“因為你需要幫助啊。”陳文東想了一下,用了一個比較穩妥的說法。他只是單純想要賺點功德幣和感謝幣,沒心思考慮無聊的虛榮心和滿足感,所以他的表情愈發誠懇。
但突然,他表情微變,因為一種野獸般的直覺告訴他,自己被人盯上了,起碼十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前世有這樣的感覺,往往就意味著接下來會有一場生死較量,因為這就意味著不是被警察跟蹤,就是被同行盯上。所以接下來不是要奪命而逃,就是要和人殊死拚殺,前世的左手無名指,就是在一次這樣的拚殺中被砍掉的。
但是在這裡自己有什麽仇家呢?
正想著,卻見四周圍上來十幾個人,陳文東眼神凌厲地一掃,卻是愣了一下。
原來圍上來的那十幾個人,一個個都面容和善,怎麽看都不像是道上的人。尤其好多人還扛著攝像機,拿著光板什麽的,看上去似乎是一支攝影團隊。
陳文東微微放松了一下,讓眼神松弛下來。
湊上來的王明不知怎麽地就打了個寒戰,讓他有點莫名其妙,也沒太在意。他直接跑到陳文東面前:“這位先生您好,
我們是《社點》節目組的。” “啊你好。”陳文東和他握了一下手,有點莫名其妙。
那名乞丐站起身,摘下假發,然後用一張卸妝紙巾擦臉,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陳文東看了有點眼熟。但又很奇怪,畢竟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按理說沒認識幾個人。
“天呐!是羅納!”一個路過的少女看到乞丐的正臉,突然發出尖叫。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真的是羅納!”
“羅納我是你粉絲!”
“羅納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羅納看我看我!”
“羅納!”
……
一時間這個街角被圍的水泄不通,王明趕緊站出來維持秩序:“大家好!我知道大家看到羅納非常的開心!但羅納現在在工作,我們正在取材新一期的《社點》,請大家保持理智,不要妨礙羅納的工作!”
大家很配合地沒有再亂喊,但是人群卻沒有散去。
羅納歎了口氣,高聲道:“好了大家不要這麽激動,我羅納就是個破踢球和演戲的,今天是來參與東方台的《社點》節目的……請大家散了吧。”
說著微微一笑:“我幾個月不工作都沒事,大家可是要每天上班的不是?不要為我耽誤大家的正事。”
好說歹說總算勸走一批人,雖然有這麽幾個死忠粉始終跟著,但總體好很多了。畢竟這是豎店影視城,有幾個人跟著也不算多突兀。
陳文東也想起來了,難怪覺得這個人熟悉,原來他就是羅納。是華州足球隊的成員,也是一名很不錯的演員,道哥家的牆上就有羅密的海報。
總算走到一個人少的地方,王明擦擦汗:“不好意思, 名人出現就是這樣。”
羅納微笑著擺擺手:“王導說笑了,我算什麽名人啊。”
王明搖搖頭,繼續對陳文東說:“這是我們《社點》節目組新一期的節目取景,想看看一個乞丐出現在街頭,會有多少人展現善意。”
陳文東點點頭,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所以我們想采訪一下您,剛才為什麽會對一個乞丐這麽慷慨。”
“很慷慨嗎?”
“當然,羅納今天可是在那坐了一上午,但是沒有一個人幫助他,你是唯一一個給他幫助的人。”
羅納也湊上來:“而且你不光是給了一百塊錢,你還很溫和地問我需不需要幫助,並不是扔了錢就走,整個過程中沒有一點施舍的意思。”
陳文東沉吟了一下,似乎明白為什麽既沒有感謝幣也沒有功德幣了。
羅納就是來演乞丐的,能有什麽感謝的。整個過程就是一個節目,自然不算是在做好事了。
想到這裡,陳文東開口道:“其實你也不能怪沒有人幫助你。”
“怎麽說?”
陳文東說:“你看你有手有腳的,也不像是挨過餓的,可能大家都潛意識地認為,你並不需要幫助吧?”
“啊?”
“而且這裡是豎店影視城,大家普遍都是底層跑生活的,很多人自己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自然沒有閑暇去幫助別人了。”
“叮咚,收到感謝幣20枚。”系統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感謝?這有什麽感謝的?
陳文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