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陳文東就在道哥家養病,不得不說道哥是個蠻心善的人,陳文東表示這幾天不能白住,要給錢的時候。
道哥則滿臉的無所謂,說我這兩室的房子,另一個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沒什麽的,兄弟放心住,別在意。
然後收下了錢。
“不是善人”的Debuff非常要命,讓陳文東難受的不得了,但確實只有三天。
倒計時一歸零,感冒發燒的狀態瞬間消失。
這種一下子健康的感覺,簡直比那種事情還要爽不知道多少倍。
陳文東病好後倒想搬出去,但手頭又沒有多少錢,想想也只能等獎金下來再說。
老貓和道哥整天商量對策,也不知道要怎麽搞定劉老大,認慫肯定不行,認慫的話以後就別在豎店混了。但不認慫的話,和劉老大拚,他們沒那個實力啊,愁的頭都要禿了。
倒是劉老大找上門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快。
當劉老大帶著三個手下砸門的時候,陳文東正在考慮要吃什麽,他這具身體被酒色掏空了,再加上之前發燒了三天,沒做什麽鍛煉,虛弱得很。
必須要補一補。
比如弄個雞湯什麽的。
聽到敲門聲,陳文東就一邊想著雞湯,一邊上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一個滿臉“親切”的胖子,帶著三個人站在門口。
其中一人手裡還抓著一隻雞,那隻雞很美……啊不對,那隻雞在拚命掙扎,弄得他衣服上好多雞毛。
劉老大想的很簡單,按照群演圈的規矩,道哥做過了,但畢竟沒觸及底線,嚇唬嚇唬也就得了。就想著拿隻雞在道哥這裡肢解了,放放血,威脅一下他。
沒必要什麽小事都要打打殺殺的。
看到開門的是一個沒見過的人,劉老大也沒太在意,正要出言威脅。卻見面前這人神色一喜,一把就把雞搶了過去。
“哎呀,來就來吧,還拿什麽東西?快請進請進。”陳文東大大咧咧地抓住兩個雞翅膀,剛才還拚命掙扎的雞不知怎麽的,在陳文東手裡非常老實。
劉老大:“???”
下意識走進門,看到坐在客廳的道哥和老貓,再看看陳文東,一時間有點懵。
“你們先坐,今天給你們做好吃的。”陳文東拎著雞,歡天喜地地問道哥,“道哥,你們家刀放哪了?”
道哥和老貓正在商量怎麽對付劉老大,感覺怎麽都不行,苦惱極了,聽到陳文東的話就下意識說了句在廚房櫃子裡。
扭過頭看到門口站著劉老大和那幾個手下。
還有笑容滿面,拎著一隻雞的陳文東。
道哥和老貓:“???”
什麽情況?
劉老大這才反應過來,老子是來上門威脅的啊!你這小子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直接就搭上陳文東的肩膀,想摁住他再說。
但不知道怎麽得,看不清楚陳文東做了什麽動作,似乎就是微微一抖,自己的手就被震開了。
陳文東條件反射般地震開劉老大的手之後,感覺自己似乎太不禮貌了,已經決定要做好人了,怎麽可以對客人這麽不禮貌呢?
顯得太疏遠了。
於是趕忙一把抓住他的肥手:“來來來,快坐下。”
說著一手拎著肥肥的雞,一手拉著胖胖的劉老大,直接帶到客廳,把劉老大放到椅子上:“我先去殺雞,你們慢慢聊哈。”
就轉身進了廚房。
劉老大的三個手下都傻了,他們畢竟也不是什麽黑社會,就是群演圈的,跟著劉老大接接活,混口飯吃的。
嚇唬嚇唬人,打打架還行,這種詭異的情況真是第一次見啊。
也就木木地跟進來,想坐下吧,屋裡只剩兩把空椅子了,怎麽坐都別扭。
於是三個人就站在劉老大身後。
剛才砸門時那股凶悍的氣質,被陳文東這亂七八糟一通攪,總覺得挺詭異的。
道哥和老貓也都傻了,他們想了無數和劉老大見面的場景,怎麽都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情況。
想著陳文東做的事挺不禮貌的,道哥下意識就跟劉老大道了個歉:“那個,劉老大,不好意思啊,他新來的不懂事。”
“啊,沒事沒事……”劉老大下意識地就回了一句,但覺得也不對勁,張了張嘴,又閉上,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要從哪裡說起。
翻臉吧也覺得這氣氛挺奇怪的,整個人情緒都不連貫了。
不翻臉吧,自己到底來幹嘛的?
正糾結著,陳文東突然一手拿著碗,一手抓著雞,出現在廚房門口:“那個……這位客人啊,想問下你們吃雞血塊不?”
幾個人看過去,卻發現雞已經被殺了,連聲慘叫都沒有,脖子上乾淨利落地被割了個口子,雞血仿佛涓涓細流一般,流淌到碗裡。
我擦!就這十幾秒不到的工夫,這小子就把雞殺了?
這麽凶殘的嗎?
現代社會,除了專門做這個的,普通人幾個有這麽利落的手法?
這不會是個變態吧?
劉老大是個非常喜歡做計劃的人,這次上門的時候也做了非常詳實的計劃,都有,但是所有的計劃都離不開殺雞駭猴。
誰能想到門還沒進,雞就被繳了呢?
沒了重要道具,計劃進行不下去了,而沒了計劃,劉老大很惆悵。一惆悵他就有點餓了,想到了家樓下的麻辣燙:“我吃血塊。”
“好。”陳文東抖了抖手上的雞,想讓血流的快一點。但畢竟還是不熟練,其實陳文東並不太會殺雞,上輩子他主要是殺別的玩意,動物殺的比較少。
抖這幾下子,就弄了一手血,他滿不在乎地哎了一聲,又消失在了廚房口,找鹽去了。
“那個……”雖然氣氛被陳文東搞得如此詭異,但話匣子打開了,道哥也就不怎麽尷尬了,“劉老大,真的對不起,之前那次的事不是他們傳的那樣,是當時的導演想著精益求精,就非要多拍幾遍,我們讓他們加了錢的。”
很多時候,同樣的話在不同的氛圍說出來,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在五十層全夜景高檔餐廳表白,和兩個人掉在糞坑裡表白,結果應該會有些許不一樣。
被殺氣騰騰地找上門,雙方架在那裡誰都沒有台階下的時候,那急於解釋就代表著認慫,是很多人都不會做的。
很多時候一個誤會導致一場無謂的血戰,往往就是這種情況。
而現在氣氛被陳文東搞得亂七八糟的,道哥一方和劉老大一方都尷尬的不行,那一旦話匣子打開,解釋起來就很自然流暢。
劉老大嗯了一下,想發火威脅吧,怎麽想怎麽怪。再聽聽道哥的解釋,也順耳了很多,發現確實是個誤會:“所以你們要求加錢了是吧?”
道哥點點頭:“我們知道規矩的,怎麽會打破呢?”
老貓看著心平氣和對話的雙方,撓撓頭,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似乎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站在劉老大身後的三個人也撓撓頭,看氣氛緩和了,想著坐下吧,但只有兩個空椅子。坐下吧,怎麽都不對,不坐吧,明明有空椅子,三個人卻站著,顯得很傻。
三個人兩把椅子,怎麽辦?
一時間站著的三個人手都不知道怎麽放了。
“而且劉老大,這事很奇怪。”道哥這幾天和老貓聊了好多,怎麽想怎麽奇怪,明明那天郭導是加了錢的,為什麽流傳出去卻成了自己主動內卷壞了規矩呢?
一定背後有人在挑唆造謠。
劉老大雖然人很胖,但腦子可不胖:“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搞鬼?”
“對。”前期談話還不錯,道哥也就滿臉誠懇,“一定有人希望我們不和。”
劉老大點點頭,身子往後靠在靠背上,椅子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這個動作表明他現在是放松的樣子,道哥他們的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
兩人聊了好多,把華州豎店群演圈的那幾個帶隊的排除了個遍,沒個頭緒。
不過聊著聊著,兩人倒是聊得蠻投機的,一時間相見恨晚,恨不得立刻弄點雞血拜個把子什麽的。
但站在劉老大身後的三個人頻繁地看著兩把空椅子,越發的不自在。
正當其中一人想提醒一下劉老大咱們是不是該走了的時候,隨著一股濃香撲面而來,廚房門被拉開了。
陳文東端著一大鍋雞湯走了過來。
“雞湯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