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咬著後槽牙支撐著。
98.9
99.1
99.3
如果有人在旁邊,就能夠看到,此刻蘇晨身體正在被猶如石油一般粘稠的黑影裹住。
逐漸的,蘇晨眼前跳動的數字逐漸變得模糊。
緊接著他終於到了精神力忍耐的極限。
雙眼一黑,立刻被送出了神秘的黑色空間。
……
等蘇晨醒來的時候,天色雖然還是黑的,可是他第一時間並沒有聽到老媽的呼吸聲。
蘇晨猛然坐起來。
他平日絕對不會睡的這麽死。
一看表,他從失去知覺開始,已經沉睡了足足四個小時。
這讓蘇晨立刻心生警惕,畢竟以後的每一天都會面臨各種未知的危險,像是這麽昏死過去,可是絕對不可以的。
老媽呢?
蘇晨起身之後,立刻發現簾子是拉開的,老媽的床單整整齊齊,只不過上面空無一人。
蘇晨連忙爬起來看向窗外。
此刻外面馬路上到處都是人,三兩成群,向著城市東邊走去。
蘇晨看過了官方的撤離報告,知道那邊就是撤離集合區域。
他伸手摸了一下李慧芳的床單,就知道她已經離開好久了。
蘇晨拿起手機,上面收到一條短信。
“按時吃飯,今天人多,媽先去排隊了。”
“早餐在桌子上,衣服放在櫃子裡。”
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其他的字眼。
“老媽就這麽直接走了?連個告別擁抱都沒有?”
蘇晨心裡多少有些酸楚,這還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和李慧芳分開。
他起身走到櫃子前面,果然看見自己的衣服被李慧芳疊的整整齊齊的。
桌子上放著熱過的昨晚沒吃完的剩飯。
飯菜用罩子蓋住,蘇晨摸了一下,還是熱的。
李慧芳只是帶了一些簡單換洗的衣物和生活必需品。
看著這一切。
“都多大歲數了,還玩不告而別這一套。”
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媽了,她刀子嘴豆腐心,這種人最難面對的就是表達內心真正的情緒。
蘇晨原本想要給老媽發個消息,可是想了想,又將手機收起來。
他知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每一周都可以活著去TZ市見她。
其他的東西對於李慧芳而言都不需要。
作為守燈人遺孀,在十七年前,她就早已習慣了等待。
蘇晨將心中雜七雜八的想法全部收起來。
他端坐在床前,將窗外嘈雜的聲音規避掉。
剛才在昏過去之前,他最後一個記憶中的畫面,就是那幕布上的解鎖進度是99.7.
蘇晨還想要繼續堅持,但是意識卻逐漸昏迷,導致被踢出了神秘空間。
“我是不是可以再嘗試吸引那神秘黑影來錘煉身體呢。”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蘇晨嘗試了好幾次。
可是不論是冥想,還是放心心情,甚至他還嘗試了假裝睡覺,但是都無濟於事。
“應該是有著次數的限制,莫非是每天一次?”
既然無法再一次主動進入神秘空間,那麽蘇晨也不強求。
他的耐心和毅力早就別鍛煉的強出常人十倍百倍。
解鎖進度99.7.
那麽就意味著,只要到了明天,那麽蘇晨百分之百可以解鎖基因鎖序列79號【斬鐵】。
一想到這裡。
他的心臟跳動的速度就變的很快。
蘇晨從床邊將帶回來的那柄長刀上的黑布解開。
隨著刀身在微弱的光芒之下顯現,蘇晨緩緩握住刀柄。
根據今天在那防空洞裡面了解到的情況。
守燈人的武器變化多端。
因為解鎖的基因序列不同,導致他們後期用的都是屬於定製武器。
只是在預備役新人的時候,留給新人們選擇的權利就只有武器的類型,和最基本初始武器。
將這柄長刀握在手中,蘇晨隱約能夠感受一絲親切感。
只不過,他也分不清楚這點親切感,究竟是因為心理作用,又或者是真實的存在著。
蘇晨站起身,迎著空氣一刀斬出。
平日裡在學校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會學習一些武道。
基礎的刀法,槍法,棍法,就好像是籃球,足球,乒乓球一樣,不能說精通,可是上手也會。
刀身劃破空氣。
傳來破風聲。
蘇晨回轉手腕,長刀甩出一朵漂亮的刀花,光影一閃而逝。
“當基因序列解鎖之後,莫非就會變的和現在完全不同?”
他十分好奇。
無法想象解鎖基因序列,成為超凡之後,自己會有什麽樣的變化。
現在時間還早。
蘇晨既然已經決定了用刀。
那麽現在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重新溫習了幾段許久未練的刀法套路,還好也未見生疏。
……
天色微微泛著青色,遠處霧瘴逐漸開始散去。
到處都是人聲,腳步聲,孩子的哭聲,還有推搡和叫罵聲。
也數不清楚一共有多少倆汽車在霧氣之中開著大燈,數十萬的人影擠在人流之中,在光影的照射下,頗為壯觀。
李慧芳背著一個簡單的背包,她頭髮扎的一絲不苟,走在人堆裡。
此刻面前走來兩位年紀並不算很大,可是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們一路用手電筒照著每一個人的臉,直到看見了李慧芳,二人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您好,李慧芳女士?”
李慧芳仰起頭:“是我。”
“請您跟我們來。”
二人將李慧芳從人群之中帶出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蘇自遠的妻子,蘇晨的母親,是您吧。”
他們態度非常恭敬。
李慧芳疑惑的看著二人:“你們是什麽單位?”
“我們是守燈人,這是我們的證件。”
其中一個男人將證件放回懷裡:“組織派我們來接你。”
李慧芳奇怪的看著他們二人。
她的第一反應是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可是下一刻,李慧芳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燈光之下,站著一個人。
因為是逆光,只能看到這個人的身形,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李慧芳眯起眼睛,就見到那人正在向自己走來。
“沈校長?”
直到這個身影不斷的走近,李慧芳才看清楚來人是誰。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忙著你們守燈人預備役的那攤子事麽,怎麽跑來這裡。”
李慧芳奇怪道。
沈少平微微一笑,他身上自帶著成熟男人的穩重。
“之前只知道你是守燈人遺孀,因為蘇晨的原因,我專門調取了你的資料。”
“這才知道原來那小子的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蘇自遠,而平平無奇的李慧芳,居然還有一層其他的身份。”
“難怪當時你一來學校,就提出讓蘇晨參加守燈人的想法。”
沈少平笑了一下,讓開身位,身後是一架直升機。
“以你守燈人遺孀的身份,是有優待條件的。”
“不需要排隊,我已經安排了專門的人送你去TZ市。”
“另外,我這一次來,是要和你說一下蘇晨的事情。”
李慧芳眉頭皺起:“蘇晨怎麽了?”
沈少平比了個請的手勢,他帶著李慧芳邊走,邊開門見山的說道:“蘇晨很特殊,根據我的判斷,他的精神力異於常人的高。”
“你怎麽能確定呢?”
“作為紫卡守燈人,這點判斷力沒有,我也就不用混了。”
沈少平笑道:“所以我特意安排了楊不活作為蘇晨的領路人。”
“如果是按照常規的方式訓練他,按照我們的統計,死亡率應該是在百分之十左右。”
“可是因為是楊不活用特種方式訓練他,再加上我對他的期待很高,這種訓練方式的危險程度直線提升,死亡率在百分之五十。”
沈少平的聲音並不是在開玩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演練了很多次。
敢對著一個母親和她說孩子死亡率的問題。
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勇氣。
“這一點,我必須要告您。”
“如果您不同意,我會調整。”
沈少平認真的看著李慧芳說道。
李慧芳沉默的走上直升機,直升機頂部的螺旋槳慢慢的旋轉著。
沈少平兵不著急。
他背著雙手,盯著李慧芳的表情。
清晨的微風吹過李慧芳的發絲,一縷縷發絲被吹到有了些許皺紋的眼角旁。
這個女人撩了一下頭髮,目光看向天邊的那一抹魚肚白。
“知道了,我兒子能活的下來。”
直升機的螺旋槳嗡嗡的震動,周圍的風速逐漸加快。
沈少平眯著眼睛,站直了身子。
此刻,在他的眼睛裡面,看到的不單單只是李慧芳一個人。
他看到的是無數之前死去的守燈人的遺孀,還有一個女人的堅韌。
呼隆隆!
隨著螺旋槳越轉越快,直升機起飛。
站在沈少平旁邊的一名年輕守燈人好奇的問道:“沈前輩為什麽這麽重視她,還有蘇自遠又是誰。”
沈少平望著直升機遠去,他回頭看向那個年輕的守燈人。
“可以去問你的隊長。”
“一百年來,大夏不斷的放棄一個又一個的城市。”
“一盞,又一盞屬於大夏的燈熄滅。”
“蘇自遠,那是大夏百年以來,唯一一個重新把熄滅的燈,重新點亮的怪胎。”
“他的名字,你們可能沒聽過,但是他在守燈人裡面的代號,應該沒有人不清楚。”
沈少平說完之後,並沒有逗留的轉身離開。
留下那個年輕的守燈人長著嘴巴,兀自震驚。
他看著遠去的直升機,心中的震撼感無法言喻。
“蘇自遠,守燈人代號:冠軍候……”
“剛才那個女人,居然是冠軍候的遺孀。”
“那個唯一一個把大夏滅掉的燈重新點亮了一盞的男人。”
“我居然親眼見到了冠軍候的遺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