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虎牢關外一裡地。
此處土地經過血與火的浸染,原本紅褐色的表層如今卻呈現出紅黑色,甚至還時不時滲透出刺鼻的腥味,可見戰事之慘烈。
“這就是我紫鷹衛新上任的將領?”
“還真是個乳臭未乾的娃子。”
“我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讓個孩子做我們的將軍。”
“可笑,那三殿下怕是個什麽都不懂的瘋子。”
“噓,小聲點,這話是要殺頭的。”
今日,劉長安率五千精兵對戰,身後的士兵們皆都指指點點,沒人把這個新上任的將軍放在眼裡。
同樣,在虎牢關城牆上觀望的劉明仲也是不看好劉長安,“殿下,這仗馬上可就打起來了,你確定這小子頂得住?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別一會打起來了,丟的可是我遠征軍的臉。”
秦儀合上折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道:“您看著便是。”
兩軍對戰,將領先行,將領的輸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後面士兵的士氣,所以兩將對壘十分重要。
而如今,騎馬站在遠征軍最前方的正是原柴爾部下紫鷹衛的新將領劉長安以及新副將呂偉。
此呂偉正是秦儀南下的另一個原因之一。
呂偉,習武世家呂氏後人,乃是呂家當代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可謂是文武雙全。
如今投奔在秦儀麾下,他也是將來要接管劉長安兵權的人。
劉長安更想做的是一個空有名頭的閑職,要的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職位,滿足他做奴隸時的夢想,這將對他的日後道心起到一種無形彌補的作用。
如今的他終於不用再卑微的下跪低頭,而是可以堂堂正正騎著汗血寶馬站在萬軍之前發號施令。
三小姐,如今的我可配得上你了?
劉長安正視前方,心感萬千惆悵。
“呂偉,這第一場我上,後面可就全都交給你了。”
“是,將軍。”
將軍,將軍,我竟然成了將軍了。
他記起了當年剛滿十五歲的時候,父親對著一名欺凌他的李家下人說的話:“你又怎麽知道,今天的無名之輩,來日會不會名震天下呢?假如有一天,他真的名震天下了,你又會不會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而追悔莫及呢?”
當時那名下人撕毀了劉明遠最愛不釋手的一本書,並將他踩在了腳下,如此情形下才說出了這句讓劉長安終身難忘的話,這是一個多麽渴望有所作為的人才能說出的話啊。
“我劉長安做到了,父親,您在天上可看的到啊,兒子沒給您丟人。”
“駕!”
戰馬奔足,揚長而出。
看到大秦這邊來人竟然是個少年,離軍將領不禁撲哧一笑:“這秦國是沒人了嗎?”
“小子,讓你家大人出來,我不想殺小孩。”
朝著劉長安喊道。
“小孩?少廢話,你們三個一起上!”劉長安才懶得做出解釋,他要用對面三人的人頭來樹自己的威風。
“大言不慚,我就替你家大人教訓教訓你!”
離國將軍提起他那青龍偃月刀毫不留情的殺了過來。
“看來我們的將軍要完蛋嘍。”紫鷹衛一名提督開口道:“我可認得對面那人,那可是離國劊子手,出刀必有人頭落,當時連柴爾將軍差點都死在了其手上!”
“還真是他,恐怕我們這劉將軍將會是上任時間最短的一個了。”
“哎。
” 認出對面將領的人紛紛歎息,似乎劉長安被梟首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
“你的頭髮太亂了,我還是幫你割下來洗洗吧。”此話一出,劉長安抽出佩刀順勢拋向天空,在二人戰馬即將接觸的瞬間,反手握住刀柄。
戰馬擦肩而過,皆都停在了原地。
接著離軍將領脖頸處忽然出現一道殷紅,接著鮮血四濺,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馬上滾了下來。
“將軍!”
“將軍!”
看到自家將軍人頭落地,離軍另外兩將直接衝殺而來。
“來得正好。”
劉長安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隻待二人靠近,他直接腳下用力,自馬身上一躍而起,手中長刀劈砍而下,沒有任何花裡胡哨。
離國將軍見來人如此凶猛,便舉刀格擋,誰知此刀竟重若千鈞,手中鋼刀連同腦袋都被一分為二。
“肖莫!操、我和你拚了!”
見同伴被殺,最後一個將軍暴起拚命。
劉長安轉頭瞥了一眼此人,目光冰冷,徑直把手中的佩刀扔了出去。
瞬間的爆發力作用下,佩刀的速度已經超出人類能夠反應的極限,離將只能看到銀光一閃,便感覺有什麽東西釘在了自己胸口,整個人從馬身上到飛出去。
僅僅三招,便拿下了離國三名久經沙場將軍的命!
這......
紫鷹衛的人有些傻眼,他們想不通為什麽平日裡的一流、二流高手今天變得這麽弱。
又或者是因為劉長安太強?
短暫的寂靜後是雷霆般的躁動。
“劉將軍威武!”
“劉將軍好樣的!”
“不愧是我們劉家的人!”
眾將士士氣大漲,再也不敢小瞧這個新來的將軍。
要知道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誰不想自己的將軍是個萬人敵呢。
劉長安縱馬返回,對著呂偉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呂偉舉起手中的長槍道:“按照我之前布置的,殺!”
混戰開始,唯獨劉長安不緊不慢的騎著馬走向虎牢關。
劉明仲見到遠處情形,一個字也沒說,只是自顧自的拍起了手,他此刻才下定決心將劉長安的存在匯報給大本營。
“怎麽樣?你劉家人真是不一般啊。”
秦儀笑咪咪的看著劉明仲。
至此,他的計劃一切順利。
此場戰役結束後,劉長安參加了授命與慶祝儀式。
宴席結束後,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白靈。”
一聲呼喚後,自床上慢慢浮現出一具骷髏。
這次與前幾次有所不同,骷髏的手裡不再是那把殘缺的匕首,而是換成了一把嵌有寶石的短刀,此刀看起來泛著青光,極為鋒利。
“呦呵,小白,你這是換了個家夥事兒啊,從哪弄的?”
劉長安調侃道。
“也不知道你是個男的還是個女的。”
說著就要對白靈動手動腳。
白靈一個跳躍後退了一丈有余。
這倒是輪到劉長安不自在了。
愣在原地。
“你竟然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