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皇宮議事殿。
議事殿乃是機要大臣同皇帝私下議事的地方,整個議事殿佔地極大,八根數丈長的金絲楠木龍紋柱挺拔而立,中央端放一深色圓形議事桌。
“二弟,你當真把遠征軍撤回了虎牢關以內?”
“是又如何?”
秦威一臉淡然,仿佛根本不把這當回事。
秦紹拍案而起,怒指秦威:“瘋子,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淮武郡乃是兵家必爭之地,是我大秦的國門,你這麽做無疑是將門打開,任人宰割。”
秦威冷哼一笑道:“哦?是嗎,你知不知道離國集結了三十萬大軍來攻打我大秦,三十萬啊,單單從淮武郡方向就有二十萬大軍,我不撤,難道去跟他們硬拚嗎?啊?”
“難道你不應該硬拚嗎?別忘了你可是遠征軍的統帥,守衛邊防是你的職責!”
“好一個統帥,我遠征軍五十萬人馬,三十萬都在那劉伯溫手裡,你不讓他調兵淮武郡,反而來消耗我手裡的兵馬,你什麽意思我不懂嗎?”
“你...你......”
秦紹剛要說什麽,秦威繼續道:“你什麽你?你怎麽不把你的禦林軍派去打仗?”
“大皇兄,二皇兄,兩位稍安勿躁。”秦儀一臉苦笑的開口道。
“閉嘴。”
秦紹、秦威異口同聲。
秦國三皇子秦儀剛要起身說兩句,無奈搖了搖頭又坐了下去,他知道這兩位皇兄沒有半個時辰是吵不完的,甚至有時候能直接在這議事殿裡打起來。
終於二人吵累了,才轉頭道:“老三,你有什麽主意?”
秦儀知道輪到自己發言了,幾乎每次二人吵完架都會詢問他的看法,誰讓他是大學士孔承的弟子呢。
大學士乃是前皇帝的老師,甚至朝中一半以上的文官都得尊稱孔承一聲老師。
“父皇駕崩不過月余,小弟認為攘外必先安內。”
“我是大哥,那就讓我做皇帝,你們二位盡心輔佐我就是。”秦紹昂頭挺胸。
秦威看不下去了:“憑什麽你做皇帝,父皇可從沒封過你為太子。”
眼見二人又要吵架,秦儀連忙喊停:“二位皇兄要是不想繼續聽下去,我可就回府睡大覺去了。”
“想,想聽。”
二人再次異口同聲道。
“雖說攘外必先安內有一定的道理,但還有另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突破口當然是那劉家劉伯溫!”
夜色漸濃,夕陽終是耐不過時光磨礪,墜落在山谷。
劉長安盤坐在青元鷹身上,幾裡外就看到了煙火四起的虎陽城。
“不好,出事了,小青再快些!”
片刻時間,劉長安已是落在了李家前院,他順手收去了青元鷹脖頸上的馴獸環,不舍的道:“你走吧。”
青元鷹有些不適應的晃了晃腦袋,額頭在劉長安臉上蹭了幾下,直飛而去。
整個李家,他只在乎兩個人,一個是和自己同為奴隸的小倩,另一個則是李成的女兒李家三小姐李若薇。
看著一片狼藉的前院,他知道自己還是來晚了。
“三小姐!”
“小倩!”
......
“小倩!”
他看到一個胖乎乎的女孩倒在血泊裡,一把長刀插在她的胸膛上,已然沒有了氣息。
他看到了二長老和三長老的屍體,還看到了李柳和李霸天的屍體。
李家上下近二百口子人名,一夜間竟無一活口。
當然,除了李成那一脈的人,竟是一個屍體都沒有。
劉長安有些落寞的推開李家大門,他這是平生頭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出李家。
整個虎陽城在火光照射下宛如白晝。
“這邊還有個活的。”
劉長安走出李家大門不過三五步,就看到有離國士兵衝殺而來。
“找死。”
他垂落的手臂一抖,一把玄鐵劍憑空出現,這正是太清宗外門弟子的佩劍。
提、刺、撩、劈,簡單的幾招,迎面三名士兵便仰頭倒下。
與此同時,淮武郡三大家族之一的張家。
張家大院中一百多號人或蹲或座在青石地上,隨身的行李包裹撒了一地。
“大人,大人饒命啊。”
“我張家願意奉出所有財產,只求大人饒過我一家老小。”
年過五十的張家家主正跪在地上懇求著面前一位手持折扇,看上去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哎呀,這我也想饒了你們啊,可你得問他!”
門外忽然傳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老張,好些日子沒見了。”
張正平朝著來聲望去:“是你?你個叛國賊,你不得好死!”
“我?我能不能好死不得而知,但你是死定了!”
“蘇老弟,王家那邊我已經處理完了,那老東西家底子真是不薄。”
“借你的劍用一用。”
李成伸手拔出了蘇君浩的佩劍,一劍抹了張正平的脖子。
“都殺了吧。”
李成吩咐道。
圍在一旁的士兵並沒有人動手,而是看向了站在門口的蘇君浩。
蘇君浩猶豫片刻,還是微微點頭。
一片哀嚎中,二人跨出了張家的大門。
至此,整個淮武郡再無所謂的三大家族,有的只是他一家獨大的李家。
他李成幫助離國人運輸了可是一千多把兵器,而且那遠征軍北撤的消息也是他李家第一時間報給的蘇君浩。
這蘇君浩表面上是秦國的商人,實際上他是離國人,是二十年前被李成從秦國人販子手中救下的奴隸。
現如今,蘇君浩更是離國的一名副將。
而李成幫助離國破城的好處就是幫他滅掉兩大家族,並且兩大家族的所有財產歸他李家所有。
過了今夜,他李成這一派系的人就要帶著數不盡的金銀珠寶集體出發齊國了,齊國凌城才是他李成想要扎根的地方,比這貧瘠的大秦邊境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一路上,劉長安已經數不清殺了多少人,他坐在了街角,他從來沒有過這種落寞的感覺。
老爹說我們屬於大秦遠征軍劉家一脈的分支,乃是軍武世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在我印象裡,從爺爺那輩起,我家就做了奴隸,到父親那一輩,到我這一輩,都是奴隸。
我真的是劉家分支嗎,若真是老爹說的那麽厲害,爺爺為什麽會變成奴隸。
越來越多的疑惑出現在劉長安腦海。
“小兄弟,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一名身著褐紅色軍裝的士兵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竟然......
竟然坐在半丈多高的屍體堆上,而且都是離國的士兵。
看到有人走來,劉長安拔起長劍就要發起攻擊。
“哦?”
映著微光,他發現來人穿的軍裝和離國士兵有所不同。
“你是大秦的士兵?”
劉長安問道。
“沒錯,我是遠征軍第五軍團的旗長!”
“遠征軍!那你知道劉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