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局處在數座大山間,從兩側的院牆來看其規模肯定相當大,大門是用牢固的鋼材建造而成的,門板上用同樣的紅銅鑄造了一對奇怪的獸頭,看上去有點像劍齒虎,但又不完全一樣,它們的頭頂多了兩個龍角,脖子上也似乎長著獅王的毛須,很是奇怪。大門一側設置著一座檢查站,房子全是用防彈玻璃做成的,裡面坐著兩名安保人員,其中一名利用廣播對孫勝等人說道:“車子不能進去,請下車到這邊來出示證件!” 孫勝還有點驚慌,但那名女子卻已撐著傘朝保安室走去了,他也隻能趕緊跟上去。金發女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水藍色卡片在保安室外的刷卡機上輕輕觸碰了一下便朝裡走,孫勝緊緊跟隨其後打算蒙混過去,但保安依舊發現了他。女子見其遲遲沒有刷卡又回來詢問,孫勝隻能騙她說自己的證件落在家裡了。
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想要等來下一輛車隻有等到第二日天亮後時空局下班的時間,金發女子似乎也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因而告訴他――只需在保安那兒留下手印便能暫時通過大門。孫勝還從她口中得知負責大門的保安一般不會真正去驗證指紋,隻有內部的機密機關才需要當場驗證。這下他就放心了,連忙在指紋提取儀上摁了一下,大門隨即轟隆隆的打開了,他便跟隨金發女子一同進去。
雖然進來了,但四周看上去跟外面的荒郊野嶺根本沒什麽區別,又是夜晚,如何才能找到關押大小姐的地方呢?
孫勝擔心迷路便隻管跟著那個女人繼續前行,走了大約兩百米,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三岔路,從路標上隱約可以看見它們各自的去向,此處距離那女人上班的地方似乎不遠了,如果再不下手恐怕就沒機會,可是四周都有監控攝像頭,他根本無從下手。這時金發女子突然走到一棵大樹旁接電話,樹枝正好擋住了攝像頭,如此機會再也難得,他痛下決心決定立即動手,好不容易才靠近那女子,正打算將其打暈可一旁突然冒出來一個高個兒警衛,他隻得趕緊收手。
警衛發現樹下有人便過來詢問,孫勝害怕被認出盡量隱藏在黑暗中。金發女子此時好像也挺擔心警衛檢查,趕緊掛了電話,隨即從樹底下走出來。
高個兒警衛認識跟前的這個金發美女,沒多問,朝樹底下看了兩眼就朝別處去了。見其走遠金發女子才慌忙跑回樹下,她的神情頓時變了許多,一把揪住孫勝的領口氣勢洶洶的質問道:“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混到時空局究竟是為了什麽,把你的證件拿出來給我看看?”她又像是害怕被別人發現而盡量壓低了聲音。
“你怎麽了,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的證件掉在家裡了,你要看的話隻有身份證,你看不?”
“拿出來!”
“這――”
“拿出來!”
“真拿你沒辦法,這就是我的身份證。”趁女子專注於看身份證他舉起拳頭便打算朝其後頸打去,誰知那女子卻又突然發出奇怪的小聲,其隨即問道:“這麽說你根本就不是時空局的人了,沒想到你這家夥居然還會玩這一手,實在出乎我們的意料,真是難得人才!”
“ 既然被發現了我想也沒必要再隱瞞你,我的一個朋友今日被時空局的人給抓到這裡來了,她身上還有傷,所以我想把她偷偷救出去,如果你願意的話……”
“救出去?你也太妄想了,這裡到處都是警衛,連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想救人?我勸你趁警衛還沒有發現趕緊離開這兒,
要不然警報系統啟動了你想走也走不了!”金發女子的眼神中交雜著不安。孫勝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覺得這個西方美女可能並不壞,她那冷峻的神韻背後似乎恰恰隱藏著天真和善良,因而他並不擔心對方會輕易告發自己,或許只需稍加說服其就能為己所用,這樣也許就不用讓其受苦了,於是他便告訴金發女子季小姐中槍的事情。令他意外的是,這女人居然對一個陌生人異常關心,聽到季小姐可能有生命危險她頓時像被什麽嚇到了,愣了一陣又慌忙詢問其中詳情。 一言難盡,孫勝隻能簡略的介紹了一下。
金發女子了解了孫勝與季府的事後立刻轉變了想法,決定幫助他一起去營救季小姐。女子告訴他,她曾經也是季府的人,其話語之中對季家既有眷念也有說不出的憎恨,仿佛它們之間曾發生過什麽大事,而那件事絕不僅僅是下人和主人之間的糾紛!然而她並沒有細細講明。原來這女子是西洲聯盟的貴族,名叫艾比吉斯,小時候借宿在季府充當小姐的玩伴,後來因家庭變故不得不回到東京去繼承父業因此才從事科研工作。
“我的父親曾經也是時空局的創始人之一。”艾比沒有提及太多家事,隻是輕描淡寫的介紹了一句,而對於其母親卻是隻字未提。
大約到了晚上十一點鍾,一大半警衛都休息了,隻有少數仍在重要的哨卡站崗。他們從山坡間迂回,一點點繞過了這些哨卡,悄悄地來到了研究所主樓外。
艾比昨日聽人說起過,有人因為犯了重大的錯誤而被關在主樓內部的某間辦公室裡,但具體在哪兒沒人知道。
或許那是時空局為了掩人耳目而編造的謊言,其實關押的就是季美玲。大樓的入口門開著,沒有什麽守衛,孫勝換了一件研究院的衣服就和艾比一起進去,他們從底層開始一間一間的搜尋。這幢大樓共有三十余層,一千多間辦公室,還有不少密室,一處一處的找恐怕非得找到天亮不可,孫勝就想找個捷徑,這時他發現樓梯附近正好有一個警衛在打盹,趁四周沒人便悄悄潛伏過去,一把勒住其脖子,逼他說出了季小姐關押的地方便將其打暈在地。
這個警衛只知道人關在七樓,也不知道具體位置。樓內的所有電梯都被時刻監控著,他和艾比隻能從樓梯步行至七樓。其實艾比平時也很少到主樓裡來,對這兒的環境並不熟悉,他們沒想到七樓裡到處都是監控,而且工作人員和警衛都很多。艾比本想憑借自己的管理員身份先進去打探一番,但剛走到內層大門口就被警衛給攔住了。那裡面除了專門的工作人員誰也不許進入,而在平時根本沒有這項規定,如此看來當中可能關著季小姐,她便趕緊折回來。他倆正在商議對策,這時恰好有兩個工作人員從一旁的安全通道走了出來,他們趕緊躲在安全門兩側,待其出來便將其打暈在地,然後將身體拖到汙洗間迅速換上了他們的衣服。因這兒的工作人員大都帶著奇怪的口罩,隻要有證件警衛根本就分辨不出真假,所以他倆很輕易就蒙混進了內層。
內層采用了特殊的隔音效果,十分安靜,每一條走道中隻有一名警衛在巡視,再往裡走就貼著告示――不允許工作人員進入。
孫勝悄悄地走到一名把守大門的警衛身後,一擊將其打昏。到第二條走道也是如此,一直到了最後一條通道,這條通道中的警衛比前面的又多增加了一名,由兩個持槍的高個兒黑人把守,他們各自守在一間小房外。這兩間房緊緊地挨在一起,相隔不到五米,如若襲擊其中一名警衛顯然會被另外一人發現,而四周又沒有其它的路可以繞過去,隻有用辦法引開其中一人,於是他想出了一招絕妙的策略――美人計!
他讓艾比引誘面對自己的警衛,艾比如此做了,但警衛隻是色迷迷的衝她笑了笑並沒有上當,她隻好退回來。經過一番爭論,孫勝又讓她打扮的露骨一點兒再去試試,這一次艾比的魅力很快就征服了那個警衛,雖然對方隻是稍微離開了大門,但孫勝已有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從旁邊溜過去。他緊貼著牆壁小步走到了大門另一側,突然死死地勒住另一名警衛的脖子,直至其暈倒才將其拖到一旁隱藏起來,然後拿了鑰匙迅速回來,見另外一名警衛已經跟隨艾比進了洗手間他便打開一間房的門進去。這間房很小,他剛進來就一眼看到季小姐被綁縛在櫃台旁,其雙手及腿都被繩索牢牢地綁住了,嘴也被膠布封著。槍傷的疼痛早已令其無力掙扎,此刻她正靜靜的靠著櫃台休息。
孫勝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跟前正要查看其傷勢,沒想到季小姐突然醒來,她還以為是之前要調戲自己的守衛,驚慌地朝後挪動並使勁兒掙扎,試圖移到櫃台裡面藏起來。
孫勝怕她碰倒櫃台上的瓶子便連忙取下自己的口罩,隨即抓住其手臂小聲安慰道:“是我,我是孫勝,專門來救你的。”
季美玲這才稍微冷靜地抬頭去看,沒想到跟前的人竟然真的就是孫勝,其雙眼頓時冒出了盈盈熱淚並示意幫自己解開繩子。
孫勝讓她別出聲,迅速替其解開了繩索。 沒想到季小姐居然一下撲到自己懷中,一向好強的她居然嗚嗚的哭了起來。此時艾比剛好修理掉那個警衛,正從門外進來,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便立即退回去了,如果將時間凝聚在前一秒,恐怕誰都會清楚的看到她那原本掛著一絲喜悅的臉在視線觸及到季美玲的那一刻時驟然間便被收起來了。
可能是機緣巧合,孫勝居然就將這一刻看的格外清晰。
此地不宜久留,他扶起季美玲趕緊從房內出來,艾比似乎害怕被季美玲看見,急匆匆的朝出口走,孫勝趕緊喊住她,讓其跟隨自己從緊急疏散門離開。艾比剛回過身季小姐就立馬認出她了,其滿臉驚異地似乎想要詢問什麽但卻被孫勝打斷了,孫勝一邊盡力撬門鎖一邊說:“你們有什麽話留著待會兒出去了再說,艾比你扶著季小姐,她手臂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要不然過來幫我推住左邊的這扇門?”
艾比正要去扶她但季美玲卻讓其幫助孫勝開門。艾比於是過來推住門,孫勝將隨身帶著的細鐵絲從鎖孔的縫隙中伸進去,在裡面撥動了幾下門便開了。三人迅速從通道下到了一樓,這時已經到了凌晨三點,部分警衛已經到主樓前的操練場開始操練了。他趕緊脫下工作服,然後背起季美玲並用工作服將其蓋住,只露出腦袋,借著朦朧的夜色他們悄悄地從大門出來了,並緊貼著大樓旁邊的花壇繞到了樓後面。由於警衛專心於操練,並沒有發現他們。
臨走前孫勝還特仔細地看了幾眼大樓頂部的那個奇特的“RR”標志,心中似乎又冒出了一個新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