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sir,我的兒子葛袁亮確實是被人綁架了,而且綁架的人就坐在你們的面前。”
指了指不遠處坐在沙發上的男子,葛宏輝並沒有絲毫隱瞞。
“什麽!?”
聞言,兩名上門的差佬心頭就是一驚,連忙握緊腰間的槍柄,然後一臉戒備的望向那個綁匪。
坐在沙發上的綁匪也不廢話,將上衣一扯,就將綁在腰間的一排雷管全部露出。
“我勸你們現在趕緊離開,千萬不要打擾我等電話,否則後果會很嚴重。”綁匪淡淡說道。
見此一幕,坐在病床上的葛宏輝也是冷汗直冒,幸好還沒有對這個綁匪動手,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兩個差佬很是從心的退出病房,然後就是整棟大樓的雞飛狗跳。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與兒子的安危相比,還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大佬葛宏輝剛想離開病房,卻被綁匪一把按了回去。
“等!給我好好的等電話。”
面對綁匪的粗暴舉動,那些保鏢不敢有絲毫異動,深怕一個不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叮鈴鈴的電話鈴聲終於響起,眾人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卻看到拿著電話筒的綁匪按下了啟爆器。
彎彎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部已經被台北警方拉起警戒線團團包圍。
正當現場指揮的警察局局長考慮要不要強攻時,突然有一道窗戶向外粉碎開來,然後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衝天而起的烈火濃煙,甚至還有一截烏漆嘛黑的斷臂飛落在他的跟前。
而在那遙遠的公海,有一艘三無漁船靜靜地漂浮著,其上正有兩個男子一鏟一鏟的往汽油桶中灌入水泥。
當水泥沒到葛袁亮的脖子時,被封住嘴巴的他一臉絕望。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一直以來,都是他將別人裝入麻袋沉海,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反而被別人灌成水泥柱子填海。
“嗚嗚!嗚嗚!”
本以為必死無疑,眼中卻又出現了兩個綁匪的身影,葛袁亮一陣激動,做著最後的努力,希望奇跡降臨,綁匪能夠大發慈悲的放他一馬。
“我家少爺讓我捎來一句話,感謝葛大少友情出演《轟天綁架黑幫大少》,現在你可以殺青了。”
說完,又是幾鏟子水泥落下,將葛袁亮的視線徹底淹沒。
江湖事,江湖了。
葛家父子的影響力也就止步於港台兩地的地下世界。
在明面上,只有《天天日報》揪著他們兩父子的死大肆報道,根本沒有死者為大的覺悟,極盡嘲諷。
這是趙北風有意為之,就是為了樹立典型,給那些社團大佬看看,同時告訴有些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家夥,其實他們什麽都不是,千萬別太高看自己,萬一惹到他身上,那就不好了。
至於號碼幫的報復,趙北風一點也不擔心。
新上任的龍頭老大感謝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不知死活的來找他麻煩。
即使他們真的這麽講義氣,其他社團也不一定會答應,因為他們還要搵食,那就不能再去撩撥《天天日報》,讓它掀起第三次打黑風暴。
葛家兩父子就像兩隻臭蟲一樣,被趙北風掃進歷史的樂色桶裡。
而他本人則是來到位於香江中環乾諾道中5號的文華東方酒店,準備參加今年的香江報業公會年會。
香江報業公會創立於1954年,
創會會員為《星島日報》和《南華早報》,已有十多家會員報館。 香江報業公會的主要工作是維護業界共同利益,鼓勵會員彼此合作,推動並執行有利於香江整體報業之事宜。
先前的《天天日報》就是吃了不是報業公會會員的虧,才被董德書暗算得手,讓其能夠在報紙上大肆詆毀趙北風。
今時不同往日,《天天日報》作為香江日銷量前三的報紙,如果不是報業公會會員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公會的公信力。
這是公會主席岑維修不願看到的,所以在年會召開之前,就向趙北風發去了邀請函。
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趙北風還是懂的,身處香江的他也沒想過要成為一匹獨狼。
香江報業公會願意接納《天天日報》,他樂見其成,畢竟互利互惠這種事情,誰不喜歡呢?而這次的年會,在他看來,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看到趙北風出現在年會現場,最熱情的莫過於《東方日報》的馬如龍。
趁火打劫的計劃胎死腹中,卻並未影響到他交好趙北風。
日銷量第二的《東方日報》與日銷量第三的《天天日報》如果能夠結成同盟,強強聯手,這香江社會的半數喉舌豈不是他們兩人說了算?
馬如龍拉著趙北風到處介紹人給其認識,他雖然是矮騾子出身,受到行業的暗暗排擠,但《東方日報》畢竟是香江重量級的報紙, 明面上大家還是會賣他面子的。
“渣生,這位就是《天天日報》的老板趙北風,趙生,這位就是《明報》的老總渣庸,他可是香江的武俠大師,想必你也是如雷貫耳吧。”馬如龍向雙方簡單的介紹道。
“幸會幸會!我可是渣生武俠小說的狂熱書迷,還收藏有全套小說,可惜《鹿鼎記》還未連載完出版。”
兩眼放光的趙北風與渣庸熱情的握了握手,滿嘴跑起火車來。
趙北風如此激動倒不是因為他對查庸有多麽崇拜,而是他看到那些小說的價值,想要拿下它們的影視改編權。
按照趙北風的規劃,在不久的將來,他將成立一家特殊的公司,這家公司將致力於在世界各地收集優質的專利和版權,並將它們牢牢的持有在手中,然後通過授權這些專利和版權實現盈利。
創辦這家公司,需要大筆的資金注入,這是現在的趙北風無法做到的,所以將其安排在未來,起碼要等到香江股災之後才會正式成立。
既然在此遇見渣庸,那他小說的影視版權,趙北風並不介意嘗試一下,看能不能提前拿下。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能將一個快要倒閉的小報社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辦到這種程度,即使是我,也要甘拜下風。”
渣庸這番話,倒是沒有什麽謙虛的成分在內,比較實事求是。
他整整花費十余年時間,才含辛茹苦的將《明報》辦到如今這種成績,卻不曾想被一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僅僅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迎頭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