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鬼佬不會粵語,而趙北風的英文又不是很好,沒辦法之下,他只能叫來吳有為充當臨時的翻譯。
“趙先生,我們置地公司對於你前段時間在股市上的操作很是不滿,作為置地的大班,我需要從你這裡得到一個解釋,才能給董事會一個交代。”
見過沈弼後,趙北風已經有點適應鬼佬的說話方式。
面對享利的快人快語,他也是直截了當。
“SHAREY公司三番兩次對我的摩登服飾出手,而怡和洋行則是SHAREY公司的重要股東,你們是怡和洋行的子公司,我又恰好持有大量的置地股票,讓我不對你們動手,那要對誰動手?”
這可是置地公司,沒想到自家老板居然這麽強硬。
因為太過吃驚,吳有為下意識的沒敢翻譯。
話語卡在他的喉嚨之中,不上不下,嗯嗯呀呀的,顯得十分尷尬。
“翻譯!照實翻譯!”趙北風看到吳有為的慫樣,不悅地催促道。
聽完趙北風的解釋,享利當場就跳了起來。
“為什麽?我們只是怡和洋行旗下的一個子公司而已。”
“你們是子公司,難道摩登服飾就不是我旗下的子公司?”趙北風冷笑道。
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準備善罷甘休,享利當即寒聲威脅道:
“趙先生,不要以為有點錢就能為所欲為,我們隨時都可以把你踢出局。”
“是啊!以你們的體量,確實能調動足夠的資金來圍剿我,然後將我踢出局,可惜如此做的成本足以買下好幾個摩登服飾,你們願意承擔嗎?”
在商言商,趨利避害是所有人的天性,趙北風就不相信這幫鬼佬資本家會選擇與他兩敗俱傷。
看到置地大班陷入沉思,趙北風繼續說道:
“我被踢出局,只是少搵一點錢,而你們不但不能利用股市套現,還有可能被套牢。
不要忘記,股市是一個開放的市場,我隨時都能殺回來,而你們願意把大筆的資金和精力浪費在我這個小人物身上嗎?”
離場是絕對不能離場的,這種躺在家裡就能輕輕松松把錢搵的優質股,他趙北風說什麽也是不會放棄的。
“趙先生,我想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這種可能造成兩敗俱傷的爭端確實需要解決。”
港督剛剛上任,十分重視香江的經濟建設,而國際上的局勢更是利好不斷,這讓香江股市的行情一片大好,幾乎一天一個樣。
在這種大勢之中,他們置地公司絕不能掉隊,否則他這個大班之位肯定不保。
趙北風有一句話說得很對,現在正是大撈特撈的好時候,沒必要把資金和精力浪費在他這個小人物身上。
“大班先生願意談,那當然好,只要怡和洋行答應不再針對摩登服飾,我可以保證,我手頭上的置地股票不會被用於砸盤。”趙北風信誓旦旦道。
“這個條件我暫時無法答應,我需要先和總公司溝通一下,才能給你答覆。”
雖然貴為置地的大班,但也無權干涉總公司的行為,不過為了置地的利益,他必須竭盡全力去促成此事。
“大班先生,我隻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那就準備來圍剿我吧。”
時間就是金錢,趙北風可沒功夫與怡和洋行不斷扯皮。
“Oh,my god!趙先生,你居然在英屬殖民地威脅一家英資大集團。
”享利難以置信道。 香江雖說是一個自由港,但英倫人在與華人的競爭中,都是自帶著一股天然優勢。
你以為華商沒錢買太平山頂的別墅?
鬼佬不給你買而已。
難道華商真沒實力開發香江島的地皮?
鬼佬不給你開發而已。
“大班先生,請不要和我談權力,這是自由社會,我們要講法律,況且金錢是沒有國界的,我相信在資本面前,即使是你們的首相,也要俯首在地。”趙北風大放厥詞道。
無欲則剛,他目前的生意版圖與香江的總督府還沒有什麽交集,所以根本不需要點頭哈腰,擺出一副哈巴狗的模樣。
如果當真有什麽鬼佬官員跳出來作死,他也不介意送他們去見見那些運輸署的前輩。
在置地大班面前談資本,按理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享利應該大笑出聲才是,然而他卻是一反常態,默默地離開了。
多年後,因為置地牛奶收購大戰功成名就的他在回憶錄裡提到:
“趙是一個十分特別的人,在英倫人面前,他根本就沒有身為香江華人該有的卑微,記得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不但威脅我,還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地談資本,關鍵是我居然還信了,這大概就是東方巫術的神奇力量吧。”
當你被群毆時,你應該如何反擊?
趙北風的答案就是逮著一個拚命地打,打到其余人不敢再妄動為止。
只要他拿捏住置地,怡和就會幫他搞定馬克斯家族和利家,所以摩登服飾的危機應該很快就會過去。
好事成雙,古人誠不欺我。
在臨近下班的時候,趙北風意外接到來自新加坡的國際長途。
“少爺,目標已經抓住。”電話那頭傳來高斯低沉的聲音。
聞言,趙北風渾身一震,連忙問道:
“錢還在嗎?”
“還剩70萬美金。”
他喵的,這才過去多少天,就花了他30萬美金,不可原諒!
“有幕後主使?”趙北風陰惻惻地問道。
“有,應該是利家,他們給目標提供了不少便利,他才能順利地轉走500多萬港幣。”高斯一五一十說道。
“知道是利家的哪位嗎?”
利家是香江四大家族之一沒錯,可他趙北風也不虛它什麽。
“聯絡李峰的人並沒有表露身份, 因為國泰航空給予他不少幫助,我才如此猜測。”高斯解釋道。
“國泰航空嗎?我知道了,你們趕緊回來吧。”沒能找到幕後主使,趙北風略微失望。
“李峰還有他的小姨子準備怎麽處理?”高斯問道。
“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趙北風淡淡地回道。
“好的!”
高斯何其聰明,瞬間就明白自家少爺的意思。
見時間已經差不多,趙北風直接提包走人。
算算時間,已經好久沒去馬蘭芳那裡,林鳳驕又在搞慈善,幾天不見,怪想念她們兩個的。
於是,想要給她們一個驚喜的趙北風並未提前通知兩人,就急吼吼地趕往馬蘭芳的公寓。
他有公寓的鑰匙,自然不必敲門。
啪嗒一聲,大門打開,趙北風邁步而入。
從洗浴間的方向有隱隱約約的流水洗漱聲傳來。
這是馬蘭芳還是林鳳驕呢?
心頭被撓得癢癢的,趙北風哪裡還管得了這麽多,因為是自己女人家的關系,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三下五除二就將自己剝了個一乾二淨。
躡手躡腳摸到洗浴間,輕輕一推,好家夥!浴室門竟然沒鎖,省得叫門了。
浴室之中充滿氤氳熱氣,隨著趙北風不斷靠近,一聲嬌嗔從浴簾內響起。
“鳳驕!怎麽可以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呢?”
鳳驕?看來是馬蘭芳無疑。
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趙北風卻沒有發現聲音的異樣,一把扯開浴簾,對著渾圓的屁股就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