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把拖鞋放在我的腳下,然後給我倒了一杯溫水,但卻並沒有把藥給我。
“這才晚上十點多,上一片是下午兩點左右吃的,間隔時間太短了!”
“沒事,現在吃吧!”我揉著微痛的頭說道。
“不行!”蘇瑤蹲下身子就要給我換鞋:“凌晨我叫你起來吃藥。”
見蘇瑤蹲下,我連忙坐了起來,搶過蘇瑤手裡的拖鞋說道:“我自己來!”
“你坐著吧,晃晃悠悠的樣子,你這要是摔出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向老師交代?”蘇瑤一把把我推倒在沙發上,不由分說的給我換上拖鞋。
我打趣道:“瑤瑤,你又不是我的侍女,你這是打算把我按照皇帝的方向養?”
“皇帝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后宮嬪妃侍候著......”
蘇瑤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突然靠近我,吐出的熱氣就在我的耳邊劃過,酥酥麻麻的感覺如同觸電般瞬間布滿我的全身。
我滿臉通紅,盡力向後退,但是卻被沙發頂住,只能慌亂的說道:“瑤瑤,這是現代社會了!”
蘇瑤俏皮的伸出手指,點了點我的胸膛,取笑道:“二十大幾的人,你臉紅什麽?掌燈人害怕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說著,蘇瑤的身體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的頭髮劃過我的臉。
我一咬牙,將蘇瑤推到一旁,說道:“瑤瑤,掌燈人不怕女人,作家也不怕女人,但溫酒怕你!”
蘇瑤沉默下來,片刻後突然起身,到陽台上取下一件浴袍扔給我,聲音中沒有絲毫情緒:“洗澡去!”
......
......
這間房子因為比較廉價的緣故,各種設施都比較簡陋,比如......衛生間的門。
這種門甚至都不是那種100%的磨砂材質,只有中間三分之一是磨砂材質,上下三分之一是完全裸露的玻璃,並不能完全遮擋住衛生間內的一切。
我進入衛生間後,打開淋浴,水溫正好,顯然是蘇瑤剛剛已經將水管內的涼水防空。
脫下衣服後,我開始洗澡,可是衛生間門外卻多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瑤瑤,要不你先看會電視去?”
沒過幾秒鍾,外面的電視機想起了聲音,但是蘇瑤的身影紋絲不動,還在門外站著。
“瑤瑤,我的意思是你要不然先去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
“我在這,是怕你突然發病,霍金那不部影沒看過嗎?你如果暈倒在裡面,萬一嗆死怎麽辦?”
蘇瑤話語中帶著些刻意的怒氣,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老師的囑托是讓我時刻不離的跟在你身旁,所以要麽我進去,要麽我在這,你自己選!”
“那......你還是在外邊吧!我很快就好!”我說道。
“嗯!”
我洗過澡後,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有些尷尬的看著蘇瑤。
“去沙發上坐著!”蘇瑤命令道,然後便自己進去洗澡。
以前我一直覺得女孩子洗澡很慢,但是在蘇瑤身上我改變了這個觀點。
蘇瑤是個很愛乾淨的女孩子,這種乾淨的大部分女生的乾淨不一樣,她不僅自身乾淨,連內務整理的都很乾淨。
但是由於害怕洗澡時間太久,不能第一時間發現我我突然發病摔倒,蘇瑤每次洗澡隻用十分鍾左右,不過她會一天洗兩次澡,一次睡覺之前,一次在凌晨我還沒有醒的時候。
......
......
我坐在沙發上,
卻並沒有看電視機內播放的內容,不經意之間,我的眼睛掃到了陽台的衣架上。 左邊是我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蘇瑤手洗出來的。
右邊是蘇瑤的衣服,再右邊是蘇瑤的內衣。
我一直覺得我是個很虛偽和矛盾的人,蘇瑤很多次的投懷送抱,我從來沒有碰過她,但是見到她的內衣,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被荷爾蒙佔滿,無數旖旎的畫面瘋狂的在腦海中出現。
這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由自主的向浴袍內滑動。
此時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蘇瑤的內衣上,並沒有發現蘇瑤已經推開了門,此時正眼神複雜的站在衛生間的門口。
“咳!”
蘇瑤提醒的咳嗽聲,驚得我背後汗毛都立了起來,就如同小時候偷偷在房間裡看島國電影,突然響起了爸媽的敲門聲一般驚慌失措。
“瑤瑤,我......”我立馬把手從浴袍內縮了出來,有些語無倫次。
蘇瑤沒有任何表情的走到我身前坐下,沉默片刻後突然翻身坐到了我的腿上,抱著我的脖子向我吻來。
那一瞬間我是失神的,大腦如同著了魔一般,雙手不由自主的摟住了她,以一種生澀的方式回應著蘇瑤的吻。
但是在我的雙手摸到蘇瑤背上那道疤的時候,我突然清醒過來,再次將蘇瑤推到一旁。
“瑤瑤,我......”
蘇瑤沒有管滑落的浴巾(家裡只有一件浴袍, 所以蘇瑤裹的是浴巾),從來不抽煙的她突然的伸手拿起桌上的煙塞到嘴裡,笨拙的點燃。
我一把搶過蘇瑤嘴上的煙,甚至都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煩躁說道:“你幹嘛?!”
蘇瑤側身躲開我的搶奪,但是沒有再把煙放到嘴上,而是夾在雙指之間,沉默許久後把整根煙按到煙灰缸裡,抱著膝蓋開始小聲抽泣。
我想要安慰她,但是手懸在她的背上始終沒有放下,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片刻後,我撿起滑落的浴巾,蓋在蘇瑤的身上。
“別著涼了!”
蘇瑤的情緒再也繃不住,抱住我開始大哭。
“你就是嫌棄我!你口口聲聲說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騙人,你騙人!”
蘇瑤一邊哭,一邊用力的拍打著我的身體。
“瑤瑤,我沒有!”雖然很疼,但我也只能硬挺著,任由蘇瑤發泄著壓抑在心底的痛苦。
“你騙人,你寧肯對著幾件衣服幻想,你都不願意碰我,你騙人,你騙人。”蘇瑤依舊嚎啕大哭著,但卻不在拍打著我。
蘇瑤頭髮上的水珠兒混著淚水打濕了我的胸膛,讓我心亂如麻。
我知道蘇瑤為什麽突然有這麽大的反應,但正是因為我知道為什麽,我就更不能解釋,只能像安慰一隻受傷的小貓一樣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這本該香豔的一面,此時顯得無盡的悲涼。
蘇瑤哭了好久才停下來,聲音中已經有些脫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