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歆兒的大叫聲就如行動的號令。溫渤圖窮匕見,手中折扇乃是機關暗器。趁著靳勇施禮彎腰的刹那,溫渤輕輕一按。一根鋼針激射而出,射向靳勇。如此近的距離,避無可避,只聽“叮”的一聲。靳勇應聲而倒。
事發倉促,溫渤又是有心算無心,立時見效。
“哈哈,想不到的事情,這小子江湖經驗如此淺薄。”溫渤見一擊得手,喜出望外。不遠處的三人,聽到此言也開心的笑出聲來。
但有些事情,有的人總是容易高興的太早。倒下的靳勇,刹那回彈起來,一把扯下插在胸前的鋼針捅入溫渤腹中。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形勢就發生逆轉。
溫渤低頭看了看插在肚子上的鋼針,怔怔的笑了起來說道:“我打造你的時候,可沒想到自己也會死在你手中。”話音一閉,立刻仰面栽倒!
剛才事發實在是太快,靳勇在歆兒出言提醒的一瞬間。就見溫渤手中有細微的動作,趕緊微微調整了一絲身形。在聽到折扇機括發出的聲音時,鋼針已然射中自己。
鋼針的勁力不凡,一下就將自己擊倒。萬幸的是,這微微一絲身形調整,使鋼針射在了胸口的武侯令牌之上,自己雖被射倒卻未傷分毫。
靳勇倒地的刹那,心中怒火無以複加,當即運轉真氣到背部,瞬間彈起,拔下鋼針捅入了溫渤腹部。原想殺人之人,終被他人所殺!
萬歆兒,見靳勇無事,心中氣急,發一聲長嘯。不由縱身一躍,躍起三四丈高,內力灌注全身,關閉全身大穴隻留氣門。宛如一隻蒼鷹臨空,急射而下就要出手捕兔,殺向溫渤身後三人。
歆兒看似躍起時瀟灑無比,落下時確凶猛異常。三人見馬上姑娘率先殺至,竟然想要以空手入白刃。就像不知一雙肉掌對戰兵刃的劣勢一般,渾然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三人手持兩劍一刀也不客氣,各自躍起對著歆兒殺去。雙劍從兩側分刺,劍花縹緲,直指歆兒全身各處要穴。一把鬼頭刀,勢大力沉,則是居中兜頭劈下,想要來個一刀兩斷。
三人料想不到是,兵刃加身並未出現想象中的鮮血淋漓,一刀兩斷的情況。而是猶如刺砍中金鐵,刀劍紛紛彈開。人在空中,兵器彈開,則中門大露。
靳勇在後面看著,忽然閉上雙眼,他知道此刻剩下的只有血腥。
寧雙身在馬上,雖然當日親眼見到萬姑娘全身浴血歸來。又聽大朝奉李真,介紹了萬姑娘乃是傳說中的護寶師。不懂武學之人,心中始終好奇。想知道,萬姑娘究竟有多厲害。見三人兵刃加身,萬姑娘絲毫沒事時,就已驚訝到張開了嘴巴。
當見到她是如何殺死三人時,那副血淋淋的畫面則永遠刻在了記憶深處,再也無法抹去!
歆兒雙手就如尖刀,分別捅向持劍的兩人,直接貫體而出。人的手掌居然能夠練到這般效果,寧雙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歆兒捅死兩人刹那,持劍兩人在痛苦之中,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手拿鬼頭刀的漢子躍起時稍稍落後,見一個刹那兩位兄弟就已報銷。先前臉上的自信瞬間換成了恐懼。運盡全身功力,猛使千斤墜,想要趕緊落地。
歆兒怎會給他半分希望,並不將貫穿兩人的手臂拔出。而是身形絲毫不滯,將帶著兩具屍體的手臂捅的更深。大臂留在屍體腹中,兩個小臂盡都露出,繼續捅向持刀漢子。
本就是迎著歆兒砍去的持刀漢子,就算再使千斤墜,也得先止住向上躍起的慣性。
落地時“砰”的一聲,濺起一陣灰塵。寧雙親眼看著萬姑娘的雙臂好似穿肉串一般,再次捅入了鬼頭刀漢子的身體中。
歆兒一招殺了三人,落地後心中依舊火氣難以宣泄。再發一聲長嘯,生生將三人撕裂分屍。
作為一名護寶師,自己所保護的人,接連兩次險些死在自己眼前。萬歆兒已經殺紅了眼,全身上下的衣裙已被鮮血染透。當她站起時,寧雙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眼前的姑娘,宛如地獄中的血魔重生。
歆兒轉身看著寧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你究竟誰派來的?膽敢有一句虛言,我立刻手撕了你。”說罷,全身滴血,一步一個血腳印的向寧雙走來。
寧雙與萬歆兒雙瞳對視,想要移開眼神,卻根本無法做到。萬歆兒每走近一步,寧雙的內心仿佛就有重錘狠狠敲下。神魂震蕩不已,精神難以控制。
寧雙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淚如走珠順著柔美的臉頰漱漱落下。哭著說道:“我就是金國曇花間諜組織,派到大夏諜子的大檔頭凝霜。我的師傅就是曾在威遠城中襲擊大營,欲殺王峰的煉神高手元理。 但是我可以保證,他們四人不是曇花組織的人。至今,我也從未安排諜子襲殺靳勇夫妻。畢竟他夫婦二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靳勇聽罷,皺了皺眉,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凝霜。
歆兒聽罷停住了腳步,見她所說並非虛言。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麽?其實,凌霄劍閣掌門龍飛早已識破,並且通知了我們。今日若不是趁此機會逼問於你,將來怕是要遭你暗算!”
凝霜哽咽哭泣道:“不,不管在何種情況下,我都絕對不會對勇哥夫妻不利,這是我的底線!最多就是利用,來獲取情報。”
歆兒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看了看靳勇問道:“怎麽處置她?”
靳勇沉思了一陣,終究元理是元理,她是她。於威遠城大營內隨意殺傷士卒性命,追殺大哥王峰,甚至險些讓自己命喪黃泉的人不是她。
“唉…讓她走吧!”靳勇深深的歎了口氣,平靜的說道。
歆兒看了看凝霜,見她已然下馬,緩緩走到路邊,繼續抱膝痛哭。
靳勇見狀,忍不住說道:“凝霜姑娘,我不討厭你,但是我恨你。因為大夏邊軍中有無數士卒死在你師傅手中。雖然不是你親手所為,但我相信必然是你傳遞了袁成已死的消息。否則哪有這般湊巧,袁成剛死,你師父元理便親至?按理來說金夏乃是國戰,互派諜子本無可厚非。但你我二人畢竟分屬不同陣營,還是就此別過的好。”
凝霜抬頭看了眼靳勇,她心中紛亂如麻,再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