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勇聽罷,頓了一瞬,恍然大悟!照歆兒姑娘這麽說,還真是那位前輩不如她了。“可龍飛前輩內力不可能不如你吧?”靳勇懷疑道。
“他是內力比我高深,可我隻守不攻,他根本殺不了我。我只需纏住他,反而他會被我耗到真氣枯竭而死!”萬歆兒毫不在意的說到。
靳勇瞬間全明白了,大朝奉可真是大方。這等於給自己免費送了個打手嘛。煉神高手就那麽幾個,以後不是可以橫著走!
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心眼小的女人。萬歆兒還當靳勇不信,身為一名護寶師強則強已,心眼可就大不到哪去了。靳勇問了半天,到最後連最隱秘的氣門都告訴他了。見他還是不太相信,也不再說話,直接一拳向靳勇轟去。
萬歆兒一拳含怒而發,來的急快,靳勇本還在想,日後自己可以狐假虎威的橫著走。哪知萬歆兒生氣一拳轟來,帶起罡風。急忙揮掌相迎,掌勁拳力一撞之下,靳勇刹那便覺自己掌力被破。這一拳沒有稍停,依舊是直取面門而來。氣隨意動,驚鴻槍內力運轉,不由自主向後連退幾步。
順手抄起靠牆的長槍,舞個槍花,朝歆兒戳去。槍可比手臂長的多。拳還未至,槍尖已捅到歆兒身上。這丫頭卻絲毫不退,身體猶如金鐵一般硬吃一槍。槍杆上的感覺傳回,宛如捅在鐵板之上,整個槍杆都開始彎曲。心道好家夥,當真是刀槍不入。隻得,又撇開長槍棄了不用,只靠一雙肉掌。
此刻又哪裡還來的急,這一拳凝如鐵錘,砸到面門之上。鼻子仿佛開了個醬油鋪子,被打翻了油瓶,鼻血四濺。靳勇也心中火起,提起十二分功力,掌影翻飛,忽輕忽重,忽曲忽直。要報這一拳之仇,逐漸招式變化多端起來。
仗著自己經脈粗獷,每一掌都將真氣提到極致。要給萬歆兒也來下狠的,根本不管此刻鼻血長流。
可鬥了片刻,靳勇便已心灰意冷。自己打在萬歆兒身上掌力,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人家哪受絲毫影響,任你掌力擊實,避也不避,隻管出拳搶攻自己要害。是打了萬歆兒不少掌,可自己也中了不少拳。此刻全身,沒中拳的地方少之又少。中拳之處卻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房間之內,什麽桌椅板凳,衣櫃妝台。該破的破,該碎的碎,連床腿都被打斷兩根,整個床歪在一旁,一片狼藉!
“停手,不打了!作為護寶師,你居然損壞寶物!!”靳勇狼狽喊道。
萬歆兒一聽,立時停手。當真是女人小氣勁上來誰也擋不住。此刻萬歆兒打了靳勇一通,氣也出了。靳勇一喊之下,瞬間冷靜下來,停手罷鬥。
靳勇見這女人終於停手,也不言語。趕緊尋了塊毛巾,堵住鼻子。萬歆兒見狀,又看了看整個房間地板,到處都是血滴的痕跡,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咱們兩清了啊歆兒姑娘!”靳勇忽的笑著說道。
萬歆兒看靳勇還在嬉皮笑臉,一臉不生氣的樣子,好奇問道:“你不生氣麽?我把你揍的這麽慘?”
“不生氣,我這人從小生活在山裡,皮糙肉厚的挨頓揍有什麽打緊。何況,是我不相信你在先嘛。”
“你倒是想的開,我也是真的氣急了才揍你的。你可要清楚,我揍你的時候可是留了手的。你要是奪寶之人,前面那第一拳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我明白,多謝歆兒姑娘手下留情!”雖然用手捂著鼻子止血,依舊對著歆兒施了一禮。
靳勇哪有半分怒意,
有這樣一位煉神之下第一的人在。換回楊箐的把握要大的多。 “不過,作為一名護寶師,今天卻損壞寶物,該當受罰!”說罷,運功打開胸口穴道,自己一掌拍去。頓時一口鮮血噴出,順著嘴角留下。
靳勇根本沒有想到,哪知歆兒會有如此作為。勃然大怒吼道:“你怎麽自輕,傷害自己呢。我說了並不怪你,為何還要打自己一掌!”
丟了手中毛巾,臉含怒意,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歆兒身旁。一把抓起萬歆兒的手腕號起脈來。
“你可真行,就因為是護寶師,打出我的鼻血就要狠狠打自己一掌。你可知這一掌下去,已然胸口經脈受損!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輕易毀傷!”靳勇邊號脈邊吼道。
“我沒有父母,只有掌櫃的一個師傅。我活著的目的就是保護至寶,切不可讓保護的東西有絲毫損傷,這就是我的命,也是必須遵守的規矩。”萬歆兒漠然說道。
靳勇看了看萬歆兒,不禁怒氣全消。憐憫之心泛起,她連父母都沒有, 未免太過淒慘了些!我實是不該朝她大聲吼叫。輕輕的將她手腕放下,翻出裝玄冰寒液的水袋。遞給萬歆兒說道:“喝點吧,一個有傷的護寶師可沒法盡到自己的職責!”
精準的有的放矢,一句話便讓萬歆兒乖乖接過水袋。本以為是水的萬歆兒,仰頭喝了一口露出驚訝的神情說道:“這是玄冰寒液?你怎麽讓我喝如此至寶!”
“再好的東西也要用在該用的地方,你趕緊治好經脈之傷才能更好的保護我。我也才有更大的機會換回人質。”靳勇抬手又把水袋按到歆兒嘴邊。
眼淚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滑落,從小到大自己都在鑒珍軒內接受掌櫃的培養。當初,一起從小修煉金剛不壞的護寶師足足有五十人。最終合格,修煉成功的僅僅只有兩人。萬歆兒從來不曾體會過別人的關心,照顧。自始至終,她都記得師傅說過的話:“歆兒,你要記住至寶就是你的生命。如若寶物丟失損壞,你也就失去了活著的意義。”今日,本就是一時激動才出手打傷了靳勇。按照鑒珍軒的規矩,自己就該受到責罰。
靳勇是第一個讓萬歆兒,感受到關心和溫暖的人。她的眼淚忍了十多年,終是在這一刻沒有忍住。
但也只有短短片刻,萬歆兒收斂情緒。再飲了幾口玄冰寒液,放下水袋。下定決心,從現在開始要認真做好護寶師的職責。隨即運轉功力配合玄冰寒液修複胸口經脈傷勢,天快亮時已然痊愈。
萬歆兒睜開雙眼,正欲告訴靳勇時,“嗖”的一枚響箭穿著書信,破窗而入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