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背靠著樹乾大口喘氣。
樹底下正是追他已久的灰色大腦斧。
“我...我說大哥啊...別那麽拚命好嗎?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林琅衝樹底的大腦斧抱怨了幾句,回應他的卻只有怒吼。
一籌莫展的林琅忽然被樹枝劃了一下手臂,鋒利的枝頭將他的衣服劃破在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嘶——”
疼的叫了一聲,林琅腦子裡想到了一個辦法興許能趕走這灰色的老虎,他並不覺得自己能殺死它。
“哢嚓!”
林琅小心翼翼地往高處爬,折了幾根看起來比較結實鋒利的樹枝後回到了剛才的位置,還特地劃了劃自己的手指來測試樹枝的鋒利程度。
嗯,很合適,就是有點痛。
面對樹底下的虎視眈眈的大家夥,林琅心一橫將鋒利的樹枝當做長矛往下朝它投去。
不知是林琅運氣比較好還是灰虎運氣比較差,這跟二十多公分的樹枝直直沒入了灰虎的左眼。
大灰虎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左眼處鮮紅的血液順著眼角流出。
它退回樹林後突然就沒有了動靜,林琅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離開了。
也許會更激起它的血性吧……
林琅想著,手裡還揣著兩根樹枝,正猶豫著要不要再丟出去試試運氣?
“不管了……”沉睡的雄獅啊,保佑我吧。
林琅雙手合十,然後閉眼祈禱了一會兒,用力將一根差不多有他手腕粗的樹枝投了出去。
願上天保佑,那家夥走了。
“吼——!!!”
但很明顯這次上天沒再保佑他了,大灰虎幾乎在慘叫後的一瞬間就朝著林琅撲了過來,跳了整整有十幾米高。
嚇得林琅差點一個沒站穩摔下去。
不過好在他最終還是扶穩了樹乾,向上爬了幾步才沒被灰虎抓到,但林琅感覺口袋一空好像有什麽東西掉了出去。
就因為他這麽一抖,口袋裡的小狐狸沒來得及抓穩被甩了出去,好巧不巧剛剛好掉到了剛落地的大灰虎頭頂。
我是誰?我在哪?!
小狐狸的小腦瓜還有點懵,從十幾米高的地方摔下來,剛剛好掉在大灰虎的頭頂,是該說大灰虎接的準呢?還是說小狐狸摔的準呢?
虎哥明顯也被這麽一砸給砸懵了,愣住了。
有那麽一瞬間它覺得自己好像不適合待在這個地方,什麽東西都往它腦殼上砸,會死虎的!
但此刻他兩個眼眶空洞無物,原本血紅色的眼球不知在何處。
林琅此時冷靜下來後也發現了小狐狸不見了,低頭朝下一看就發現了大灰虎的頭頂有一團白白的東西在上面。
“……”
小狐狸抬頭與他對視了一下。
林琅忽然一松手,從十幾米的高空中朝著大灰虎砸了下去,手中還抓著最後一根比較短的樹枝。
某狐:“……”
林琅“嘭”的一聲砸在了大灰虎的腰上,小狐狸“Duang”的一聲被彈了出去不知道摔到了哪裡。
大灰虎被這麽一砸後趴在地上45°角仰望天空血流滿面,顯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抱歉啊虎哥……”
林琅扶著腰不敢亂動,狠狠將那截樹枝插進了大灰虎的側頸。
“我也不知道這樹枝這麽厲害……”
過了一會兒,林琅忽然松了一口氣,他感覺這灰虎已經沒救了。
真不是我太胖。
他想。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虎哥,下輩子有緣再見吧”
“吼……”
“!!!”
大灰虎忽然又吼叫了一聲,但不到三秒就斷了氣,差點把林琅嚇出心臟病來。
如果林琅看得到,他會發現大灰虎的心臟已經被碎裂的骨頭扎了個四分五裂,就算現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最後的吼叫聲是它最後的尊嚴……
“別再給我驚喜了,我已經動不了了。”
林琅說到底也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一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會緊張,會害怕。
不出意外林琅的小腿骨折了。
因為他腎上腺素降下去之後感到左腿小腿火辣辣的痛。
但依舊比不上內心深處恐懼帶來的後怕感。
如果他那時候猶豫了,如果沒有砸準,如果...如果那時候沒有來得及爬上樹...
林琅睡著了,以極其不舒服的姿勢趴在大灰虎身上。
小狐狸過了很久以後搖搖晃晃的爬到了大灰虎肚子下面,靠在了林琅的小腿旁邊。
……
“小朋友……小朋友……你還好嗎?醒醒?”
迷迷糊糊中,林琅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強忍著疲憊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你醒了,先吃點東西吧?”
林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對方給他端來了一碗熱湯,林琅接過湯碗後才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此時靠在一顆大樹下,小腿已經被包扎好了。
剛才的那頭大腦斧呢?
林琅很肯定這不是在做夢了,四處尋找著那具巨大的屍體……
“……”
就差被架起來烤了。
“你在找什麽?”
給林琅端湯的人問。
這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女性,與她同行的是兩位三十多歲的大叔。
三人身穿深綠色的迷彩作戰衣,均為東方面孔,冷酷中帶著一絲親切。
雖然另外兩個人此時正在分解著大腦斧的屍體。
林琅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
女人低頭歎了口氣,朝著另外倆人走去。
林琅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麽,只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站起來,心裡不禁生起一絲緊張。
如果這些人對他做什麽他可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女人走了回來。
“小朋友,你好好休息吧,那頭邪眼冥虎我們就帶走了”
她蹲下來把一個錢袋放到了林琅手上。
“不過我們不是白拿你的,這是一部分傭金,再多我們身上也不夠”
然後又從手臂上摘了一顆五角金星摘下來遞給了林琅,鄭重的說道:
“這是賞金獵人的標志,如果下次有緣再見你可以用它向我兌換剩下的傭金,或者讓我替你完成一件事,當然,你也可以憑借它成為一名賞金獵人”
零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我叫零,數字零,期待下次見面。”
小狐狸被零提出來放在了林琅身邊。
“它是你的同伴吧?挺可愛的。”
零留下這麽一句讓林琅摸不清頭腦的話後就離開了這裡。
林琅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靜靜地看著他們離開。
會是那個國家的人嗎?
……
“隊長, 您就這麽放心他嗎?”
“你們不覺得,他和林老將軍特別像嗎?”
……
對方留了一張地圖,上面標注著離開的安全路線,林琅能夠站起來後就順著這條路離開了這裡。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信任這些人。
可能是因為長相讓人感到親切吧。
林琅在內心自我安慰。
緊緊抱著懷裡的小狐狸回到了旅店,從老板交代的後門偷偷溜進了店內,看到一樓沒人後就自己回了房間。
……
洗漱完畢後,林琅抱著小狐狸坐在床上,將錢袋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然後抽了抽嘴角。
“小狐狸,我們在做夢嗎?”
小狐狸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林琅抖著手一個一個數完了金幣。
“整整三百個金幣……”
小狐狸已經累到趴在床頭睡著了。
林琅又抖著手將金幣裝回錢袋後熄燈躺在了小狐狸身邊。
林琅可能腦子有點不太清醒,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一個小細節:
一個比手掌大不了很多的錢袋,是如何裝得下三百枚金幣的?
也許並不重要吧。
……
未來他們該何去何從。
又要以怎樣的方式度過這一生。
他是否有能力讓小狐狸健康成長,他是否能讓小狐狸幸福。
我能...
他想。
所以我要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