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三十分,陽光灑在張隊的臉上,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景色,張隊竟有些許迷茫的神色。
可能是最近太緊張了吧,隨即他揉了揉太陽穴,看向鍾表的時間,整理下衣角前往問詢室。
剛好,局裡的同志抱著不擴大事態的心理將被害人的男朋友請過來做筆錄。
“您好,白先生,我們是龍丹市城東區刑警分局的,有些情況找您了解一下,不要緊張。”刑警溫和的說道。
“哦,哦。好的,您請問。”眼前這個白姓的稚嫩男孩就是被害人金燕的男朋友。
不過他哪見過這麽大的陣仗啊,又是進警局,又是這麽嚴肅的問話,一時間戰戰兢兢不知說什麽。
“據我們了解,金燕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們起過爭執,吵架的原因是什麽?”該同事繼續問道。
“就是一點小事,昨天她過生日想讓我陪她逛街,可我和朋友約好了去打球,打完球立馬陪她過生日。”
“她就不願意了,一直在和我吵。昨天我也是打球太累了,就和她吵起來了。”
“同志,金燕的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啊,我倆時不時就會有些小矛盾,可我也不至於殺了她啊。”這個學生磕磕巴巴的講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慌張的解釋一番。
“不要緊張,我們沒有懷疑你殺人,只是了解一些情況。昨天晚上,也就是案發的時間,你在哪裡?”見此筆錄人員繼續問道。
“我,我吵完架就回宿舍休息了,我的舍友都看到我了,哪也沒去。”
“再之後,有人告訴我金燕被人殘忍的殺害了,就在學校後門,我這才下樓去看。”男生一臉委屈的說著,他也不想平白無故被插上犯罪嫌疑人的標簽。
“好的,我們了解了。今天的問詢結束,為了避免學校內產生不好的議論,稍後我們會送你到學校附近,感謝你的配合。”說罷,筆錄人員便起身離開房間。
張隊和柳嫣整個問詢過程都在窗外觀察,判斷這個學生是否有疑點。
“小柳,你對於這個男生的言辭怎麽看?”張隊沒有離開,而是轉身看向柳嫣。
“他沒有說謊,對於此事毫不知情,而且他的狀態不像裝出來的。”
“這些校園裡的孩子,沒有社會經驗,內心所有的想法都表現在臉上。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柳嫣冷靜的分析道。
“我也是這個想法。這麽稚嫩的孩子,讓他殺隻雞都費勁,更別說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去殺活生生一個人了。”張隊點頭示意。
緊接著張隊又感歎道“這幫孩子,真是讓人頭疼。對於自己的女朋友被害的消息一點都不傷心,只顧著自己能洗脫嫌疑。”
“老張,現在的不比從前了。社會開放太多了,尤其是這幫年輕的孩子,缺少對事物的畏懼。談個戀愛是家常便飯,畢業之後,大家各奔東西,也算是青春沒白過。”
“所以啊,他們眼中的感情可能就是一時新鮮,哪像咱們對於“感情是一輩子的事”這種觀念啊。”柳嫣放松的說著。
雖然柳嫣的年齡也不大,但她像這些學生相同年紀的時候,每天接觸的就不是青春洋溢的校園生活了。
是訓練,是壓力。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男歡女愛的東西。
沒多大一會,葉法醫找到了張隊“老張,大學生金燕的法醫報告出來了。果然如我說的那樣,從頭顱碎裂的情況來看,凶手應是一名女性,
而非成年男性。” 張隊不由得眉頭一皺,這起案子變得匪夷所思,出現了第二名凶手。
那這兩名凶手有著怎樣的關系?是否相識?還是巧合?
就在張隊埋頭苦思的時候,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是支隊長打來的電話,他毫不猶豫的接起:
“老張,案件偵破到哪一步了?”
“領導,我們已經初步的掌握了一些線索,正在逐步縮小凶手的范圍目標。有關此事的調查也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張隊嚴謹的說道。
“你小子少跟我打官話,到目前為止,不到一周的時間,五個無辜民眾遇害身亡,還有一個重傷搶救。你們專案組是吃乾飯的嗎?”
“還縮小凶手的范圍目標,你們現在連凶手的影都摸不到,拿什麽跟我保證?你知不知道現在咱們龍丹市刑警已經淪為別人的笑柄了,一個所謂的專案組連個連環殺人案都破不了。”
“凶手大張旗鼓的在人員密集處作案,之後是不是就要去市政府作案了?”
“我不管你們調查案子有多辛苦,但是凶手一刻沒有抓捕歸案,你們一刻就不能休息。”
“我告訴你,給你二十四個小時,這個案子要是破不了,我看你這個城南區隊長和專案組組長就別幹了,麻溜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總局領導十分激動,言語中充斥了不耐煩的意思, 不等張隊回復便掛斷電話。
張隊聽完已經冷汗直流,就算不開免提,都能聽見聽筒裡領導的振聾發聵的訓斥聲。
不過也只是刹那間,他就回復了正常的神色。
的確,總局領導也在替自己扛了不少壓力,否則這兩天的投訴電話直接被打爆。
看來必須要加快速度了,現在只有最後的二十四小時。
抓不到凶手,否則政治生涯事小,關鍵是他根本對不起自己這身警服的責任感和榮譽感。
打開窗戶,感受外面的冷氣,張隊心中莫名的燥熱感逐漸退卻。
越是重要關頭,越要保持絕對的冷靜,不能讓情緒影響頭腦。
就在張隊感覺自己火氣消的差不多的時候。小李推門而入說道“張隊,昨天晚上的被害人吳志剛蘇醒了,醫生說現在可以讓我們過去問詢,不過不能問太長時間,病人剛剛蘇醒還是需要多休息。”
聽聞此消息,張隊立馬行動,獨自開車前往龍丹市第一人民醫院。其他專案組成員留下來繼續追蹤線索。
到達病房,看向被害人吳志剛神色穩定,想必是並無大礙。
隨即張隊開口說道“吳志剛先生,您好,我是龍丹市城南分局刑偵支隊大隊長,關於您昨天深夜被害的消息我們深表歉意。”
“今天前來是想詢問一下你昨天被害時的細節,有利於我們更快的抓捕凶手。”張隊一臉平和的說著。
吳志剛聽後先是遲鈍了一會,然後才開始思索,看來目前的吳志剛還是留下一些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