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凡深深的凝望了柳嫣半刻,便灑脫的一笑繼續說著“那次任務,我們將那幫不法分子成功抓獲。嗯,不費吹灰之力。”
“其中一個匪徒被抓捕時向我請求了一件事,那就是將他的孩子隱姓埋名送到另外的地方讀書,生活。”
“讓他的孩子接受好的教育,不要跟他爸一樣為了利益而紅了眼,走上一條不歸路。”
“當時我還很猶豫,畢竟這不符合特別行動小組的規定,再說這事也不由我們管,應該由當地相應機構負責。”白不凡面色平靜的敘說著。
可後來這個匪徒所說的一句話改變了我的想法。
他說“大人犯了錯,欠了債,不應該由孩子償還。”
“他說的沒錯,他們的行為導致無數個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是該接受法律的製裁。”
“可這一切和他的女兒沒有半點關系,如果這孩子有選擇的權力,她也不想出生在這樣一個亡命之徒的家中。”
“她也應該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成長,享受她本該享受的童年。”
“交接任務之前,我把這個小女孩交給當地孤兒機構。打算任務完成之後就著手安排她以後的生活。”
“我想讓她遠離這座城市,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托付給一個放心且溫馨的家庭,讓她恢復正常的生活。”
“可就在我開著車打算去孤兒機構接她的時候,機構突然告訴我這孩子被領走了,領養人自述是她的一個遠房叔叔。”
“我心想,壞了。那個匪徒根本就沒有什麽親人,哪來的遠房叔叔。”
“我趕緊調取了機構的監控錄像。是一對陌生的男女將小女孩領走,容貌和衣物遮遮掩掩,明顯目的不單純。”
“來不及教訓機構職工的失職,我立馬著手調查那一男一女的身份。”
“結果沒有出乎我的意料,這對夫妻和這個匪徒有些仇恨,看來是想謀害這個孩子。”
“當我調查出他們地址,火速趕到那裡時,一切都已為時已晚。”白不凡說到這裡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那個小女孩才十歲,十歲啊。”
“當我到達那對夫妻的房子時,早已人去樓空。只有那個小女孩衣衫襤褸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她的身上全是血痕,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不是青紫的。”
“最可恨的是,他們竟然,竟然......”
“我來的太晚了啊,地上的血液已經乾涸了。”白不凡憤怒的說道,他手部的青筋暴鼓,拳頭不由得攥緊。
聽到從白不凡口中所描述的事情,柳嫣目光一緊,心中似乎有股憤怒之火在熊熊燃燒。
那麽小的女孩,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不敢想象。
“當時我還保留一絲期望,只要人還活著,那一切都好說。”
“我可以讓她接受治療,讓她看心理醫生,忘掉過去慘痛如地獄的經歷,重新擁抱人生。”
“可是,那個小女孩已經徹底沒了生機,永遠的離開了人世間。”
白不凡經歷了無數的考驗,無數個生死的邊緣。
可當他講述這個故事時,這個陽光自信的大男孩的眼角不由得流下眼淚。此刻的白不凡,已經徹底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
“我將小女孩的屍體埋葬後,就沒想過再回隊裡了。”
“我也沒臉再面對那個父親了,他滿懷期望的將女兒托付給我,希望我照顧好她。
” “就這麽一點,這麽一點小小的要求,我都做不到啊。”白不凡突然大吼,讓正在傾聽的柳嫣心中一驚。
“如果不能手刃這幫人渣,我的余生將沒有任何意義。”
“我找到了那對夫妻,把小女孩所遭受的一切,都原封不動讓他們也承受一遍。”
“說我虐殺平民?這幫毫無底線的人渣也算平民?我只是將他們所做的罪行重複了一遍而已。”白不凡激動的吼道。
“如果他們真的做了這些惡行,那應該由法律去製裁,而不是你的私人報復啊。兩者的性質天差地別。”柳嫣不解的問道。
“罷了,你不會理解的。柳嫣同志,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了,請回吧。”白不凡收回了剛才激動的神色,平靜的說道。
“不管怎樣,你依舊是我心中的特別行動小組隊員白哥,這一點誰都不能動搖。”柳嫣留下這句話後便起身離開房間。
隻留下白不凡老神在在的坐在凳子上,看向柳嫣遠去的身影,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奇怪的話:
“好戲才剛剛開場。 ”
當然,正以第三人稱觀看這場夢境的柳嫣是聽不到白不凡自言自語的話的。
夢境到這裡就結束了,柳嫣猛的一下從床上驚起。發現自己已是香汗淋漓,嘴角不由得一撇,看來最近確實太勞累了啊。
看了眼客廳鍾表的時間,下午五點鍾。
在好閨蜜王萌回來之前衝個澡吧,隨即將身上的衣物褪去,徑直的走向浴室。
溫熱的花灑不斷衝擊自己的嬌軀,看向浴室的瓷磚漸漸起了水霧。
柳嫣不自覺的想起來之前的一件事,也就是白不凡虐殺平民之後發生的事:
聽聞白哥給自己講述的事情,柳嫣回房間後再三思考,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匯報給上級。
為了證明白不凡所做之事有一定的理由,那對夫妻並不是所謂的平民。
特別行動小組的領導辦公室內,總局長高智赫見柳嫣前來,會心一笑便說道“小柳同志啊,你來找我想必是因為白不凡的事情吧。”
在特別行動小組的高層中,柳嫣也是受關注的一員。
身為女性卻有股不服輸的氣質,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
“是的,高局。我想說的是.....”柳嫣剛想繼續說就被總局長高智赫打斷了。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麽。那天你們談話的內容我們通過監控已經了解了。”
“可是,你知道事實的真相嗎?”說到這裡,高局聲音一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反問道。
“難道真相不是白不凡所說的嗎?”柳嫣疑惑的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