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法醫對被害人的屍檢接近尾聲的時候,小李那邊的調查已經有些眉目了。但他並沒有立馬向張隊匯報,而是第一時間找到葉法醫。
他需要和屍檢結果進行整合,進一步確認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小李剛推開法醫部的門,葉法醫轉身看向他說道“你來的剛好,小李,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我們一起去找老張吧。”
一路上,小李看著屍檢報告,眉頭時皺時展,看來自己的調查沒有錯誤。
隨即他推開張隊的辦公室向後者匯報“張隊,第二名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已經確認。”
“死者名叫劉虹,三十歲,是一名紡織工人,住在案發胡同不遠的小區。她的家人告訴我們從昨天晚上她就沒有回來,她應該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害。”
“我已經和葉法醫的屍檢結果對比過了,可以確認被害人就是劉虹。”說罷小李便緩了口氣,短時間內整理出詳細的信息對於他來說也是不小的壓力。
“同是一名年輕的女性,同樣是下班路上被害。很好,現在已經確認了死者的個人信息,接下來的調查就有眉目了。”
“你那邊怎麽樣?”說罷,張隊看向一旁的葉法醫,等待他的屍檢報告得出的信息。
“通過我們對屍體進行檢查,凶手從身後用鈍器將被害人敲暈後,再反覆敲擊,被害人顱骨粉碎性骨折導致腦死亡,死亡時間可以和被害人下班時間對上。”
“從頭骨創傷痕跡分析,凶器為短柄八角鐵錘,因其尺寸便於攜帶,不會引人耳目。”
“我們未在被害人衣服及皮膚組織上找到可疑的指紋,以及被害人的私密部位提取物中檢測生前沒有性侵的痕跡。”
“通過犯罪手段對比,我們可以確定兩名被害人是由同一名凶手所殺害。”葉法醫不急不徐的敘說著屍檢結果。
果然是同一人所為,出乎張隊意料的的是,凶手在作案後並沒有對被害人實施性侵。難道不是感情糾葛?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思考,如果凶手出於感情原因致人死亡,必然會對死者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身體觸碰。”
“就算沒有進行性侵,那也會用其他的方式代表。但沒有檢測到指紋,除非凶手帶著手術手套或者根本沒有觸碰死者。”柳嫣在一旁冷靜的分析道。
還記得上一個案子,凶手沒有留下指紋的原因就是戴著外科手套。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沒有留下指紋,我們仍然要繼續調查下去,依舊從兩名被害人的關聯性查尋,看看這兩人是否有交集。”
“凶手總不能無冤無仇用這種方式結束兩個鮮活的生命吧。還有,從今天開始,案發地點附近要派人巡邏,防止凶手再次作案。”張隊一絲不苟的分析案件的重點,並向小李下達指令。
可小李從剛才開始就在那裡愣著,似乎在回憶起什麽事情,對張隊的指令視若不見。
“小李,你站那裡幹什麽?”張隊略帶一絲怒氣的說道。
“張隊,我想起來前幾年的一宗案件,感覺這兩者之間似乎有些關聯。”小李其實一直在聽著張隊的指令,可他卻一心二用的回憶起其他案件。
直到聽出張隊不滿的語氣,這才連忙提出自己的疑問。
就算如此,張隊內心仍是有些憤怒。大案當前,不管你有什麽疑問,可以之後再提,作為下屬最忌諱對領導的指令無動於衷。
柳嫣見場面有些尷尬,
便開口說道“小李弟弟,你想起來什麽案件了?” “榔頭殺手案。”小李一臉凝重的說著。
聽聞小李所說的此案,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想起來了這個案件,手段極其殘忍,重要的是,凶手的作案方式有些相似,難道是模仿作案?
小李見此便清了清嗓開口說道“榔頭殺手案,發生在一九九九年末,接連發生了二十多起入室搶劫殺人案。因其涉及多地作案,且作案手法惡劣,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
“凶手作案時,身穿工作製服,挎著工具包,以檢修暖氣管道的名義敲擊住戶房門,並且凶手已經提前踩點確定獨自在家中的婦女或老人為目標。”
“趁著屋主轉身簽寫意見單時,以榔頭猛擊受害者的後腦杓。經過警方聯合偵察後,最終鎖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將其抓捕。”
小李講述完畢後,屋內的眾人陷入一片沉思。
的確,這兩宗案件是有一些相似之處, 都是用鈍器敲擊頭部致死。
可畢竟這兩起案件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此案的被害人沒有財物丟失,且是在戶外的胡同中,關鍵是手段極其殘忍,不為財不為色。
不過,小李並不是無端聯想,凶手的手段的確有模仿作案的痕跡。
聽完小李的解釋,張隊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開口說道“知道了,小李,現在先去按照我的指令去調查,有什麽發現隨時匯報。”
“收到,頭,放心吧,我不是毛毛楞楞的半大小子。”說罷小李便轉身離去,只剩屋內的三人相互看著對方。
“老張,小李這孩子不錯,是個可造之材。能在短時間內想到這些東西需要的不單是經驗,還需要活躍的頭腦,咱們辦案有的時候不正是靠發散的思維嗎?”
“這小子,可比我那個不爭氣的助手強多了。”說罷葉法醫還歎了口氣。
在他心裡,不是不想把這身本事傳授給小王,只是小王天資愚笨,教他多少遍都不開竅。
“咳咳,行了,老葉,少說那些沒用的,你說的我都明白。但剛才那場面,我總不能說:
“你小子不錯,有點意思。”
“那不是把他捧得太高了嗎?年輕人終究是要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否則容易飛的越高,摔得越慘啊。”張隊感歎道。
其實剛才他都是裝的,內心裡早就消火了,給個台階下來,省的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你啊,你啊。”葉法醫苦笑道。
柳嫣也在一旁捂著嘴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