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讓在場的氣氛變得靜默,本來自信滿滿的張隊原以為只要受害人的關聯性調查出來,就能順藤摸瓜。
可現在的結果卻是毫無聯系,張隊的臉色透露出淡淡的愁容。
“我還是那個疑問,兩位被害人毫無關聯,那凶手殺害她們的動機在於什麽呢?”
“小李,你們調查中有沒有發現這兩人有沒有什麽共同的愛好,比如喜歡什麽顏色款式的衣服?愛看什麽書?或者個人經歷有沒有共同點?”柳嫣見眾人興致不高,提出了自己想法。
張隊聽後心中一震,對啊,凶手的犯罪動機是什麽?總不能無冤無仇就下此狠手。
還是要尋找一些聯系,當偶然的事情多了就會成為必然的結果。
“學姐,她們之間沒有任何共同點,興趣愛好也不相符。只有女性,下班後都通過這條胡同的信息是重合的。”小李仍舊愁眉苦臉的說道。
屋內的氣氛開始冷清,眾人接連歎氣或低頭沉思。
目前為止,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難道這起案件就要變成了一起無頭案?
“既然線索完全斷開,不如我們換個角度思考。小李,你去調查一下“榔頭殺手案”的檔案信息,重點關注那件案子的凶手有沒有親屬生活在龍丹市的痕跡。”
“還有,加強案發胡同的警戒。兩位被害人沒有任何關聯,凶手很有可能是無差別作案。”張隊立馬轉換思緒向小李下達進一步的指令。
所謂無差別作案,是指凶手與被害人沒有任何仇怨,但殺人手段是有預謀的,隨機選擇作案目標,這是一種報復社會的反社會人格的表現。
這種凶手,目的性極強,最開始會有輕生跡象,慢慢發展到殺一個賺一個的心態。
若真如張隊所想的那樣,凶手完全不可控,隨時會再次作案,甚至發展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大規模犯罪,到那時恐怕為時已晚了。
“收到。”小李心中一凜,連忙回復張隊。
他明白,張隊所懷疑的結果並不是空穴來風,大多數的命案其背後都會存在糾紛,可無差別作案沒有,無論偵破難度和民眾恐慌的程度都不是普通命案可比的。
張隊的決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從兩個方面去調查,這樣偵破速度會更快一些。
“我去幫小李調查,從第一件案情發生到現在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敢肯定,凶手一定會再次作案,並且一次比一次囂張。”柳嫣粉眉一皺,說罷便轉身離開辦公室。
留下張隊獨自一人在辦公室,聽到鍾表“嘀嗒嘀嗒”的聲音,他拿起桌上的紙筆,開始唰唰的寫著什麽。
這是張隊養成的老習慣了,每當案情的線索一無所獲,他都會在紙上描繪出已知的案情信息,將其總結的更立體。
不一會,唰唰的動筆聲逐漸停止,張隊手肘放在桌角拖住下巴思慮著,只見紙上赫然呈現出一張人物關系圖,上面有“被害人一王麗,被害人二劉虹,她們的個人信息,還有兩所案發地點,作案工具,凶手逃離的軌跡。”
以及“榔頭殺手案”並再此畫了一個圈,似乎是對此有些疑問。
凝視著這張關系圖,張隊點燃了一根香煙,思緒在天馬行空的飛舞。
小李那邊正在調查一九九九年的“榔頭殺手案”,可那個案子的凶手已經在次年執行死刑,而這個人也沒有聯系密切的親屬或朋友,更別提到龍丹市生活的軌跡。
這兩宗案件,除了作案手法有些相似,實際上可以說毫不相關。
看向窗外已經高高掛起的月牙,張隊內心感歎道“看來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算了,繼續在我這小窩對付一宿吧。”
隨即用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大致意思是這幾天有案子,就不回家了,照顧好女兒。
放下電話,手中不由得輕揉著太陽穴,反覆的翻閱著案件信息。
不知不覺,張隊竟在辦公室又睡了一夜,看來是思考過度導致進入睡眠了啊。
到目前為止,仍舊沒有發現新的線索。望著窗外縷縷陽光,張隊剛一起身,便又啪的癱坐在椅子上“他麽的,起猛了!”
在椅子上緩了能有十分鍾,張隊這才緩緩的試探性的起身。卻突然想起什麽關鍵的東西,拿起電話便給葉法醫打去:
“老葉,你幫我查一些東西。 ”隨即又低頭小聲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張隊看向遠方的天空,不知內心在想著什麽,也不知道張隊讓葉法醫調查的究竟是什麽?
就在張隊打算去看一下小李那邊的調查結果時,電話鈴聲驟然想起,心想恐怕麻煩了。
“領導,有什麽指示?”張隊開口說道。
電話那邊說了些什麽,張隊聽後不由得身子一震開口道“什麽?怎麽可能?好的,我了解了,我現在召集專案組趕過去。”
說罷也顧不得自身的疲憊,先後給小李,葉法醫,柳嫣打去電話:
“第三位受害者出現了,相同的作案手法,但作案地點在城 東區。”說罷,張隊低頭陷入沉思,凶手竟如此囂張,如此挑釁的行為真是可惡。
昨天已經將前兩個案發地點進行封鎖,並加派了巡邏人手。
可誰都沒想到,凶手竟繞了大半個城區,從城南區作案改為城東區。這明擺著就是在戲弄專案組。
四人坐在前往城東區案發地點的車上,預計四十分鍾才能到達。
車上的氣氛冰冷到極點,本來這個季節就寒風凜冽,凶手再次作案無疑是給專案組的成員雪上加霜。
“張隊,我覺得吧,凶手再次作案,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小李試圖緩和氣氛的說道。
“臭小子,話不能亂說,你難道忘了咱們的身份?凶手每次作案代表會有一個民眾平白無故的離開這個世界,你還在叫好?”張隊聽完小李的言辭,就像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砰”的一下炸開了,不悅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