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行為是張隊自己提出來的。
他想讓妻子蔡麗萍早些入睡,他好趁著這個空擋查詢一下案件的緣由。
妻子蔡麗萍聽到自己的愛人要哄自己睡覺,當即興奮不已,都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和諧融洽的夫妻生活了,想不到這塊呆木頭終於開竅了。
張隊的行為可謂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本來蔡麗萍因為一天的購物,身體有些乏累。
可張隊這一哄起了反效果了,此時蔡麗萍精神抖擻,怎麽哄都睡不著。
為了不讓妻子察覺出半點端倪,張隊隻好耐著性子講起了兩人相遇時發生的點點滴滴,酒店的房間內還時不時的伴隨著歡聲笑語。
“老張,你說咱倆這麽多年可真不容易。尤其的有了蕊蕊之後,生活中的大大小小煩瑣之事不斷,也沒少磕磕絆絆。”
“等到蕊蕊長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工作,成家立業,咱倆也就到了退休的年齡了。”
“到時候咱們像今天這樣多出去走一走吧,不然到老了走不動道了可就哪也去不了了。”說罷蔡麗萍不自覺的想起了未來的場景,心中難免有些酸楚。
眼淚也在眼窩中不停打轉,好像下一秒就會緩緩滴落一樣。
“好啦,好啦。你說你這麽高興的日子哭什麽啊?”
“再說了,也用不著退休再去旅遊。以後咱倆每年的年假都出去玩一玩,看一看,真的我保證。”張隊拍著胸脯誠意滿滿的說著。
“真的?那拉鉤,你要是年假不陪我出去玩,我就不讓你進家門,哼。”蔡麗萍抹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
“放心吧,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張隊肯定的回復。
終於在張隊的安慰下,身心俱疲的蔡麗萍呼吸逐漸均勻,看來是漸漸進入睡眠了。
張隊重重的呼出一口熱氣,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內心感歎道:這哄女人,真是個技術活啊。
張隊並沒有立馬起身離開床邊,而是倚在床頭小憩二十分鍾。
直到確認妻子蔡麗萍已經進入深度睡眠的狀態,才輕聲輕腳的離開房間。
身為經驗老道的刑警,張隊可以在沒有鍾表的情況下大致猜出過了多長時間,並且也不會因為勞累導致自己也進入睡眠。
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間門,張隊整個人的氣質迅速變化,表現出極具鋒芒的刑警氣質。
仿佛和剛才柔和的哄著妻子睡覺的張隊不是同一個人。
為了了解案件緣由,張隊直奔酒店前台。
經驗豐富的他知道,本地有什麽風吹草動,八卦新聞,這些前台知道的都會很快,所以問她們準沒錯。
出了電梯口,張隊直奔酒店前台。
“您好,同志,向你打聽點事唄!”張隊並沒有用平常嚴厲的語氣去問詢。
畢竟張隊現在處於白河市,同時自己也在休假中,不方便出示自己的身份,用普通人的身份打聽,可能還會有些一想不到的收獲。
“大叔,什麽事啊?”酒店前台是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姑娘。
見眼前的成熟男人竟然稱呼自己為“同志”,內心還有些奇怪。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稱呼,現在都是先生女士的稱呼,一時間這個小前台還挺好奇的。
再加上張隊和妻子旅遊散心,整體的打扮也沒有那麽嚴肅。
甚至他還用發蠟把頭髮背過去,筆挺的身姿和常人不具備的獨特氣質,讓這個小前台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是這樣,我在路上聽說咱們白河市發生了謀殺案,因為和妻子出來旅遊散心,比較擔心人身安全的危險。”張隊擔憂的說著。
大概是被張隊的男人氣質所吸引吧,前台小姑娘笑眯眯的說道“大叔,放心好啦!”
“發生謀殺案的地方不是咱們白河市,而是隔壁的龍丹市。只不過被害人好像是咱們白河市的本地人。”
“龍丹市?那你知道發生什麽了嗎?”張隊壓抑住內心的疑惑,繼續問道。
“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昨天網絡上傳出了一個視頻,內容是一個女孩被虐待的,凶手的手段太殘忍了。”隨即前台小姑娘打了個冷顫。
那個視頻她看了之後也心有余悸,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人呢。
還好沒發生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可真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前台又開口道“網絡上有人仔細的發現了視頻中的地點就在龍丹市,而且也有人看到了龍丹市警方前往視頻所在地點。”
“哦,這個樣子啊,那我就放心了,就不打擾了。”張隊聽後表示了謝意,便轉頭向門外走去。
“拜拜,大叔。”前台小姑娘笑著說道。
此時張隊已經走到了酒店門外, 十一月末的白河市已經進入了初冬的狀態。
凜冽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可張隊依舊緊皺著眉頭對惡劣的環境不為所動。
現在的他內心有無數個疑問:
為什麽龍丹市發生了這麽重大的案件卻沒人通知自己?
為什麽偏偏在自己離開龍丹市的時機發生命案?
難道有人故意隱瞞不讓自己參與這起案件?其目的是好是壞?
隨即內心滿是疑惑的張隊背過身來,擋著寒風點燃了一支香煙。
看著煙霧伴隨著口中的哈氣緩緩升起,目前只是了解了大概的案件情況,具體的細節局裡肯定有人知道。
既然發生了這麽大的案子,這個時間段局裡的人員應該還在工作。
隨即張隊便打開手機通訊錄,點開了幾個熟悉的同事撥打過去:
“老王啊,是我老張。咱們龍丹市最近有沒有什麽重案大案發生啊?”
“老張,你不是在休假嗎?這案子你不知道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這在外地旅遊呢,局裡沒人通知我這個案子的細節啊。”
“那估計他們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休息。”隨即電話那頭便總結出這個案子的信息,簡短的敘說著。
“行,謝了老王,改天請你吃飯。”隨即張隊便掛斷了電話、
短短幾分鍾通話的時間,張隊手中的香煙已經燒到煙屁股了。
將其踩滅後,他又點燃了一根,目光看向龍丹市的位置,眼睛輕輕眯著不知思緒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