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嗚，嗚，嗚，嗚，呃，呃”小李剛開始還能大聲的喊出來，可隨著毛巾越來越深入，聲音也越來越小，逐漸不能發出正常的音調。

　　直到小李開始翻白眼，毛巾才被柳嫣拿出來。

　　葉法醫在一旁，憋笑都快憋出眼淚了。

　　此時他瞬間茅塞頓開，為什麽鄰居聽不見死者的呼喊聲。

　　這也合理的解釋了為什麽死者口腔內會有棉織物的碎屑，因為無法呼喊加上疼痛，肯定會使勁去咬嘴裡的毛巾，導致碎屑的殘留。

　　此時張隊內心一震，如果凶手用這種方法折磨死者，並且如此沉著冷靜。

　　看來凶手比想象中更加棘手，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像是在思考著更深層次的東西。

　　“啊，呸呸呸，快憋死我了，啊，要死了。葉法醫，憋不住笑就不要憋了，好不好”小李連忙喝了幾口水，一臉幽怨的看向葉法醫。

　　主要是實在是不忍心埋怨這位神交已久的學姐，因為就在幾分鍾之前，自己親手拍著胸脯說，髒活累活交給我。

　　沒辦法，自己說的大話，打碎了牙也要往自己肚子裡咽啊。

　　這位新成員，果然有兩把刷子，案子很快就有了新的收獲。

　　她的到來，像是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添加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好了，小李，漱兩口得了，你嫣姐的毛巾，香的，哈哈哈。”張隊見此景象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李終於不漱口了，整理下衣服，正色道“我們這邊也在緊密調查中，全市八成的外科醫生都已經調查過了，都沒有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

　　“關於死者的社會關系，我們已經略有眉目，只不過時間久遠，還需要時間去整合，畢竟時間緊張，工作量這麽大。”

　　“小李呀，還埋怨學姐嗎?來，獎勵你棒棒糖吃。”柳嫣竟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根棒棒糖，說著就要給小李。

　　小李此時臉色大變，害怕這根棒棒糖突然塞進嗓子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剛才那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感覺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不對啊，如果凶手一直用毛巾堵住死者的口腔深部，那麽必然是窒息死亡，而不是失血過多死亡。”葉法醫皺了皺眉頭，向柳嫣提出了疑問。

　　“口腔與喉管，氣管相連接，如果用異物將其堵住，時間長了必然會造成窒息，那麽我在窒息之前，把異物拿出來呢?”

　　柳嫣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卻是看向了小李，反問道。

　　“問你話呢，小李。”許久不說話的張隊察覺到柳嫣的目光，踢了踢身旁的小李。

　　小李已經回復了狀態，也明白了學姐的眼神。對葉法醫說道:

　　“如果在窒息的臨界值之前將異物取出，第一反應就是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然後因為呼吸太急促導致猛烈的咳嗽，喊都喊不出來，更別說求救了。”

　　這也就合理的解釋了，為什麽鄰居沒聽到死者的求救聲。

　　葉法醫的疑問被柳嫣的一場荒誕詼諧的“小實驗”解答，會議室的氣氛也沒有那麽凝重了。

　　隨即屋內的人陷入沉默，因為凶手心狠手辣且沉著冷靜，根本就是想折磨死王秀生。

　　此等手段，難道凶手和死者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看著屋內的三個男人默不作聲，柳嫣整理一下衣角提議道“我認為，就現在所了解的線索仍舊太少，小李繼續跟進死者社會關系。

”　　“老張，老葉，我們有必要再去一次案犯現場。所有的案件，只要有人死亡，就必然會有線索，即使看上去清理的很乾淨，但也會有細微的漏洞。”

　　“同意，我們還要仔細尋找有沒有當時遺漏的線索。”張隊點頭應允。他和柳嫣想到一塊去了，畢竟了解到凶手殘忍的手法，必須要更加細心。

　　“好的，稍後我去準備調查器具，咱們就再查一次，我也不信凶手能厲害到無聲無息不留痕跡的作案。”

　　葉法醫將右手握住左手腕上攢了攢，這是他標志性的動作，代表著他要迎接挑戰的準備。

　　簡單的吃過午飯，三人準備好工具開始動身前往案發現場，也就是王秀生的家中。

　　“哎呦，老葉，小柳，你們倆先上車，我去方便一下，這歲數大了，身體沒你們年輕人好了。”張隊老臉一紅，蠻不好意思的說道。

　　平時的時候，很少有女性同志聯合辦案，都是大老爺們沒啥害臊的。

　　可今天小柳協助工作，像這種私密的事情還讓老張有點不好意思了。

　　“老張，去吧，我們在車上等你。”葉法醫給了老張一個我懂得的表情，隨即上了車。

　　“哈哈哈，老張這人怎麽有點可愛呀！”柳嫣不愧心細，瞬間就看懂了葉法醫的眼神，在一旁的座位捂嘴輕笑著。

　　 就在張隊去衛生間方便的時候，電話鈴聲在褲兜內響起。看到撥出人時，張隊連忙提起褲子按下了接通鍵:

　　“怎麽樣，老張，你們應該和省裡的刑偵專家柳嫣見過面了吧，相處的愉快嗎?”支隊長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

　　“相處的還不錯，小柳是一名優秀的同志，畢竟是出身於特別行動小組。給這次的案件提供了不少的思路。”

　　說到這裡，張隊陷入回憶的神色，隱約當中還有一絲擔憂。

　　上午她對小李做實驗的時候，目光裡沒有一絲猶豫，似乎真的會讓小李窒息，這種魄力讓人有些膽寒。

　　不過這點並沒有向支隊長說明，畢竟剛剛接觸，彼此之間都不熟悉，仍舊需要磨合。

　　“哈哈哈，她的本事可不止這些，接觸長了自然會了解的。好了，上面對這個案子可是頂著很大的壓力，不要辜負我對你們的信任。”說罷支隊長便掛斷電話。

　　再次來到案發現場，由於通風的原因，屋內的空氣已經新鮮許多。三人立馬開始更細致的調查。

　　“老張，現場仍然沒有找到可疑的腳印和指紋。凶手可能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不過，你看這裡的地板，從臥室到浴室，有一道很深的劃痕，像是拖動凳子的痕跡，可凳子的重量很輕，單獨拖動無法造成痕跡。”

　　“除非凳子上綁著一個人，成年人的體重約為七十千克，這樣的重量壓積才會導致明顯的痕跡。”葉法醫指著地板上的痕跡說道。

　　張隊看向葉法醫手指的方向，只是輕摸著胡茬，並未應答。

　　因為經驗豐富的他發現，拖動的痕跡十分連貫，並未有斷點，說明凶手孔武有力，能將死者捆綁在凳子上並連續拖動至浴室。